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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宪的头发似乎被汗水浸湿，晨硕摸了摸他的脸，发现滚烫得吓人。
晨硕突然十分恐慌，他忙把自己的领带用水浸湿敷在季明宪的额头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明宪哥醒一醒，你不要吓我……”
他把水浇在自己头上，俯下身贴着季明宪的脸，“醒醒，醒醒…求你振作一点……”
季明宪浑身颤抖，嘴唇泛白，全身忽冷忽热，脑子晕晕沉沉地也不知是睡是醒。
晨硕在他耳边急切地呼唤，他再也接受不了季明宪第二次会离开自己的可能，他慌乱地哭出了声，“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明宪哥……”
“是要逼我去死吗？”晨硕抹了一把眼泪，“如果你敢扔下我，我一定会下去找你！”
“吵死了……”季明宪脑袋昏沉，可也经不住耳边这样的叽叽喳喳，“我还没死……”
哭声戛然而止，晨硕连忙起身查看，确定了他瞳孔无恙，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吓、吓死我了！呜呜呜……”
“嘶……”季明宪痛得抽气，“放开我，好痛……”
“哪里疼？！”
季明宪也不敢再瞒，老实说道：“肋骨…可能断了，动不了。”
晨硕心头一紧，僵着双手，不敢再乱动。
他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发了会楞，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把水倒在盖子上小心翼翼端到季明宪嘴边，“先喝点水。”
大幅度的吞咽让季明宪的胸腔发痛，晨硕不厌其烦地喂了十几遍，直到对方说：“够了。”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夜晚风浪渐大，晨硕又去拿了桶水，把自己的衣服包上后摆在沙发最前侧，“明宪哥，你在这里趴着不要动，我去开船，我们一靠岸就去看医生。”
说完他往外走，到门口时身形却突然一顿，晨硕转过身，手撑着门舱，深深地望了一眼对面的人，“明宪哥，你要撑下去，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毫不起眼的渔船在茫茫黑夜中无声前行，晨硕不敢太引人注目，只在驾驶舱亮起一盏夜灯。
他通过电子海图大概了解了航海路线，现在只祈求一切顺利，平安到家。
晨硕在英国的时候玩过游艇，虽然和渔船的驾驶舱不尽相同，但操作起来大差不差。航向稳定后，他转身回了船舱。
季明宪高烧不退，趴在沙发上十分难受。
“别睡，”晨硕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脖子，“两个小时就能进入中国海域，马上就能回家了。”
季明宪凭着意识“嗯”了一声，其实他早就神智涣散，两个小时未必能支撑得住。
操作台前不能缺人，晨硕又不放心季明宪，只能频繁地往返驾驶舱和船舱。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海图显示此时定位靠近中国海域，晨硕害怕被雷达监测到，狠狠心关掉了电子海图。
于是剩下的路，只能靠他自己探索了。
还好显示这里离最近的口岸也就十几海里，晨硕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事，他凭着指北针大致操作着船舵，此时凌晨，远处偶尔有灯塔扫过来的亮光。
海面风平浪静，周围没有路过的船只，虽然灯塔时不时扫射，但没有人喊话，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晨硕逐渐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发动机突然停止声响，船慢慢停了下来。
晨硕心里一惊，赶忙跑出去查看。
原来最后一桶机油也消耗殆尽，最终还是没能撑到岸。晨硕快速找遍了整艘船，发现确实没有能用的机油，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口岸，紧了紧拳头回到船舱，“明宪哥……”
季明宪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打湿他的前襟，呼吸也是不规律的紊乱。
“明宪哥醒醒，”晨硕什么也顾不得，抱起季明宪就往外冲，“求你千万别出事……”
船上有一只瘪了一半气的救生船，晨硕将人放上去，又在他身上套上仅有的救生圈，然后在两人身上系紧了麻绳，他抱起救生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落入海水的一瞬间，冰冷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