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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也低头刻录，片刻后将玉简递到林玄面前：“我的‘行’字暂时不换，那是保命的底牌。”
林玄了然，接过玉简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破灭之意顺着指尖涌入识海。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天地破碎，星辰湮灭，万物化为齑粉。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不带任何怜悯，不留任何余地。
破字精髓，比霸字更加凶残暴戾。
“不愧是破灭法则半神留下的字。”林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比‘霸’字更胜一筹。”
蓝月已经握住他的玉简，眼眸微闭，片刻后睁开，眼中满是惊叹：“霸字不愧是霸道之字，此意若融入我的刀法，威力至少能翻三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收获。
“我要闭关参悟破字。”林玄站起身来，“这段时间部落的事交给你。”
蓝月摆摆手，破损的衣袖滑落，露出莹白的手臂：“去吧，我正好也要闭关融合霸字。”
林玄身形一闪，出现在荒古神殿第十层。
三大青石台上，葬青冥青冥剑诀、时空青冥剑法的传承之光依旧璀璨。
他盘膝坐下，将破字玉简贴在眉心。
轰隆隆！
识海深处，破灭意志如同风暴般肆虐。
林玄的意志沉入一个奇异空间。
这里，天地在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
每一道裂缝，每一次崩塌，都蕴含着破灭法则的精髓。
“破开一切，斩灭万法。”
林玄喃喃自语，九劫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他一剑刺出。
葬青冥青冥剑诀！
青色剑光划破空间，在破字精髓的加持下，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
“不对。”林玄皱眉，“破灭之意虽强，却失了葬青冥青冥剑诀本身的死亡意境。”
他再次出剑。
一次。
两次。
百次。
万次。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玄沉浸在破字与葬青冥青冥剑诀的融合之中，九劫剑的剑光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圆融。
三个月后。
林玄猛然睁开双眼，九劫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一剑，既有葬青冥青冥剑诀的死亡葬意，又蕴藏着破字的破灭之力。
青色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将碎裂的空间彻底湮灭。
“成了！”林玄眼中精光暴射，“融入破字精髓的葬青冥青冥剑诀，威力暴增百倍！”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荒古神殿。
孤峰岭上空，蓝月正闭目调息，察觉到林玄的气息，她睁开眼眸，破损的衣襟依旧没有换，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饱满的轮廓。
“出关了？来试试？”
她二话不说，腰间蓝月弯刀出鞘，一抹幽蓝色的刀光撕裂虚空，正是破虚刀的起手式。
林玄眼中战意升腾，九劫剑递出。
融入破字精髓的葬青冥青冥剑诀爆发！
青色剑光与幽蓝刀光碰撞，两股破灭之意相互湮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蓝月眼眸一亮：“不错嘛，居然能用葬青冥青冥剑诀接我的破虚刀了。”
“再来。”
她刀势一变，“霎那芳华”融入刀身，刀光骤然快到了极致。
林玄的葬青冥青冥剑诀虽然威力大增，但在速度上仍不及融入行字精髓的刀招，瞬间落入下风。
“说到底，葬青冥青冥剑诀虽有破灭之威，但相比霸青冥剑式还是稍逊一筹。”林玄心中明悟，“不过对付不精通时空本源的敌人，此剑式已足够应付。”
两人对了数十招后收手。
蓝月将弯刀归鞘，胸脯微微起伏，破损的衣襟几乎遮不住那对饱满：“再休整两个月，然后该动手了。”
林玄点头：“永恒部落要升级，需要征服周边部落。”
两个月的养精蓄锐转瞬即逝。
铁无痕部落外。
这是一座拥有四万三千户的五级部落，部落头领铁无痕是一名高等超级至尊。
蓝月站在虚空，破损的战裙在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
“我来。”
她不等林玄答话，腰间蓝月弯刀已然出鞘。
一道幽蓝色的刀光划破长空。
铁无痕部落的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刀光余势不减，直斩向部落中央的头领府邸。
“何人敢犯我铁无痕部落！”
一道魁梧的身影冲天而起，手持巨斧，正是部落头领铁无痕。
他怒吼着挥斧迎向刀光。
轰！
刀斧相交。
巨斧瞬间崩碎，幽蓝刀光掠过铁无痕的身躯，斩灭了他半身生机。
铁无痕口喷鲜血，从空中坠落。
蓝月收刀归鞘，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血污的铁无痕，破损的衣襟下那一抹饱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臣服，或者死。”
铁无痕跪在地上，满脸骇然。
对方只出了一刀。
一刀就击败了他这个高等超级至尊。
“我...臣服。”
永恒部落吞并铁无痕部落，人口暴增至五万两千户，成功晋升六级部落。
紧接着的一个月内。
高岳部落，头领在蓝月手中撑不过三招。
黑山部落，头领同样被一刀击败。
三大五级部落相继臣服，永恒部落人口达到九万五千户，距离七级部落仅一步之遥。
部落中央大帐内。
林玄看着统计玉简，眉头微皱：“不能再吞并了。一旦人口突破十万户，七级部落的气运会引来传奇至尊的注意。”
蓝月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破损的战裙掩不住大腿根部的雪白：“就这样保持六级部落状态，准备迁徙。”
林玄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翻手取出一枚乾坤戒。
这是从黑山部落头领身上搜来的战利品。
他的神识扫过乾坤戒内部，忽然神色一凝。
戒中角落，一枚古旧的玉片静静躺着。
玉片上只刻着一个字——“幻”。
林玄取出玉片，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蓝月猛然坐直身体，美眸死死盯着玉片：“这是...半神字！”
林玄点了点头，识海中已经接收到玉片传递的信息——幻之法则精髓。
“幻字。”他看向蓝月，“你若有兴趣——”
“归你了。”蓝月干脆地摆摆手，破损的衣袖滑落露出莹白的小臂，“我已有两字，贪多嚼不烂。”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幻之法则与我的刀道不合，强行参悟反而会影响刀意纯粹。”
林玄不再推辞，将幻字收入识海。
两个月后。
永恒部落拔营迁徙，向荒神大陆中部边缘进发。
五十万族人浩浩荡荡，队伍绵延数百里。
迁徙途中，林玄大部分时间都在青竹别院中闭关参悟幻字。
识海中。
幻字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每一帧都在扭曲现实，模糊真假。
林玄盘膝坐在虚空，九劫剑横于膝上。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幻字深处。
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尸山血海，残肢断臂。
父亲、师尊、好友的尸体堆叠在眼前。
每一个都瞪大着眼睛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何没能救下他们。
“幻境吗？”
林玄心中清明，试图用灵魂之力破开这片虚幻。
然而幻字的力量远超想象。
这幻境居然连灵魂感知都能骗过！
他清晰地感受到亲人尸体的冰冷触感，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所有感官，包括灵魂感应，都在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好可怕的幻字。”林玄额头渗出冷汗，“若没有足够的心力，一旦迷失在这幻境中，恐怕永远都醒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分辨真假，而是守住本心，任凭幻境千变万化，只保持一念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林玄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盘坐在青竹别院中，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幻之法则的精髓，不是制造幻觉，而是模糊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他眼中闪过明悟，“要让敌人连灵魂都相信眼前的幻象是真实。”
他开始尝试将幻字精髓融入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本就是迷幻类的剑招，但与幻字精髓相比，之前的幻境手段简直粗陋不堪。
半年后。
林玄的识海中。
森罗万象的剑意与幻字精髓终于完美融合。
他随手一指。
一道如梦似幻的青色剑光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透明气泡。
气泡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美轮美奂。
但当神识探入气泡，便会发现里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幻境世界。
“幻青冥剑式。”林玄轻声说出这个名字，“这一剑，能让人堕入无法用灵魂破除的深层幻觉，唯有心力强大者才能挣脱。”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五行青冥剑法中。
霸青冥剑式、幻青冥剑式，皆已大成。
葬青冥青冥剑诀虽稍逊，但在针对不精通时空本源的敌人时仍有无可替代的作用。
“如今的我，底蕴已经今非昔比。”林玄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大陆中部轮廓，“荒神大陆中部，才是真正的舞台。”
永恒部落的大军，已经接近荒神大陆中部的边缘地带。
……
又过半年。
永恒部落的迁徙队伍终于抵达荒神大陆中部边缘。
前方的平原辽阔无垠，天地灵气的浓度明显比外围区域高出一大截。
林玄站在队伍前方，正要下令安营扎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蓝月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黑色面具，迅速戴在脸上。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蓝月，你这是？”林玄眉头微皱。
蓝月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在荒神大陆中部有仇家，而且实力极强。若被他们认出我的身份，不仅我会死，整个永恒部落都会被连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从此以后，在外人面前，叫我月影。”
林玄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好。”
他没有追问仇家是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蓝月既然不说，必有她的理由。
蓝月抬手指向前方的广袤平原：“这片区域叫希音平原，纵横数十万里，部落林立。其中只有一个七级部落——神火部落，其余皆是六级部落。”
“七级部落...”林玄眼神微凝。
七级部落意味着部落中至少有一位传奇至尊坐镇，那等存在已经触摸到本源法则的深层奥义，绝非现在的他能抗衡。
“所以我们行事必须低调。”蓝月郑重道，“一旦永恒部落升为七级，神火部落必定会派人前来试探。届时我若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林玄沉吟片刻：“那就将部落地址选在希音平原边缘地带，尽量远离神火部落的核心区域。”
蓝月点头赞同。
当夜，永恒部落在希音平原最东侧的一片荒地上扎下营寨。
五十万族人井然有序地搭建帐篷、布置防御阵法。
林玄站在新建成的议事大殿顶端，遥望希音平原深处。
那里的天地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形成淡淡的彩色雾霭，在空中缓缓流淌。
“中部区域，果然非同凡响。”他低声自语。
翌日清晨。
林玄与蓝月来到部落外一马平川的荒原上。
“来，让我看看你的幻青冥剑式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蓝月拔出月刃，刀锋上流转着清冷的月华。
林玄嘴角微扬：“那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落下，九劫剑出鞘。
剑锋上泛起如梦似幻的青色剑光，那光芒并非直线的锋芒，而是像水中的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蓝月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挥刀斩出。
月刃划破长空，刀芒化作一轮银月坠落，携带着撕裂虚空的锋锐之意。
然而林玄的剑光并未与刀芒硬碰。
那青色的剑光在空中扭曲、蜿蜒，竟如同活物般绕过刀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气泡。
气泡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美得令人窒息。
蓝月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她已经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竟看到皮肤上结出了细密的冰霜。
“幻境？”
蓝月立即催动灵魂之力，试图以力破幻。
然而灵魂感知反馈给她的信息无比清晰——这一切都是真的。
寒冷是真的，冰雪是真的，甚至连体内血液都开始凝固。
“不对！”
蓝月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心神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