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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澄城赤土,陕西民乱
天启五年四月。
本该是草长莺飞农事渐起的时节,陕西澄城县的土地上却看不到一丝生机。
自去年入秋以来澄城便滴雨未下,骄阳似火把原本肥沃的关中平原烤成了一片赤土。
往日里碧波荡漾的洛河支流早已干涸见底,河床上裂开的缝隙宽得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龟裂的土地如同一张张绝望的嘴,无声诉说著这场旱灾的残酷。
放眼望去田野里的庄稼早已枯死,只剩下枯黄的秸秆在狂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断。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枯死的树木,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干枯的木质,那是饥肠辘辘的百姓为了求生做的最后挣扎。
偶尔能看到几具奄奄一息的百姓蜷缩在路边的土坡下,衣衫槛褛面黄肌瘦,观骨高高凸起眼神浑浊,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他们的手中紧紧攥著一小块啃得干干净净的树皮,或是一把灰白色的观音土,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断气。
澄城县衙所在的澄城镇原本是全县最繁华的地方,如今却也一片萧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已经关门大吉,门板上贴著褪色的封条,或是被饥民砸得支离破碎。
偶尔开门的几家粮店门口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中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槛褛,手中攥著仅有的几文钱或是一小块破旧的布料,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无助,他们盼著能买到一口粮食,盼著能活下去。
可粮店的柜台后面粮商却抱著胳膊面色冷漠,嘴角挂著一丝嘲讽的笑意高声喊道:「粮价再涨三成!一块银元只能买一勺米!买不起的就滚远点,别挡著老子做生意!
「」
队伍中的百姓发出一阵绝望的叹息,却没有人敢反抗。
有人忍不住低声哀求:「老板行行好,再便宜点吧。我们实在是买不起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快饿死了——
」
粮商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滚开!老子的粮食愿意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嫌贵就别买!
如今这年月有粮食就是大爷,你们饿死关老子屁事!」
说著他还示意身边的家丁,将那个哀求的百姓狠狠推了出去。
那百姓本就虚弱不堪,被家丁一推顿时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鲜血。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绝望地痛哭起来:「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救救我们这些老百姓吧!」
这样的场景在澄城镇的街头每天都在上演。
百姓们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啃树皮、吃观音土、挖草根,凡是能入口的东西都被他们吃了个干干净净。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因为饥饿和疾病纷纷死去。
每天清晨街道两旁都会新增几具尸体,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有的是青壮年,他们的脸上都带著绝望与痛苦的神色,无人收敛只能任由野狗啃食,空气中弥漫著一股刺鼻的尸臭味,令人作呕。
李老根是澄城县郊李家庄的一名普通农户,今年已经五十六岁。
他一辈子勤勤恳恳老实本分,守著家里的几亩薄田辛辛苦苦拉扯著一双儿女,原本以为只要勤劳肯干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旱灾却将他所有的希望都彻底击碎了。
他家的几亩薄田早已干裂得不成样子,地里的庄稼枯死得一根不剩。
为了求生他带著老伴、儿子李石柱和女儿李秀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漫山遍野地寻找树皮、草根,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一些鲜嫩的草根,运气不好的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
这一天李老根一家四口又在山上寻找食物。
老伴的身体原本就不好,经过这几个月的饥饿折磨更是虚弱不堪,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儿子李石柱今年十八岁,原本是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后生,可如今却也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浑浊没有一丝年轻人的朝气。
女儿李秀莲今年十五岁,原本是个清秀灵动的姑娘,可如今却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爹我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李秀莲虚弱地拉著李老根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水汽。
李老根看著女儿虚弱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愧疚说道:「莲儿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爹一定能找到吃的,一定能让你活下去。」
可他自己也早已饿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随时都可能摔倒。
他环顾四周只见山上光秃秃的,除了枯黄的杂草和干裂的土地什么都没有,树皮早已被剥得干干净净,草根也被挖得所剩无几,想要找到一口吃的难如登天。
老伴扶著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语气虚弱地说道:「老根————我————我不行了————我看我是撑不过去了————你————你带著石柱和莲儿好好活下去————别管我了————」
「老伴你别胡说!」
李老根连忙上前扶住老伴,语气带著几分哽咽。
「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再坚持一下,朝廷的赈灾款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有粮食吃了,就能活下去了!」
他口中的赈灾款是百姓们心中唯一的希望。
早在两个月前就有消息传来,朝廷得知陕西爆发旱灾百姓流离失所,特意下拨了一批赈灾款和赈灾粮,派遣官员运往陕西各地救济受灾的百姓。可时至今日澄城县的百姓却连一粒赈灾粮、一文赈灾款都没有见到。
有人说赈灾款和赈灾粮在运往陕西的途中被沿途的官员层层克扣,到了澄城县早已所剩无几。
也有人说县令王怀礼贪得无厌,将朝廷下拨的赈灾款全部贪污殆尽,还隐瞒了澄城县的灾情向朝廷上报,说澄城县的灾情轻微百姓安居乐业,不需要朝廷的救济。
百姓们一开始还不愿意相信,他们宁愿相信是赈灾款和赈灾粮还没有运到,宁愿相信县令王怀礼会为他们做主会救济他们。
可随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因为饥饿和疾病死去,越来越多的家庭家破人亡卖妻鬻子,百姓们心中的希望也一点点地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绝望。
李老根也渐渐相信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他听说县令王怀礼平日里就贪得无厌鱼肉百姓,勾结当地的乡绅欺压百姓中饱私囊。
如今灾情爆发他不仅不救济百姓,反而趁机隐瞒灾情贪污赈灾款,还勾结乡绅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
「爹你听说了吗?」
李石柱虚弱地说道:「昨天城西的张老汉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吃的了,想要带著老伴和孩子去县衙求县令大人发一点粮食,结果被县衙的兵丁狠狠打了一顿,还被抓进了大牢,说他聚众闹事图谋不轨。
还有城南的王大娘为了救她的儿子,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了乡绅周世豪的管家换了半袋粮食,可那半袋粮食还不够他们一家人吃三天的————」
李老根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这个贪官!这个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朝廷信任他让他担任澄城县令,让他救济百姓,可他却贪赃枉法鱼肉百姓,隐瞒灾情贪污赈灾款,眼睁睁看著我们老百姓饿死、病死,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老伴拉了拉李老根的衣角,语气带著几分恐惧说道:「老根你别生气别骂了,万一被人听到了告诉了县令大人,我们一家人就都完了!
我们还是忍一忍吧,也许过几天情况就会好转了————」
「忍?」
李老根苦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绝望。
「怎么忍?我们已经忍了这么久了,我们啃树皮、吃观音土,我们卖儿卖女,我们已经忍到了极限!再忍下去我们一家人都会饿死的!」
「我听说邻县的灾民已经开始反抗了,他们冲进官府杀死了贪官抢夺了粮食,他们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我们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我们也要站起来反抗这个贪官,反抗这个黑暗的世道,我们要活下去!」
李石柱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爹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忍下去了,我们要反抗!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得有尊严!」
李秀莲看著父亲和哥哥坚定的模样,眼中也渐渐褪去了恐惧,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爹、哥,我跟你们一起,我们要反抗!」
「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反抗,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就这样李老根一家四口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他们知道反抗可能会死,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他们更知道不反抗就只能眼睁睁地饿死,只能任由贪官和乡绅欺压宰割。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奋起反抗,为自己、为家人、为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讨回公道,争取一条生路。
而此时的澄城县衙却是另一番景象。
县衙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外面的赤土千里饿殍载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县令王怀礼正坐在县衙后堂的凉亭之中,一边品尝著上好的龙井茶,一边欣赏著亭外的美景,脸上满是惬意与得意的神色。
王怀礼今年四十二岁,身材肥胖面容油腻,眼神浑浊嘴角总是挂著一丝谄媚的笑意,可眼底却藏著一丝贪婪与狠毒。
他出身于官宦世家。
自他担任澄城县令以来就从未想过要为百姓做主,要为百姓谋福祉,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贪污受贿,如何中饱私囊,如何压榨百姓大发横财。
坐在他身边的是澄城县的乡绅之首周世豪。
周世豪今年五十八岁,身材高大面容刻薄,眼神阴手中拿著一把折扇,时不时地扇几下,脸上满是傲慢与嚣张。
他是澄城县的首富,家中良田千亩商铺林立,钱财无数,可他却贪得无厌刻薄寡恩,勾结县令王怀礼欺压百姓,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
「王大人」
周世豪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语气带著几分谄媚又带著几分傲慢说道:「还是您高明啊!隐瞒灾情贪污赈灾款,既没有被朝廷发现又能大发一笔横财,还能借著灾情囤积粮食抬高粮价,我们这一次可是赚翻了!」
王怀礼闻言哈哈一笑,语气得意地说道:「哈哈哈周老爷你过奖了。
这都是小事一桩。
朝廷如今忙于对倭战事和西南战事,财政空虚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来管我们澄城县的小事?
再说了我已经把上报朝廷的奏报修改好了,说我们澄城县灾情轻微百姓安居乐业,不需要朝廷的救济,还说我们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能为朝廷缴纳赋税。
朝廷的那些官员远在京城,哪里会知道我们澄城县的真实情况?
他们只会相信我上报的奏报,只会夸赞我治理有方。」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贪婪说道:「这一次朝廷下拨的赈灾款足足有五十万两白银,还有三十万石赈灾粮,全部都被我收入囊中了。
除了给沿途的官员分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我们两个人的。
有了这些钱和粮食,我们就算是一辈子不做事也能享尽荣华富贵了!」
周世豪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贪婪地说道:「哈哈哈好!好!
王大人果然够爽快!
不过王大人我还有一个提议,我们不如再囤积一批粮食,把粮价再抬高一些,这样我们就能赚得更多了!」
「哦?」
王怀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周老爷如今粮价已经很高了,百姓们都已经买不起粮食了,我们再抬高粮价还有人会买吗?」
周世豪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地说道:「买得起的自然会买;买不起的就让他们饿死好了!
那些贱民死了也就死了,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相反他们死得越多,我们手中的粮食就越值钱,我们就能赚得越多!
再说了就算是他们想要反抗也没有那个本事。
县衙有兵丁有捕快,还有我们家里的家丁,只要他们敢反抗我们就派兵镇压他们,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斩首示众,看他们还敢不敢反抗!」
王怀礼闻言哈哈一笑,语气赞同地说道:「哈哈哈周老爷你说得对!
那些贱民就是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我们同情。
只要我们手中有兵、有粮、有财,他们就不敢反抗我们,就只能任由我们欺压宰割!
好,就按你说的做,我们再囤积一批粮食,把粮价再抬高一些,赚更多的钱!」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毒。
他们丝毫没有顾及到外面的百姓正在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丝毫没有顾及到百姓们的痛苦与绝望,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贪污受贿,如何压榨百姓,如何大发横财。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慌张地说道:「大人周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有很多饥民聚集在县衙门口,想要求大人发一点粮食,还说要讨回赈灾款,他们情绪很激动,扬言要是大人不给他们粮食,不给他们讨回公道,他们就冲进县衙杀了大人!」
王怀礼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放肆!一群贱民也敢在县衙门口闹事,也敢扬言要杀了本大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世豪也脸色一沉,语气刻薄地说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
王大人下令吧,让兵丁和捕快出去镇压他们,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斩首示众,杀一做百,看他们还敢不敢闹事,还敢不敢反抗!」
王怀礼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好!来人,传本大人的命令,让县衙的兵丁和捕快全部集合起来,手持刀枪出去镇压那些贱民,凡是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把带头闹事的抓起来严刑拷打斩首示众,让所有的百姓都知道闹事的下场!」
「是!大人!」
捕快躬身应道,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传达王怀礼的命令。
很快县衙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群身著制服的兵丁和捕快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他们面色冷漠眼神凶狠,朝著聚集在县衙门口的百姓冲了过去。
聚集在县衙门口的百姓大约有几百人,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槛褛,手中拿著锄头、
扁担、菜刀等农具,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们都是澄城县的百姓,都是挣扎在死亡边缘的饥民,他们听说朝廷的赈灾款被王怀礼贪污殆尽,听说王怀礼和周世豪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他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聚集在县衙门口想要求王怀礼发一点粮食,想要讨回公道,想要为自己、为家人争取一条生路。
「王怀礼出来!」
「把赈灾款还给我们!」
「把粮食发给我们!」
「我们要活下去!」
百姓们高声呐喊著,声音愤怒,响彻云霄回荡在澄城镇的上空。
兵丁和捕快冲到百姓面前,二话不说就挥舞著手中的刀枪朝著百姓砍了过去。
「一群贱民还敢闹事,给我死!」
一名兵丁头目高声呵斥著,手中的长刀朝著一名靠前的百姓砍了过去。
那名百姓来不及躲闪,被长刀砍中了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另一名兵丁一脚踩在胸口,再也爬不起来了,眼神中满是痛苦。
「杀人了!王怀礼杀人了!」
百姓们看到兵丁竟然动手杀人,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他们高声呐喊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
他们知道今天若是不反抗,他们就只能被兵丁一个个杀死,就只能任由王怀礼和周世豪欺压宰割,就只能饿死、病死。
「兄弟们冲啊!」
一名年轻的后生高声呐喊著,手中挥舞著手中的锄头朝著兵丁冲了过去。
「王怀礼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杀死贪官讨回公道,我们要活下去!」
这名年轻的后生名叫赵虎,今年二十岁,是澄城县郊赵家庄的一名农户。
他的父亲因为想要求王怀礼发一点粮食,被兵丁狠狠打了一顿,回家后不久就活活饿死了。
他的母亲为了救他,把自己卖给了周世豪的管家换了一口粮食,可他还是没有保住母亲的性命,母亲在周府被管家折磨致死。
赵虎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他早就想要反抗,想要杀死王怀礼和周世豪,想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想要为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讨回公道。
「冲啊!杀死贪官讨回公道,我们要活下去!」
百姓们听到赵虎的呐喊声,纷纷鼓起勇气挥舞著手中的农具朝著兵丁和捕快冲了过去0
他们虽然虚弱不堪,虽然手中的武器很简陋,虽然他们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但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求生的欲望,他们只想杀死贪官,只想讨回公道,只想活下去。
一场激烈的冲突瞬间爆发了。
兵丁和捕快挥舞著手中的刀枪朝著百姓砍杀过去;百姓们挥舞著手中的农具朝著兵丁和捕快冲了过去,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反抗著压迫,反抗著黑暗。
惨叫声、呐喊声、刀枪的碰撞声、农具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回荡在澄城镇的上空。
鲜血染红了县衙门口的青石板路,染红了百姓们衣衫槛褛的衣服,也染红了这个黑暗而残酷的时代。
李老根一家四口也在反抗的百姓之中。
李老根手中挥舞著一把破旧的锄头朝著一名兵丁冲了过去。
他虽然年迈虽然虚弱不堪,但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他只想杀死贪官,只想为自己的家人、为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讨回公道。
李石柱手中挥舞著一把菜刀朝著兵丁冲了过去,他眼神凶狠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他却丝毫并不畏惧,哪怕面前是锋利的刀枪,他也毫不退缩。
兵丁和捕快虽然手持刀枪,虽然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但百姓们人数众多,他们前赴后继毫不退缩,就算是被刀枪砍中就算是流血牺牲,他们也毫不畏惧,依旧朝著兵丁和捕快冲了过去。
渐渐地兵丁和捕快开始抵挡不住百姓们的进攻了。
他们一个个被百姓们打倒在地,有的被锄头砸中,有的被菜刀砍中,有的被木棍打伤,惨叫声不断地传来,他们脸上的冷漠与凶狠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那名兵丁头目看到百姓们越来越疯狂,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百姓们打倒在地,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想要逃跑想要回到县衙向王怀礼求救。
「哪里跑!」
赵虎看到兵丁头目想要逃跑,高声呐喊著手中挥舞著锄头朝著兵丁头目冲了过去。
兵丁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可他刚跑了几步就被地上的尸体绊倒在地。
赵虎趁机冲了上去,手中的锄头狠狠地砸在了兵丁头目的头上。
「砰!」的一声,兵丁头目惨叫一声,脑袋被砸得粉碎,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百姓们看到赵虎杀死了兵丁头目,心中士气大振,他们高声呐喊著更加疯狂地朝著兵丁和捕快冲了过去。
「杀死贪官讨回公道,我们要活下去!」
剩下的兵丁和捕快看到兵丁头目被杀死了,他们再也不敢反抗了,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百姓们看著跪在地上求饶的兵丁和捕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
他们想起了那些被兵丁和捕快打死的亲人,想起了那些被兵丁和捕快严刑拷打的百姓,想起了自己所受的苦难与折磨,他们心中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饶了你们?」
赵虎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打死了我们的亲人,你们严刑拷打我们的百姓,你们欺压我们宰割我们,你们双手沾满了我们百姓的鲜血,现在想要我们饶了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著他手中的锄头狠狠地砸在了一名捕快的头上,那名捕快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为我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百姓们高声呐喊著,纷纷挥舞著手中的农具朝著跪在地上求饶的兵丁和捕快砸了过去0
惨叫声不断地传来,跪在地上求饶的兵丁和捕快一个个被百姓们打死,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县衙门口的青石板路,也染红了百姓们衣衫槛褛的衣服。
解决了兵丁和捕快,百姓们心中的愤怒依旧没有消散。
他们高声呐喊著挥舞著手中的农具朝著县衙冲了过去。
「冲啊!冲进县衙杀死王怀礼和周世豪,讨回赈灾款,讨回公道!」
县衙之内王怀礼和周世豪正坐在后堂的凉亭之中,焦急地等待著兵丁和捕快镇压百姓的消息。
他们以为兵丁和捕快一定能顺利地镇压那些贱民,一定能把那些贱民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斩首示众。
可他们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兵丁和捕快回来的消息,反而听到外面传来越来越激烈的呐喊声和惨叫声,他们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恐惧。
「王大人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久了兵丁和捕快还没有回来?
外面的呐喊声和惨叫声怎么越来越激烈了?」
周世豪脸色苍白,语气慌张地说道,他心中的傲慢与嚣张早已被恐惧所取代。
王怀礼脸色也苍白得像一张纸,语气慌张地说道:「本县————我不知道————难道兵丁和捕快没有镇压住那些贱民?难道那些贱民冲进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惊恐地说道:「大人、周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兵丁和捕快全部被百姓们打死了!
百姓们已经冲进县衙了,他们正在朝著后堂冲过来,扬言要杀死大人和周老爷,讨回赈灾款,讨回公道!」
「什么?!」
王怀礼和周世豪闻言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瞬间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
王怀礼颤抖著说道:「那些贱民怎么可能杀死兵丁和捕快?怎么可能冲进县衙?这————这绝对不可能!」
周世豪也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他语气惊恐地说道:「王大人快————快想办法,我们快逃跑吧!再不逃跑我们就来不及了!那些贱民进来看定会杀死我们的!」
王怀礼也反应了过来,他吓得浑身发抖,语气惊恐地说道:「跑!快!我们快逃跑!」
说著他就转身想要往后堂的后门逃跑。
周世豪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一边跑一边慌张地说道:「王大人等等我!等等我!我们一起逃跑!」
可他们刚跑了几步就被冲进来的百姓们拦住了去路。
百姓们挥舞著手中的农具,眼神中满是愤怒,死死地盯著王怀礼和周世豪,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王怀礼!周世豪!你们跑不了了!」
赵虎高声呐喊著,手中挥舞著锄头一步步朝著王怀礼和周世豪走了过去,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贪赃枉法鱼肉百姓,隐瞒灾情贪污赈灾款,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你们双手沾满了我们百姓的鲜血,今天我们就要为我们的亲人报仇雪恨,就要讨回公道,就要杀死你们这些贪官污吏!」
王怀礼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赵虎,看著周围愤怒的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我把贪污的赈灾款全部还给你们,我把囤积的粮食全部发给你们,求你们饶了我吧!」
周世豪也连忙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百姓们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勾结王怀礼欺压百姓了,我把囤积的粮食全部发给你们,我把家中的钱财全部分给你们,求你们饶了我吧!」
百姓们看著跪在地上求饶的王怀礼和周世豪,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怒火。
他们想起了那些被饿死、病死的亲人,想起了那些被他们欺压宰割的日子,想起了自己所受的苦难与折磨,他们心中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饶了你们?」
李老根走上前,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害死了多少百姓?
你们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你们让多少孩子失去了父母?
你们让多少老人失去了儿女?
你们现在想要我们饶了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就应该死,就应该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杀死他们!杀死这些贪官污吏!」
百姓们高声呐喊著。
王怀礼和周世豪看到百姓们没有丝毫要饶了他们的意思,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贪赃枉法,再也没有机会欺压百姓,再也没有机会享尽荣华富贵了。
周世豪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朝著身边的一名百姓刺了过去,语气疯狂地说道:「你们这些贱民想要杀死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一起垫背!」
那名百姓来不及躲闪,被匕首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很快就没了气息。
「畜生!你还敢杀人!」
赵虎看到周世豪竟然还敢杀人,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他猛地冲了上去,手中的锄头狠狠地砸在了周世豪的头上。
「砰!」的一声,周世豪惨叫一声,脑袋被砸得粉碎,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王怀礼看到周世豪被杀死了,吓得彻底崩溃了,他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别————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给你们磕头,求你们别杀我————」
李老根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盯著王怀礼,说道:「你这个贪官污吏害死了这么多百姓,你罪该万死,今天我们就要为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讨回公道,就要杀死你!」
说著他手中的锄头狠狠地砸在了王怀礼的头上。
王怀礼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杀死了王怀礼和周世豪,百姓们心中的愤怒终于消散了一丝。
他们高声呐喊著。
「杀死贪官了!我们讨回公道了!我们要活下去!」
随后百姓们冲进了县衙的库房。
库房之内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银元映入了百姓们的眼帘。那些粮食都是王怀礼和周世豪囤积的,那些白银都是王怀礼贪污的赈灾款。
「粮食!有粮食了!」
「白银!有白银了!」
百姓们看到库房之内的粮食和白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纷纷冲了过去拿起库房之内的粮食和白银。
有了这些粮食和白银,他们就能活下去了,他们就能暂时摆脱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了。
「乡亲们!」
李老根高声说道:「我们虽然杀死了王怀礼和周世豪,虽然夺回了粮食和白银,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一定会派遣大军前来镇压我们!
还有其他府县的贪官污吏,他们也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我们想要真正的活下去,想要真正的讨回公道,想要真正的摆脱压迫,我们就必须团结起来,就必须联合其他府县的灾民一起反抗一起战斗!」
「对!我们团结起来!」
「我们联合其他府县的灾民一起反抗!」
「我们齐心协力战胜所有的困难,打败所有的贪官污吏!」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讨回公道!」
百姓们高声呐喊著,声音响彻云霄。
当天下午李老根和赵虎就挑选了几百名身强力壮的百姓组成了一支反抗队伍,由赵虎担任队伍的首领,李老根担任队伍的军师,带领著反抗队伍前往澄城县周边的乡镇联络其他受苦受难的百姓,联合他们一起反抗。
赵虎虽然年轻,但他勇猛善战,他带领著反抗队伍一路前行一路联络百姓。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百姓们都纷纷响应,纷纷加入到反抗队伍之中。
因为他们也受够了贪官污吏的欺压,受够了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他们也想要反抗,想要活下去,想要讨回公道。
反抗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百人很快就发展到了几千人甚至上万人。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越来越精良,从一开始的锄头、扁担、菜刀渐渐有了一些刀枪,这些刀枪都是他们从县衙、从乡绅的家中缴获的。
与此同时澄城县爆发民变,杀死县令王怀礼和乡绅周世豪,夺回粮食和白银联合百姓反抗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陕西各地。
陕西各地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沸腾起来。
他们也受够了贪官污吏的欺压,受够了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他们也想要反抗,想要活下去。
澄城县百姓们的反抗就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陕西各地灾民心中的怒火,点燃了他们反抗的决心。
很快陕西各地的灾民纷纷揭竿而起,组成了一支支反抗队伍,他们以求生、讨贪官为名,攻打官府杀死贪官污吏,抢夺粮食和白银,联合其他府县的反抗队伍一起战斗。
同州府灾民揭竿而起,杀死同州知府抢夺库房之内的粮食和银元,联合澄城县的反抗队伍一起反抗。
延安府灾民揭竿而起,攻打延安府衙杀死延安知府和当地的乡绅,抢夺粮食和白银响应澄城县的反抗。
西安府灾民揭竿而起,聚集在西安府门口攻打西安府衙。
西安府作为陕西布政使司所在地,府城高大坚固,知府魏承业早已得知澄城县民变的消息,提前调集了府城的兵丁、捕快还有当地乡绅家中的家丁,紧闭城门严防死守,妄图抵挡灾民的进攻。
可西安府的灾民早已被饥饿和压迫逼到了绝境。
自旱灾爆发以来,西安府的灾情也同样惨重,魏承业与澄城县令王怀礼如出一辙,隐瞒灾情、贪污赈灾款,勾结乡绅囤积粮食抬高粮价,甚至下令禁止灾民进入府城,任由城外的灾民饿死、病死。
短短几个月,西安府城外的荒郊野外就布满了灾民的尸体,尸臭味弥漫数里,惨不忍睹。
得知澄城县灾民杀死贪官、夺回粮食的消息后,西安府的灾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绝望,纷纷聚集起来手持锄头、扁担、菜刀等农具朝著西安府城冲去。
他们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绵延数里,呐喊声、怒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西安府城掀翻。
「魏承业出来!」
「打开城门把粮食发给我们!」
「交出贪污的赈灾款,给百姓们讨回公道!」
灾民们的呐喊声响彻西安府城的上空,震得城门都微微发颤。城墙上的兵丁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眼神疯狂的灾民,心中充满了恐惧,手中的刀枪都忍不住微微发抖,有的兵丁甚至已经开始动摇,他们大多也是出身贫苦,看著城外和自己亲人一样受苦的灾民,实在不忍心下手。
知府魏承业站在城楼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发抖。他平日里养尊处优贪赃枉法,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看著城外愤怒的灾民,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他对著身边的兵丁头目厉声呵斥道:「快!给我射箭!给我往下扔石头!凡是敢靠近城门的格杀勿论!只要守住城门,朝廷一定会派兵来救我们的!」
兵丁头目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低声说道:「大人城外的都是受苦受难的百姓,我们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啊————
而且灾民人数太多,我们的兵丁根本就抵挡不住,如果我们一直这样死守,迟早会被灾民们攻破城门的!」
「不忍心?」
魏承业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道:「你要是不忍心,他们就会攻破城门杀死我们!到时候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快!
给我动手!谁要是敢违抗命令,我就先杀了谁!」
在魏承业的威逼利诱下,兵丁们只能拿起手中的弓箭朝著城外的灾民射了过去。
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著灾民们射去,不少灾民来不及躲闪被箭矢射中,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下的土地。
可灾民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牺牲而退缩,他们心中的愤怒与绝望越来越强烈,他们高声呐喊著前赴后继朝著城门冲了过去,用手中的农具撞击著城门,用身体抵挡著箭矢,他们只想攻破城门杀死魏承业,夺回粮食,只想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支身著破旧衣衫手持刀枪的队伍朝著西安府城赶来,远远地就高声呐喊著:「西安府的百姓们,我们是澄城县的反抗队伍,我们来帮你们了!杀死贪官讨回公道,我们要活下去!」
这支队伍正是李老根和赵虎带领的澄城县反抗队伍。
他们联络完澄城县周边的乡镇,得知西安府的灾民也揭竿而起攻打西安府衙,却被魏承业死死地阻拦在城门之外损失惨重,于是就带领著反抗队伍日夜兼程赶来支援西安府的灾民。
西安府的灾民看到澄城县的反抗队伍赶来支援,心中士气大振,他们高声呐喊著更加疯狂地朝著城门冲了过去。
澄城县的反抗队伍也很快冲到了城门下,赵虎手持一把长刀高声呐喊著:「兄弟们冲啊!攻破城门杀死魏承业,夺回粮食讨回公道!」
赵虎一马当先,挥舞著手中的长刀朝著城墙上的兵丁砍了过去。
他勇猛善战身手矫健,很快就冲到了城墙下,踩著同伴的肩膀一步步朝著城墙上爬去。
李老根则指挥著反抗队伍用手中的农具撞击著城门,用弓箭反击著城墙上的兵丁。
城墙上的兵丁看到澄城县的反抗队伍勇猛善战,看到城外的灾民越来越疯狂,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们再也不敢反抗了,有的放下手中的刀枪跳下城墙投降了。
有的甚至调转矛头朝著魏承业的家丁砍了过去,加入到反抗队伍之中。
魏承业看到兵丁们纷纷投降,看到反抗队伍一步步朝著城墙上爬来,愣住了。
早知道,就不为考评,而隐瞒上头了。
但他也只是想要升官而已,他做错了什么?
他转身想要逃回府衙自杀殉职,可他刚跑了几步就被一名投降的兵丁拦住了去路。
「贪官你跑不了了!」
那名兵丁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贪赃枉法鱼肉百姓,隐瞒灾情贪污赈灾款,害死了这么多百姓,你罪该万死!」
魏承业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口中喊著求饶的话语。
可那名兵丁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怒火。
他走上前,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刺在了魏承业的胸口。
「啊!」
魏承业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杀死了魏承业,兵丁们打开了西安府城的城门。
灾民们和反抗队伍纷纷冲进了西安府城,朝著西安府衙冲了过去。
他们冲进府衙杀死了那些勾结魏承业欺压百姓的家丁和官吏,夺回了魏承业贪污的赈灾款和囤积的粮食。
随后李老根和赵虎召集了西安府的灾民召开了一场大会。
李老根站在高台之上,语气坚定而有力说道:「乡亲们!
我们已经杀死了魏承业,夺回了粮食和白银,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对!我们团结起来!我们一起反抗!」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讨回公道!」
百姓们高声呐喊著,声音响彻西安府城的上空。
与此同时陕西其他府县的民变也在如火如茶地进行著。
凤翔府灾民在一名名叫王二牛的农户带领下揭竿而起,攻打凤翔府衙杀死了凤翔知府,夺回了粮食和白银联合澄城县和西安府的反抗队伍一起反抗。
汉中府灾民揭竿而起,聚集了上万人攻打汉中府城,打破城门杀死了汉中知府和当地的乡绅,抢夺了府衙的粮食和白银响应各地的反抗队伍。
榆林府地处陕西北部,灾情同样惨重,知府不仅不救济百姓,反而趁机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
榆林府的灾民得知各地灾民纷纷反抗杀死贪官污吏的消息后,也纷纷聚集起来组成了反抗队伍,攻打榆林府衙杀死了榆林知府,夺回了粮食和白银,加入到反抗的大潮之中。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陕西全省十几个府县全部爆发了民变,反抗队伍的人数达到了十几万人,他们以李老根和赵虎带领的澄城县反抗队伍为核心,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反抗大军。
以求生、讨贪官为名,在陕西各地攻打官府杀死贪官污吏,抢夺粮食和白银,救济受苦受难的百姓,声势越来越浩大。
反抗大军所到之处,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纷纷逃窜,百姓们纷纷响应纷纷加入到反抗大军之中。
他们严明纪律,不欺压百姓不抢夺百姓的财物,只攻打官府只杀死贪官污吏,只抢夺贪官和乡绅囤积的粮食和白银救济灾民,得到了陕西各地百姓的广泛支持和拥护。
好家伙...
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陕西已经是烈火烹油,局势要糜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