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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北问。
女子没有回答。
她转身。
走进青铜门。
“你进来。”
“我给你看。”
林北没有立刻动。
秦无缺突然开口：
“不要去。”
林北转头。
秦无缺脸色凝重。
“我们不知道她是什么。”
“也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你现在进去。”
“很可能再也出不来。”
林北点头。
“我知道。”
秦无缺一愣。
“那你还……”
“因为。”
林北看着青铜门。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她为什么一直叫我回来。”
秦无缺沉默。
林北继续说道：
“如果她真的想杀我。”
“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以她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
“杀我们所有人。”
“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
赵无极也沉声说道：
“她没有杀意。”
“不错。”
林北点头。
“所以。”
“我进去看看。”
秦无缺皱眉。
“你一个人？”
“嗯。”
“太危险。”
“所以我才一个人。”
林北看向众人。
“你们留在这里。”
“如果我七日之内没有出来。”
“就把这件事告诉圣地。”
秦无缺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
林北迈步。
进入青铜门。
一瞬间。
天地变了。
没有空间传送的眩晕。
没有时间错乱。
只是一步。
林北便来到了一片极其辽阔的世界。
这里没有荒古世界的灰色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
有太阳。
有风。
有云。
远处。
甚至还有城市。
无数人族修士生活在其中。
他们穿着古老服饰。
使用着林北从未见过的法器。
街道两侧。
有商铺。
有酒楼。
有修炼场。
有孩童嬉戏。
一切。
都像是一个真正的人族世界。
林北站在街道中央。
整个人怔了一下。
“这里……”
“是过去。”
白衣女子站在他身旁。
“真正的过去。”
“不是幻境。”
林北神识展开。
没有发现任何虚假痕迹。
天地规则完整。
大道运行自然。
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
都是真实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人族圣城。”
女子说道。
“先天时代的人族圣城。”
林北看着四周。
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这里的人。
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时代即将终结。
不知道后世会把他们遗忘。
更不知道。
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会被埋葬无数年。
“为什么让我看这些？”
林北问。
女子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指向远处。
那里。
一座巨大宫殿之中。
一个年轻人正在修炼。
那个人。
正是林北。
或者说。
曾经的林北。
此时的他。
还很年轻。
境界也不高。
正在一名白发老者指导下修炼。
林北看着那名老者。
身体微微一震。
“师父？”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但林北已经认出来了。
醉剑仙。
只是此刻的醉剑仙。
还没有后世那种睥睨诸天的气势。
甚至看起来有些年轻。
他站在少年林北身旁。
正在教他练剑。
“剑不是力量。”
年轻的醉剑仙说道。
“你真正要学的。”
“是如何让剑听你的。”
少年林北点头。
“明白。”
“真的明白？”
“明白。”
“那你告诉我。”
醉剑仙问。
“剑为什么存在？”
少年林北沉默。
想了很久。
最终摇头。
“不知道。”
醉剑仙笑了。
“很好。”
“就是不知道。”
“才值得去找。”
林北站在远处。
看着这一幕。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求真道。
不是自己这一世突然创造出来的。
它很可能早就在过去。
便已经存在。
只是到了这一世。
重新苏醒。
“师父知道。”
林北低声说道。
白衣女子看向他。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谁。”
女子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能。”
“为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
而就在这一刻。
一道剑光。
突然从远处飞来。
穿过城市。
直奔林北而来。
白衣女子抬手。
剑光停在她面前。
那是一柄古剑。
剑身之上。
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两个字。
醉仙。
林北看到这两个字。
脸色微微变化。
“这是师父的剑？”
“曾经是。”
白衣女子说道。
“后来呢？”
“后来。”
女子看着那柄剑。
“它被斩断了。”
“谁斩的？”
“你。”
林北怔住。
“我？”
“嗯。”
女子轻声说道：
“那一战。”
“你亲手斩断了他的剑。”
林北没有说话。
他知道。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为什么？”
“因为他想杀你。”
林北瞳孔一缩。
“师父想杀我？”
“不是现在的他。”
女子解释。
“是那一场战争中的他。”
“那时候。”
“他必须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是你。”
林北的神色逐渐凝重。
“什么意思？”
“先天混沌。”
女子说道。
“并不是一种普通体质。”
“它是这个时代最特殊的存在。”
“你是先天混沌。”
“也是唯一一个真正从混沌之中诞生的生命。”
“你的身体。”
“你的神魂。”
“甚至你的道。”
“都不属于后天体系。”
林北沉默。
这些话。
他早就隐隐猜到。
真正让他在意的。
是最后一句。
“我为什么会失控？”
女子看着他。
“因为你曾经死过。”
林北身体一震。
“什么？”
“你曾经死过。”
女子重复。
“不是这一世。”
“而是先天时代。”
“那一战之后。”
“你的肉身毁灭。”
“神魂崩溃。”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只有醉剑仙不相信。”
林北呼吸微微加重。
“所以……”
“他用了很长时间。”
女子说道：
“寻找你的残魂。”
“最终。”
“他找到了。”
“然后。”
“重新开始。”
林北看着远处。
少年时期的自己。
依旧在跟醉剑仙修炼。
那一幕。
看起来如此平静。
谁能想到。
未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那我这一世。”
“是重新转世？”
“不。”
女子摇头。
“不是转世。”
“那是什么？”
“重生。”
林北沉默。
这两个词。
看似相同。
其实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