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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锅爷的食谱与万年的眼泪(第1/2页)
断刀镇的夜，注定无眠。
原本嚣张跋扈的樱花忍者们，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或者说，是一场关于“食材”的噩梦。
“快跑！那个魔鬼又来了！带着那口会说话的锅！”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几个身穿黑衣的忍者狼狈地窜上屋顶，试图利用夜色逃离这个修罗场。然而，一道黑色的流光比他们更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吸力，瞬间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跑？往哪跑？”
铁锅悬浮在半空，锅口大开，那股吸力如同鲸吞海吸。锅身上的器灵——那个穿着肚兜的小人儿，正一脸嫌弃地挥舞着筷子。
“吸溜——”
三个忍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股脑吸进了锅里。
紧接着，锅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伴随着器灵那极其欠揍的点评：
“呸！呸！呸！这一个是练‘水遁’的？怎么一股子尿骚味？酸死了！差评！”
“哎哟，这个更绝，练‘毒遁’的吧？肉都是苦的，塞牙！宿主，下次这种歪瓜裂枣能不能别让我吃？影响我口感！”
黄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根牙签（其实是根灵草茎），一脸无奈地看着这口越来越挑剔的锅。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刚才那个明明是练土遁的，土腥味重了点而已。”黄苟吐槽道。
“土腥味？那是大地的芬芳你懂个屁！”器灵在锅里翻了个身，打了个饱嗝，“不过话说回来，这断刀镇的樱花人质量真不行，全是速成的，灵力虚浮，吃得我胃疼。”
黄苟看着满地的忍者残骸（主要是被锅吐出来的衣服和武器），心中却是一片火热。这铁锅现在的吞噬能力简直逆天，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锅形）收割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凑到锅边，一脸谄媚地问道：“锅爷，锅哥，既然您老人家已经开智了，那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器灵警惕地抱住自己的小肚子，“先说好，我不吃素，也不吃那种没灵气的凡铁。”
“不是让您吃东西。”黄苟搓了搓手，“您看，我那几个宠物，小白、喷气机它们伤得那么重，眼看就要不行了。您刚才吞了这么多樱花忍者，灵力这么足，能不能受累，随手炼个丹药出来，给它们补补身子？”
器灵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飘出锅外，悬浮在黄苟面前，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随手炼个丹药？你以为我是太上老君啊？”器灵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黄苟的脑门，“以前我没开智，那是‘混沌状态’，万物皆可随机。运气好给你炼个五品水火灵丹，那是踩了狗屎运，触发了天地法则的隐藏机制！你以为那是常态？”
黄苟一愣：“啊？不是常态？”
“废话！”器灵双手叉腰，“现在小爷我醒了，有了自我意识，那就得讲科学，讲逻辑！你那几只宠物，伤的可是本源，没个四品以上的‘回春丹’或者‘固元丹’根本救不回来。四品丹药，那是有品阶的，哪能像以前那样瞎猫碰死耗子？”
黄苟急了：“那……那您不是能炼五品丹药吗？四品不是更低吗？”
“低个屁！”器灵气得直跺脚，“五品水火灵丹那是特例！特例懂不懂？现在要正儿八经炼丹，就得有药引子！要炼制四品疗伤丹药，起码需要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五品灵草，而且年份不能低于一千年！你有吗？”
黄苟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没……”
“那不结了！”器灵摊了摊手，“还有啊，如果你想彻底治好你那个快死的大哥，需要的‘九转还神丹’，那可是六品丹药！需要一株万年的七阶灵草‘还魂草’，再加上佘龙之血，羚凤之丹……啧啧啧，听着都流口水。你有吗？你有吗？你有吗？”
黄苟被怼得哑口无言。
合着这锅开了智，反而更难伺候了？以前是全自动盲盒机，现在变成了必须投币（极品材料）才能出货的自动贩卖机？
“行了行了，别摆出那副死人脸。”器灵看着黄苟沮丧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其实是怕黄苟摆烂不找吃的了），“虽然不能直接炼出成品，但我可以帮你提纯灵力。刚才吞的那些忍者，虽然肉质差了点，但提炼出来的灵力精华，勉强能给你那几只宠物吊吊命。至于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它们的造化了。”
说完，器灵重新钻回锅里。
“咕嘟咕嘟……”
铁锅再次震动，一股精纯至极的绿色药液从锅嘴处缓缓流出，凝聚成几颗晶莹剔透的药丸。虽然只是四品以下的品质，但在这个资源匮乏的边陲小镇，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黄苟如获至宝地收起药丸，对着铁锅连连作揖：“多谢锅爷！多谢锅爷！”
“少来这套，赶紧找下一个目标，刚才那几个太塞牙，没吃饱！”器灵傲娇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黄苟猛地回头，手中的符箓已经扣在指尖。
只见月光下，那个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老者，正牵着那个小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者的衣衫依旧破烂，但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佝偻和卑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深渊般莫测的气度。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但黄苟敢肯定，这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老者松开小女孩的手，整了整衣冠，对着黄苟深深地行了一礼。这一礼，不卑不亢，透着大家风范。
“老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黄苟收起符箓，笑着摆摆手，“倒是老先生，刚才那种情况都不慌，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老者苦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伤：“若非为了这孩子，老夫又何必隐姓埋名，苟活于世。只是没想到，还是连累了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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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反正我跟这些樱花人也有仇。”黄苟不以为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正睁着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黄苟……手里的铁锅。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被她这么看着，黄苟竟然觉得心神一阵宁静，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
“好漂亮的小女孩。”黄苟忍不住赞叹道，“这眼睛，真是天生的灵气逼人啊。”
就在黄苟话音刚落的瞬间，一直安静悬浮在空中的铁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哇！哇！哇！”
器灵直接从锅里冲了出来，两只眼睛变成了爱心形状，死死地盯着小女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宿主！宿主！快看！极品啊！极品！”
器灵激动得浑身颤抖，指着小女孩大喊：“先天灵瞳！纯净无垢的灵魂！还有……还有那种味道！那是……那是万年级别的灵韵啊！”
黄苟被吓了一跳：“你喊什么？什么万年级别？”
“眼泪！我要吃她的眼泪！”器灵疯狂地搓着小手，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只要她流一滴眼泪，我就能直接进阶！不，哪怕只是尝一口，我都能帮你把那个什么四品丹药变成五品！快，宿主，你去欺负她一下，把她弄哭！快点！”
黄苟嘴角狂抽：“你疯了吧？让我欺负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还是不是锅？你的节操呢？”
“节操能吃吗？节操能进阶吗？”器灵急得跳脚，“这可是‘天泣灵女’的眼泪！传说中一滴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贝！她刚才看你那个眼神，明显对你有好感，你现在随便编个故事骗骗她，或者吓唬她一下，只要一滴泪！就一滴！”
黄苟看着小女孩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骗小孩眼泪？这种事他黄苟虽然干过不少（比如骗隔壁二丫的糖吃），但面对这样一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子，他还真下不去手。
“不行，绝对不行。”黄苟坚定地摇头，“锅爷，咱们换个条件。你要吃什么灵草、妖兽血，我都去给你找。但这小姑娘，咱们不能动。”
“你……你个榆木脑袋！”器灵气得直跺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离六品丹药……”
“老先生，”黄苟直接无视了器灵的咆哮，转头看向老者，正色道，“这镇上已经不安全了，樱花人的援兵随时可能到。既然您身手不凡，不如带着孩子尽快离开。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盘缠和符箓。”
老者深深地看了黄苟一眼，似乎看穿了黄苟的善良，又似乎看出了黄苟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少侠高义。”老者再次抱拳，声音有些沙哑，“老夫名为……算了，名字已无意义。少侠，这孩子名叫‘灵儿’。她……她的身世有些特殊，若是日后少侠遇到麻烦，可持此玉佩去中州‘听雨楼’，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说着，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看似普通的木牌，递给了黄苟。
黄苟接过木牌，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听雨楼？”黄苟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某一世的记忆中似乎听到过，那是中州一个极其神秘的情报组织。
“多谢老先生。”黄苟收起木牌。
老者点点头，牵起灵儿的手，转身欲走。
“大哥哥！”
一直沉默的灵儿突然开口了，声音清脆如银铃。
她松开老者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黄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糖，递到黄苟面前。
“这个给你吃。爷爷说，吃了糖就不苦了。”
黄苟愣住了。
他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灵儿那双充满关切的大眼睛，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谢谢。”黄苟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
甜得发腻，却甜到了心里。
“好吃吗？”灵儿歪着头问。
“好吃。”黄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跟爷爷走吧，外面冷。”
灵儿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老者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器灵才从锅里探出头，一脸幽怨地看着黄苟。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器灵痛心疾首，“刚才那个机会！只要你说一句‘糖不好吃’，她绝对会哭！绝对会！你知不知道那一哭值多少钱？值一条命啊！”
黄苟嚼着嘴里的糖，看着夜空中的明月，淡淡道：“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屁！”器灵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个傻子。不过……”
器灵突然吸了吸鼻子，指着刚才灵儿站过的地方：“咦？这是什么味道？”
黄苟低头一看，只见灵儿刚才站过的地方，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那是灵儿刚才转身时，偷偷抹掉的一滴泪。
她舍不得大哥哥，舍不得这颗糖。
“卧槽！”
器灵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滴眼泪。
“是灵女之泪！真的是！宿主！快！快收起来！这可是宝贝啊！虽然只有一滴，但也够我消化好几天了！”
黄苟看着那滴眼泪被铁锅瞬间吸收，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锅爷。吃饱了，咱们该去会会这断刀镇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黄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张家虽然跑了，但那个所谓的“六阶妖王”和樱花国的阴谋，才刚刚露出一角。
而这断刀镇的夜，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