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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播流言的人仅仅是一小撮人,但编造出来的谣言极具冲击力,反而能迅速扩散开来。
虞渔早已不是那个躲在山洞里的可怜孤女,她有姑姑和姑父的疼爱,有定国公府当靠山,有成千上万的“娘家人”,她的底气足得很。
“姑姑呀,他们说我是你的私生女!”
虞渔拿这些流言蜚语当乐子听,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虞昭分享她又听到什么新的流言。
“哈哈哈,那些人真敢想也敢编!”
“姑姑呀,这写成话本一定很有意思!”
“要不你出钱请聚贤楼的书生写?”
“欸?这样可以吗?姑姑你不生气呀?”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有什么好气的?书生赚笔墨钱,咱有话本看,双赢。”
姑侄俩抱在一起咯咯笑。
傅寒洲倒是没那么心大,虞渔有爹娘,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更不可能是虞昭的私生女!
有心人故意传播这种爆炸性谣言,其目的就是想抹黑虞昭的名声,引导他人去质疑虞渔的血统是否纯正。
傅寒洲让战十去查流言的源头,查来查去,顺藤摸瓜就查到安乐公主的头上。
对此,虞昭表示瞌睡送枕头。
她正愁不知道该找什么由头,亲自去安乐公主府走一趟呢。
自从靖远侯与安乐公主和离之后,西京城内关于和离、改嫁的鄙夷言论就少了九成。
倒不是那些长舌之人转变观念了,而是安乐公主出钱雇人将当街议论她婚事的平头百姓,揪出最具代表性的那个人,乱棍打死。
安乐公主花高价雇凶杀人,所有人都晓得是她支使的,但就是让人抓不到把柄。
人命关天的大事,京兆尹倒也想管,头再铁狠狠撞了几回铁门,他也老实了。
天顺帝一开始并不晓得安乐公主这么干,还是从吃流水席的百姓口中听来的,让人一查,气得几天没睡好。
自从靖远侯与安乐公主和离后,安乐公主就像是换了个人来演。
她不再硬刚,而是学会借刀杀人,干坏事全找替死鬼。
最让天顺帝无语的是,安乐公主对着靖远侯纠缠不清,但凡有女子敢靠近靖远侯,不出三日必定出事,包括但不限于侯府里的丫鬟。
李宝珍的婚事在即,安乐公主名正言顺地往靖远侯府跑,她也不再顾忌礼数,傅老夫人的掌家权被她夺了去,问就说要给李宝珍筹备婚事。
天顺帝把安乐公主宣进宫中,劈头盖脸将她骂得狗血淋头,还安排得力的教养姑姑约束她的行为。
更让安乐公主敢怒不敢言的是,天顺帝专门安排一队十名禁卫军。
天顺帝直言:若安乐公主府和靖远侯府再出现打杀奴仆的事情,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场合都要把她抓回宫里,等候他发落。
从前他溺爱安乐公主,对她的恶劣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如今再回想起来,他着实错得离谱,安乐公主被他惯得,激发出人性中的恶,连带着教养出毫无人性的李宝珍。
子不教父之过。
对此,虞昭并不晓得,她之所以要去安乐公主府,主要是敲打一下李宝珍和安乐公主——别以为她人不在西京城,就能欺负她家夫君。
安乐公主府内,虞昭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倒茶水,她被晾了一炷香时间,准备喝完这壶茶就走。
茶水见底,虞昭起身就走。
安乐公主嗤笑道:“我还以为她多硬气呢。结果就这样走了?”
“娘,她到底来干嘛?”
李宝珍被虞昭打怕了,她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跟虞昭硬刚。
安乐公主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实则挠心挠肝的不舒服:“管她呢。”
当天傍晚,安乐公主收到一封信,信里罗列出她和李宝珍在安乐公主府和靖远侯府打杀的奴仆,人数,原因,处理方式。
最后一张纸,遒劲有力的文字写道——宝珍郡主能变成李宝珍,安乐公主却只能变成阶下囚。
哗啦——
“好你个虞昭,竟敢威胁我!”
安乐公主怒不可遏,书房里的东西被她砸得稀巴烂,咒骂不停。
“哈切——”
接连打了三个喷嚏,虞昭摸摸发痒的鼻子,抬头对上傅寒洲依依不舍的双眸,她不自觉地展露笑颜。
“夫君,我先走一步。”
傅寒洲情难自已,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娘子,我真想变小钻你兜里,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哈哈~”
虞昭很没浪漫细胞,她被这情话逗笑了。
笑过之后是不舍,虞昭回抱住傅寒洲,叮嘱他:“夫君,我已警告过安乐公主和李宝珍,你只管安心参加婚礼。”
“好。”
傅寒洲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安乐公主是嫁闺女又不是找借口搞暗杀。
“我走了!我在定北镇等你们。”
虞昭松开傅寒洲,抱了抱哭唧唧的虞渔,挥手与他们告别。
小黑对着虞渔喷了几下气,奸计得逞,撒腿就跑。
“小黑,你给我站住!”
虞渔气急败坏追上去,可惜两条小短腿是追不上四条大长腿的,只得眼睁睁看着小黑载着她最爱的姑姑走得越来越远。
“姑父,我们又被丢下了。”
傅寒洲闻言一怔,他刮了刮小胖妞的鼻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况且,你姑姑不是说了在定北镇等我们吗?你姑姑只是先走一步,又不是一去不复返。”
“好吧好吧,你是大人你说得对。”
虞渔把头埋进傅寒洲的颈窝,小小声抽泣。
傅寒洲哄了又哄,允诺明日带虞渔去农庄,才把伤心哭泣的小胖妞哄好。
翌日清晨,虞渔照例爬起来晨练,晨练结束后,傅寒洲去练武场接她:“小鱼儿,等你换好衣裳,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虞渔掀开马车的门帘,注意到大酒楼门前摆着牌子:“咦?姑父,有人卖御麦棒子?哪来的呀?”
傅寒洲向来很会把握时机,他趁机给虞渔科普推广御麦的方式方法:“我发现有个品种的御麦生食比较好吃,让人摘了卖给各大酒楼。这对推广御麦的种植有极大的好处……”
“姑父,你真聪明!等我长大了,我应该也能有这么聪明吧。”
虞渔托着脸对未来充满期待,初见时的怯懦与惶恐,早已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