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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开始阴阳怪气?人:“掌门师兄若是不会管教人,一开始就直接拒绝好了。惯会麻烦我!”
木寻易正想笑,眼前的一切却倏地宛如?云烟散去,露出了眼下真实?的、安静的、孤零零的峰头。而?被他带回的那?条黑色长鞭此刻也失去了光泽,毫无反应地待在?自己的腰间。
“好罢,”木寻易捏了捏掌心,给左怀风道,“如?此左右摇摆、朝三暮四的弟子,是该罚。”
左怀风看着他,并不多?做解释。
木寻易又环顾了一圈江却尘的峰头,江却尘住的竹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想来也是,江却尘毕竟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若是屋里脏些,指不定要发多?大的脾气?。
顾清绝住的那?间屋里也空荡荡的,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后便怅然离去了,至今还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绕了一圈,最后走到了后山,江却尘最喜欢的那?片水仙花丛前。
上次来,这些花还开得漫山遍野,江却尘在?这里练剑,故意挑衅他,割断了他一缕发尾。
时间隔得不长,他的发尾还没长出来,他也还未忘记江却尘执剑起舞的身姿和那?双嚣张跋扈得意洋洋的表情,臭屁得很。
如?今,所有的花都枯了,放眼望去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土黄色,混杂着些许黑色。
木寻易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按了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走罢。先去看看那?个弟子。”
左怀风跟在他身后。
很快,两人便赶去了木寻易的峰头。木寻易没回来,战况又没有传到这里来,整个峰上的人都显得格外焦躁不安,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山峰,而是不知何时会爆发的火山。
一片急躁中,有人眼尖看见了木寻易:“掌门回来了!”
“是木掌门!木掌门回来了!”
“师尊!”
“太好了!定是我们胜利了!”
木寻易落到了地上,还没等?其他弟子兴冲冲地围上来,率先开口道:“我派素鱼尊者江却尘,于殷州中和魔尊安思交战,不幸牺牲。”
这句话?像是一记符咒,直接把所有人控制在?了原地。
啊?
江却尘?
牺牲?
不同的脸上露出了同样的震惊神情。
他们的反应在?木寻易的预料之?中,木寻易环顾了四周一圈,找到了那?个弟子,直接用灵绳把他捆了过来。
这弟子摔在?地上,心底发慌,唯唯诺诺地连忙爬起来跪下。
“听说,你又跑去江尊者峰上,想要江尊者重?新收留你?”木寻易踱步到他的面前。
所有人又恢复了行动,或错愕或鄙夷地瞧着他,那?弟子还没有如?此“万众瞩目”过,脊背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你之?前因不满江却尘峰上过于清闲,学不到东西,要求拜我峰下,我和师弟都同意了,”木寻易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像是鼓点一样敲在?那?弟子的心上,“如?今又因为我峰要求严格、自己跟不上,想要回去。”
弟子嘴唇哆嗦,脸色苍白:“我、我……”
木寻易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如?此随心所欲,根本?是不把整个门派的规矩放在?眼里!整个苍云山以后是不是要听你的话??这掌门之?位,给你坐可好?”
弟子吓得一下子便趴伏在?了地:“弟子知错了!求掌门饶过弟子这一次吧。”
“饶过你?”木寻易冷笑了一声,“弟子犯错,却不责罚,只会惯得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带得以后犯错的弟子越来越多?!”
“三思,”木寻易喊来自己的大弟子,“带他去领罚吧!这般心思浮躁、吃不得苦,便带去苦寒山好好历练一番。”
苦寒山,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是苍云山特有的一座山峰,当?年有个秘境意外出现在?这座峰上,秘境里常年天寒地冻,漫天大雪让人找不到方位,想要出来只能靠别人引领。
弟子的脸色毫无血色,极端地恐惧下,他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茫然叫喊着:“江尊者、江尊者,江尊者救救我……”
“师尊已经故去,”左怀风冷得吓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救不了你了。”
这话?没有刺激到弟子,反倒是刺激到了木寻易,木寻易厉声喊道:“张三思,还不带他去领罚!”
张三思微微欠身,连忙过来按住了他不停挣扎着的弟子,弟子流出来惊恐的眼泪,放声哭喊道:“木掌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木掌门饶过我这一次吧!”
他哭喊中,对上一双宛如?冰冷刺骨的目光,那?人遥遥看着面前的闹剧,淡漠疏离的模样像极了江却尘。
弟子一愣,还以为是木寻易彻底狠下了心,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是左怀风。
他心一颤,想要再看清楚一些,但?左怀风已经给木寻易行了个礼,转身告辞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就不打扰木掌门了。弟子告辞。”
“等?下。”木寻易下意识喊住了他。
左怀风脚步一顿,半侧着头去看他。
“你师尊……”木寻易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话?该问,可是说的问的对象都不是左怀风,他想去问江却尘,问问江却尘究竟在?想什么。
但?左怀风已然看透了木寻易,他稍一鞠躬行礼,道:“掌门师伯,师尊素来不爱管闲事,所以从未想过和您争夺掌门之?位。师尊天赋异禀,心气?傲,脾气?也是,所以多?次对您的刁难都是气?您总是防着他。”
“师尊说你是掌门,他理应辅佐您,所以这些年帮人、做事都是借的您的由头。光我知道的,那?天我修为突破不小心弄坏了一间那?间弟子房的屋顶,师尊半夜去修补,却给那?弟子说是您来这里时帮的忙。”
“张三思师兄的父亲重?病卧床,是师尊前几日拿了他仅有一颗的、可以供凡人食用的疗伤丹给张师兄的父亲的。凡是人问起,师尊一律说是您的意思。若掌门担忧是我为师尊做假证,也可以去问顾清绝,这事情他也知晓。”
闻言,原本?押送弟子的张三思也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地回首望去。
“木掌门,”左怀风说,“您总是疑心师尊对您有二心,但?从来不去想所有人都做过好事,却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声这么大。”
“师尊并非恶毒之?人,您也并非至善之?人。”
左怀风说罢,顿了顿,行了个大礼:“我是素鱼尊者座下关门弟子,本?就和苍云山缘分浅薄。家师既然已经仙去,那?我再在?苍云山待着也并不合适。”
“承蒙木掌门关照。怀风告辞。”
他说完就走,毫不留念。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