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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吃屎去吧
太阳之尘就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丶地板的电缆槽丶墙角的排水口同时涌出，将一个端着枪的卫兵手里的枪直接搅成铁屑。
有人试图反抗，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走向彼得。
更多的太阳之尘从每一个缝隙里涌进来，在整间指挥室里无声地蔓延成一张赤色的蛛网，把每一个试图反抗的人的手腕和脚踝缠住，从地上拎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们的通讯耳机里还在传来频道里其他节点焦急的呼叫声，但没有人能回答。
那个头发花白的将军被太阳之尘缠住脚踝，从椅子上拖下来，整个人被按在他自己的指挥台上，脸贴着冰冷的金属桌面。
他还能转头，所以他转头看着这个穿着战甲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他没有想到，在计划失败后，会被这么快找上门来。
彼得走到将军面前，声音从战甲内部传出：「曼哈顿的核弹是你下令放的吧？」
将军没有说话，只是牙关咬紧了些。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嘴硬下去，别跟个小丑一样，上点手段就全招了哦。」
彼得说完，太阳之尘从将军脚踝的束缚中分出一缕，沿着他的脊柱缓缓向上攀爬。
赤红色的纳米晶体像一条极细的蛇，绕过他的后颈，贴着他的下颌骨钻入他脸颊的皮肤下方。
将军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丝线正在他的面部皮下滑动，细如发丝，冷如冰针，在他从未被触碰过的深层组织里缓慢而精确地移动着。
太阳之尘一路向上，抵达了三叉神经那条从耳前分叉丶贯穿整个面部的感觉神经主干。
太阳之尘缠了上去，开始轻轻撕咬。
将军的嘴巴猛地张开，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疼痛在瞬间超出了他神经系统能处理的极限，他的声带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功能，只能徒劳地收缩。
他的瞳孔扩到最大，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张脸在数秒内变成了酱紫色。
直到数秒后，大脑初步适应了疼痛且没有昏迷，将军的语言功能终于恢复了。
「是我！！是我下令放的！！」他的惨叫声在指挥室里回荡，把被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卫兵们吓得同时缩了缩脖子。
「核弹——曼哈顿的核弹——是我放的！」
「继续说。」彼得说道。
「你先停下来！啊啊啊！」将军嘶吼着让彼得停止在他身上施加的刑罚。
但彼得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太阳之尘收紧了些许，三叉神经的三个分支同时被轻微压迫。
虽然只是轻微地压迫，但足以让他整张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嘴角歪向一侧，唾液从唇边淌下来。
然后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件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的事：他失禁了。
尿液浸透了他的军裤，在指挥台下方淌成一滩深色的水渍。
他感觉不到，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除了那无处不在的丶仿佛要把他的颅骨从内向外撕开的疼痛。
「我说我说人的潜力是非常强大的。
为了让这该死的痛苦早点结束，将军强忍着痛供出了藏在俄亥俄州国民警卫队里的内应名字，供出了埋在国防部加密伺服器里的应急联络协议，供出了斯坦·埃德加在倒台前
就和他秘密签订的「政权空白期联防协议」。
沃特负责提供超人类的情报，军方负责提供政变的政治合法性。
他供出了「黎明行动」的真正目标：等用核弹解决掉彼得这个来路不明的超人类后，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一个由军方和沃特残余势力共同控制的新政权。
他和斯坦·埃德加在八个月前就签好了密约，核弹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把所有超能力者用清除部队杀光。
第三步是宣布祖国人和彼得的战斗摧毁了曼哈顿，再让白宫的内应刺杀那个可笑的傀儡，然后他再以「战时总统」的身份接管白宫。
届时，他们将在这片被祖国人糟蹋过的土地上，重建新的秩序。
彼得收回了将军身上的太阳之尘。
他怒极反笑着说道：「为了你口中那个可笑的新秩序，你们居然丧心病狂到让曼哈顿几十万人跟我陪葬。」
兴许是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将军也是破罐子破摔。
他笑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丧心病狂吗？为了对付你们这些仗着超能力肆意妄为的怪胎，为了终结祖国人控制下的法*斯政府，付出一点牺牲是必要的。」
将军的笑声还在指挥室里回荡。
彼得没有回应他的笑，他走向指挥室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控制台。
太阳之尘从他身上涌出，像一层赤红色的薄雾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层薄雾穿过了每一个人的身体以及这个秘密指挥部的每个角落，分解掉了所有可能被用来帮助他们舒服地自杀的东西：皮带扣丶鞋带丶藏在靴筒里的备用弹匣丶以及某些卫兵领子上的氰化物胶囊。
接着，彼得又毁掉了所有他们可以用来和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
然后彼得从空间法器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管淡黄色的液体。
他把瓶子放进控制台的通风管道接口处，弹开了瓶盖。
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无色无味的蒸汽，顺着通风管道涌向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
毒液的声音在彼得脑海中响起：「太恶心了，彼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等会。」彼得收回了所有的太阳之尘。
彼得对将军说道：「你说你是为了新秩序，说曼哈顿的几十万人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说你是为了终结祖国人的法*斯政府。
但你做的事和祖国人一模一样。
用绝对的力量来碾压所有不服从你的人，用恐惧来统治，用牺牲来包装你的野心。
你甚至不如祖国人坦荡。」
彼得环顾着四周，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一个卫兵最先感觉到了异常，他的腹部猛地收缩，然后肠道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丶
无法被任何意志力压制的咕噜声。
稀水状的排泄物顺着他的裤管淌下来，滴在指挥室的地板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除了彼得之外，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喷射战士，包括那个将军。
彼得走到指挥室门口，回头看着这群在自己排泄物里狼狈挣扎的军官和士兵：「跟你的新秩序一块吃屎去吧。」
太阳之尘从门框边缘蔓延出去，刺入墙壁的混凝土内部。
它们沿着钢筋的走向延伸，渗入每一寸混凝土的孔隙。
混凝土从墙面上剥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墙体内部推出来一样，以均匀的厚度封住
了所有的通风管道接口，填满了电缆槽的缝隙，焊死了那扇被彼得踢坏的铁门。
所有出口被依次封死时传来的那种越来越闷的回响传入指挥部每个人的耳朵里，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但化身喷射战士的他们连惊叫和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看了眼已经被彻底封死的出口，彼得腾空而起，飞向了纽约。
他还不知道，凝视深渊的人，同时也在被深渊凝视。
不久的将来，彼得在被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怪物满大街追着跑时，会无比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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