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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韧舟的厂子运转了起来，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张美娜的饭店也紧锣密鼓的开张营业了。
头几天，她心里也没底。
头一天做了五菜一汤，用搪瓷盆装着，摆在门口那张长桌上，拿小碗分了几份搁在旁边，当作是试吃的菜品让人随便尝。
头一个来的是霍韧舟厂里的工人，穿着工装路过，闻见香味停下来。
“大嫂子，你这开的什么店？”
张美娜递了一小碗烧肉过去。
“饭店，午饭晚饭都有，炒菜和盒饭都有，你尝尝，好吃再买。”
工人拿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
“哎哟，这肉炖得烂，味道也香，比自己家里做的还好吃嘞。”
旁边又围过来两个工人，一人尝了一筷子。
“嗯，确实不错，比国营饭店的都强。
做得这么好吃，贵不贵呀？”
张美娜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带价格的菜单。
素菜五分钱一份，荤菜一毛五一份，米饭三分钱一碗，馒头两分钱一个。
有个瘦高个工人凑过去看了看，又转回来问了一句。
“大嫂子，你这菜价当真？荤菜一毛五？比外头饭店便宜多了。”
张美娜说：“头几天开业，薄利多销，你们要是觉得好，以后常来。”
“那给我来一份红烧肉，一碗米饭。”
瘦高个掏了钱，端着碗在旁边找了张桌子坐下。
扒了一口饭又夹了一块肉，香的直冲张美娜竖大拇指。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凑过来看，张美娜热情的让他们都试吃。
“试吃不要钱，都尝尝。”
大家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好吃，给我也来一份。”你
“我也要，我也要。”
“我来两个肉菜，两个馒头。”
张美娜笑眯眯的开始忙活打菜。
“好嘞，自己找地方做，一会儿就好。”
一份我一份，长桌前排了一小截。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张美娜的饭店人一下子多起来了。
有的是回头客，有的是听工友介绍第一次来。
厂里下了工的工人一拨一拨往这边走。
张美娜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后面，锅铲翻得飞快，一个人顾着炒菜、盛饭、收钱，忙得脚不沾地。
有个工人端着空碗过来，说再来一份荤菜，汤多浇一点，张美娜大气的又给他舀了一勺。
后面还有人排着，张美娜一边炒菜一边喊。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太阳偏西的时候，最后一锅菜卖完了。
一个年轻工人来得晚了，看见空锅空盆，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大嫂子，没了？”
张美娜把锅铲放下，拿围裙擦了擦手。
“没了，明天早点来，我多做一些。”
年轻工人咂了咂嘴，想了想，掏出几张毛票。
“那我提前订一个月的，每天中午给我留一份，我下了工就过来拿。免得每次都抢不上。”
张美娜愣了一下，把钱接过去数了数，拿了个本子记下来。
“行，你把名字留下，每天都给你留。”
后面有人听说张美娜这里还能订餐，也不想每天下了班过来排队。
干脆也在张美娜这里交了钱，让她提前把饭菜给留好，下班了过来就能吃。
张美娜手忙脚乱的在本子上一个一个的把名字记下来，然后把钱点清楚。
收完桌椅洗完碗，天已经擦黑了。
张美娜腰酸背痛地坐在店门口歇了口气。
看着远处霍韧舟厂区亮起来的那几盏灯，心里盘算着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得去把张美琴叫来帮忙。
第二天一早张美娜就骑了车去木材厂。
张美琴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完张美娜说饭店的生意，手里的衣服在晾衣绳上搭了一半。
“当真？再才开业两个多星期，就有这么多人来吃了？”
张美娜说：“可不是，中午排了十几个人，还有人提前订了一个月的饭。”
张美琴把剩下的衣服搭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行，我去帮你。”
张美琴到店里跟张美娜一起忙活，做好饭差不多就到饭店了。
店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有人端着碗站在路边吃，有人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张美琴站在灶台旁边帮张美娜打下手，手忙脚乱的，切菜的案板上堆了一摞空碗。
忙完了之后两个人坐在店里的长凳上歇脚。
张美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了看门口又走进来的人，小声叹了口气。
“早知道生意这么好，当初就该跟你合伙开。”
张美娜把灶台上的锅盖盖好，转过来看着她。
“现在也不晚。我打算在旁边再租一间铺子卖早餐，中午这顿我就忙得够呛了，早上实在分不开身。你要是有兴趣，咱俩一块儿开。”
张美琴坐直了身子。
“真的？”
张美娜点了点头。
“我出铺面和灶具，你出人手和一部分本钱，利润咱俩对半分。”
张美琴拍了一下大腿。
“行！我回去就跟建设说，把家里的钱拿出来。”
晚上张美琴回了家，林建设正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满手油污。
张美琴在门槛上坐下来，把今天在店里帮忙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门口排的长队到有人订了一个月的饭，从张美娜一个人忙不过来到现在要开第二间铺子。
林建设手里的扳手停住了。
“真那么挣钱？就那个破地方？”
张美琴说：“旁边的两块地已经卖出去了，一个老板找了建筑队在起房子。
好多工人在工地上干活呢，建筑工人也去吃饭，霍韧舟厂子里一二百号人，也有不少去我妹妹店里吃的，中午店里坐满了还有人站着吃。
还有人直接包月的，提前交了钱，让美娜下班前提前把饭菜装在饭盒里留好，下了班直接过来吃的。
我今天去帮忙忙的我脚不沾地的。
那火爆程度你根本想象都想象不到。”
林建设把扳手放在地上，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之前是我目光短浅了。”
张美琴说：“现在美娜要开早餐店，让我跟她合伙，你同不同意？”
林建设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我去拿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