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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东锣鼓巷。
礼部府衙的位置宁熙时熟悉,那正是他爹上工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宁熙时小时候经常在这边玩耍。
重新换好衣服,将夜行衣交给替身后,宁熙时和东霜重新出现在主路上。
夜风一吹,宁熙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他对东霜说:“我刚出了一身汗,回去得赶紧洗个澡。”
紧张劲儿还没完全消退。
宁熙时搓了搓双臂,道:“我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冷,咱们快回去吧……”
话音还没落下,宁熙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呵斥:“孽子,这么晚你在值房重地作甚?”
东霜先是腿一软,差点跪了,宁熙时原本还挺镇定,被东霜这么一影响,也差点给他爹直接跪下。
宁熙时佯装镇定的回头,见到他爹横眉暴怒的模样,颤颤巍巍道:“爹,您听我狡辩……解释。”
“先前你娘说如今你长大了,要小心你晚上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花酒,我还不信,还说你肯定不会。今儿你就让你爹我在你娘面前丢尽了脸面!”刚下值的礼部尚书宁涵江道,“回家,回去再收拾你。”
听着前半段,宁熙时还缩得跟鹌鹑一样,乖乖听训。
可到了最后,宁熙时就意识到,他爹这是当值当糊涂了,以为他还没成亲呢。
宁熙时张了张口,又不知道怎么劝解他爹。
毕竟他这身为儿子,却嫁给别人当男妻,着实对爹娘刺激也不小。
似乎是见到儿子没像往常一样装乖,来他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讨好,宁尚书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也被一阵冷风给吹醒了——哦对,他小儿子成亲了,现在得住在别人家里。
宁尚书眼眶一下就酸了,不再看宁熙时,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着眼泪。
宁熙时站在原地,一声轻盈似呢喃状的‘阿爹’被夜风无情吹散,耳边只剩下巷子里的呼呼风声。
直到看不见他阿爹,宁熙时才和东霜朝着将军府走去。管家李元照样等在门口,本想上前寒暄一阵,却发现宁熙时脸色很难看,也不敢多说,只护送着人回院子休息。
当晚,宁熙时罕见的失眠了,很晚才终于睡着。
翌日却还记得要上学,大清早被外面轻微的动静一刺激,立马就醒了。
东霜捧着脸盆进来,小心翼翼瞥着宁熙时的神色,说:“今早李管家派人过来说,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将军今日有要紧公务,不能陪少爷回门,不过外面马车已经备好,少爷随时可以出发。”
宁熙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道:“走,回家。”
·
将军府武器库二层,坐在窗边的谢景行看着宁熙时主仆几人穿过庭院,朝着外院走去。
窗外的喧哗很快归于寂静,他才看向了自己双腿。
裘昌玉见状连忙道:“咱们神医都说了,你这腿只是暂时的,他那一手金针出神入化,只要你定时针灸,好好用药,不出三个月,就能渐渐恢复。”
谢景行开口的却是另一件事:“国子监的内鬼,找到了吗?”
那个标济的位置已然是国子监里比较紧要的地方,除了日常出入的学子外,找不到其他人能在那儿做手脚的可能性。
但国子监学子众多,几乎每个人都有去藏书阁的可能性。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排查。
裘昌玉做正事还是很到位的,道:“已经找到。不过对方说是一个同乡的学子来京城读书,知道他在国子监念书,对他格外殷勤讨好,平日里请客吃饭也出手阔绰,他就跟对方结交了一下。后来对方请他在藏书阁外的青砖上画那个图案,他觉得奇怪,对方说那是自己家族的信仰,能刻在国子监里,他下回科考肯定能一举得魁。”
谢景行看了过去。
裘昌玉道:“此人不像是说谎,我调查了几个人的口供,都跟此人差不了多少。不过,那个出手阔绰的请客同乡,留给他们的却都是假信息,根据他们提供的地址找过去,全都是空房。”
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