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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马不停蹄(第1/2页)
赵默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落在潘森浩手里那瓶‘老鬼酒’上。
他忽然想起四季别墅投毒案庆功宴上，潘森浩老婆打电话来催他回家，他嘴上应着‘已经往回走了’。
挂了电话，却继续安安稳稳坐着，直到把一整瓶酒喝完，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潘森浩嘴上说着自己‘不爱喝酒’，实际上却是个货真价实的老酒鬼。
“老板，你这瓶‘老鬼酒’的重量不对啊，比正常的轻了一些！”潘森浩嘴角挂着讥诮，斜了满脸呆滞的王占川一眼：
“这酒你开过封，倒了一部分出来，掺水进去了吧？”
他拧开瓶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盖子里面，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啊……啊……”王占川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潘森浩把瓶盖随手抛给赵默。
赵默抬手接住，手指捏着瓶盖边缘，拿在手中把玩着。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潘森浩蹲下身，摸着面前纸箱上的封箱带，阴阳怪气道：
“这六箱‘老鬼酒’的纸箱，用的是透明封箱带。”
他伸手指向旁边货架上码放整齐的另一批纸箱：
“那一批‘老鬼酒’的纸箱，用的是厂家专用的黄色封箱带。”
他冷笑一声：
“用透明封箱带封的这些，你是准备拆开来卖给散客的吧！”
“这箱子里的每一瓶，怕是都拆过封吧！倒出来一些，兑上水，再封回去。差不多每一箱，就能多攒出来一瓶，一瓶卖几百。我们这些爱酒之人，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奸商。”
赵默瞥了他一眼，心道，什么爱酒之人，明明就是酒鬼一个。
潘森浩站起身，冷笑几声，又把手中的酒瓶举到眼前，贴着瓶口封膜仔细看了一圈：
“封口动过，开过封的痕迹都没处理干净，上面竟然还沾着灰。你这作假的手法，可算不上不高明啊！”
赵默正把瓶盖套在右手食指上转圈，闻言取下来一看。
手指果然黏糊糊的，还沾着些细小的粉尘。
王占川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堆起笑：
“警官，现在行情不好，喝酒的人越来越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这样，您以后来我这买酒，我给您买一送一，包您满意。”
潘森浩摇摇头，嗤笑道：
“少来这套，我可不收的贿赂，你这样以次充好，生意做不长久的。”
他朝赵默手中的瓶盖，扬了扬下巴。
赵默会意，把瓶盖扔还给他。
潘森浩接住，熟练地拧回瓶口，把酒瓶放回纸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回头斜睨着王占川：
“王老板，你店门口可是贴着‘诚信为本’四个大字呢！”
“是是是，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占川讪笑着，连连点头哈腰，眼神躲闪不敢看潘森浩。
赵默冷眼看着一切。
刚才握手那一瞬间王占川的心中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姜杉宏的事，远不止王占川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一行三人走出‘占川酒水批发店’。
直到车子驶远，从后视镜中，仍能看到王占川一直站在路边，朝着他们挥手，笑容殷勤，像是在送别大客户。
“接下来怎么办？”唐兴宏瞥了一眼潘森浩，等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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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王牌KTV’。”潘森浩已经点开导航软件，输入地址。
唐兴宏眉头一挑：“你不相信王占川的话？”
“信不信，证据证言说了算。”潘森浩把手机卡进支架：
“昨晚王占川帮姜杉宏叫的那两个网约车订单截图，我已经发给二组了，让他们立刻找到那个司机，当面核实。”
潘森浩斜靠在副驾驶座上，摸着下巴：
“王占川是目前我们已知，昨晚最后一个跟姜杉宏待在一起的人，而且他们还一起喝过酒。”
“他说他一直待在‘王牌KTV’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座椅靠背，落在后排赵默头上的那圈白色绑带上：
“赵默，你对王占川怎么看？”
赵默抬起头，看向潘森浩：
“我觉得他有问题。”
“哦！？”潘森浩目光微微一凝：
“你觉得他哪里有问题？”
赵默心中沉吟，王占川不愧是一头狡猾的狐狸，也难怪他在心中看不起自己三人。
要不是赵默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光从他的谈话和神情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赵默缓缓摇头：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有问题。”
唐兴宏没出声，他知道，赵默的推断有时候可能会出错，就像‘4.12案’中的雷旭，投毒案中的曹天宜。
但只他说出‘直觉’这两字，他就从来没错过。
还真他喵的神奇！
潘森浩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赵默。
他并不是不相信赵默，只是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自从在四季别墅投毒案中，全程见识过赵默抽丝剥茧的本事，再加上今早姜杉宏案发现场他那些一针见血的推论，潘森浩现在对赵默的话，都格外重视。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支架上潘森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导航音。
潘森浩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通，点开免提，原来是技术科。
姜杉宏的死亡时间出来了，在昨晚十一点到今早凌晨两点之间。
死因是溺亡，也就说落水的时候，他还活着。
挂断电话后，潘森浩歪头想了想，又从口袋中摸出另一只手机，低头一通操作。
片刻后，他抬起头：
“我刚用导航软件查了一下，从‘王牌KTV’到下塘村，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
他摸了摸下巴：“按照王占川提供的网约车订单截图，姜杉宏在十一点过一点就到回到了下塘村。”
“墨子。”唐兴宏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王占川在‘王牌KTV’一直待到了凌晨两点多才走，姜杉宏落水的时候，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赵默耸了耸肩：
“王占川的话是真是假，就像潘哥说的那样，只有去‘王牌KTV’调查了才能见分晓。”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赵默的视线落在潘森浩的侧影上。
从拿到高利贷公司的名片那一刻起，潘森浩找罗久凯，盘问王占川，再到此刻直奔‘王牌KTV’，一路马不停蹄，就像有人在后面追着似的。
赵默清楚，追他的不是人，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