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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隐隐觉得。
这句话是真的。
现在的人族修炼体系。
圣道、道尊、道君、道主……
明显是后来逐渐完善出来的。
而更古老的时代。
究竟怎么修炼。
没人知道。
甚至连圣地内部。
都没有完整记录。
……
画面继续变化。
这一次。
林北看见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洪仙儿。
准确来说。
是小时候的洪仙儿。
她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年纪很小。
大概只有几岁。
可她的眼睛。
却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喜悦。
没有悲伤。
没有恐惧。
像一块漂亮的玉石。
那女人将一道光芒。
缓缓打入她的眉心。
洪仙儿没有反抗。
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北脸色微变。
“这是……”
“鸿蒙体。”
玄冥说道。
“她的体质。”
林北沉默。
他知道洪仙儿从小便经历过一些特殊事情。
需要剥夺六识。
再凭自己的能力一点一点找回来。
只有这样。
她的鸿蒙体才能真正成长。
这件事情。
是醉剑仙亲口告诉他的。
可他没有想到。
竟然会在这里看见。
“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她的母亲。”
林北一怔。
“母亲？”
“对。”
玄冥点头。
“洪仙儿出生的时候。”
“她的母亲就知道。”
“这个孩子。”
“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方式长大。”
“所以。”
“她亲手替她封掉了一部分东西。”
林北没有说话。
画面之中。
女人低头。
亲吻了一下洪仙儿的额头。
然后。
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
洪仙儿都没有哭。
只是一直看着她。
直到女人消失。
她才低下头。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像是在寻找什么。
……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林北问。
玄冥看着他。
“因为你们两个。”
“本来就是这一世最特殊的两个孩子。”
林北沉默。
“她是鸿蒙。”
“我是先天混沌。”
“所以？”
“所以。”
玄冥说道：
“你们之间。”
“迟早会产生联系。”
林北摇头。
“现在还不到时候。”
玄冥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路。”
“而我也一样。”
“太早见面。”
“反而可能影响她。”
玄冥笑了。
“你倒是比你师父想得更远。”
林北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
洪仙儿是女主。
但他并不急着让两个人真正走到一起。
洪仙儿需要成长。
他也需要成长。
真正的感情。
从来不是靠所谓的命运强行安排。
而是两个独立的人。
在各自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之后。
再次相遇。
那才有意义。
……
画面消失。
古路重新恢复黑暗。
玄冥停下脚步。
“到了。”
林北抬头。
前方。
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没有门扉。
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里是什么地方？”
“历史。”
玄冥说道。
“真正的历史。”
“被人族圣地删掉的历史。”
林北看着石门。
“为什么圣地要删？”
玄冥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木杖。
轻轻敲在石门上。
咚。
一声。
石门震动。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裂缝之中。
一道光芒缓缓亮起。
然后。
一道声音传出。
“谁？”
玄冥没有说话。
林北却听出了这个声音。
熟悉。
无比熟悉。
“师父？”
声音沉默。
随后。
一道身影从裂缝之中走出。
白衣。
酒葫芦。
长剑。
正是醉剑仙。
林北愣住。
玄冥也没有动。
两个存在。
隔着无尽岁月。
再次见面。
醉剑仙看着玄冥。
许久。
轻声说道：
“你果然还没有死。”
玄冥笑了。
“你不是也没有死？”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还有徒弟。”
醉剑仙看向林北。
林北看着他。
“师父。”
醉剑仙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林北很久。
然后。
叹了口气。
“你还是来了。”
林北问：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醉剑仙没有回答。
“你不应该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
醉剑仙看了一眼玄冥。
“埋着一个时代。”
林北沉默。
“什么时代？”
醉剑仙终于看向他。
“先天时代。”
四个字。
落下。
整个古路。
仿佛都安静了。
林北心脏猛然一跳。
先天时代。
那是什么？
一个比现在更加古老的时代？
一个拥有真正先天混沌的时代？
还是……
一个已经被彻底抹去的文明？
“师父。”
林北问。
“你以前说过。”
“先天混沌只是我的体质。”
醉剑仙沉默。
“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很久。
醉剑仙摇头。
“不是。”
“那它是什么？”
醉剑仙看着林北。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
林北怔住。
这是醉剑仙第一次说。
自己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情。”
醉剑仙继续说道：
“先天混沌。”
“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
林北皱眉。
“为什么？”
“因为。”
醉剑仙缓缓说道：
“这个时代。”
“已经没有先天。”
“只剩后天。”
“你是唯一的例外。”
林北沉默。
“那为什么我是例外？”
醉剑仙没有回答。
玄冥却突然开口。
“因为。”
“有人把你送了回来。”
林北猛然回头。
“谁？”
玄冥看向醉剑仙。
醉剑仙的脸色。
第一次真正变了。
“玄冥。”
“你说够了。”
“还不够。”
玄冥摇头。
“他已经走到这里。”
“继续瞒下去。”
“没有意义。”
醉剑仙握住剑柄。
空气骤然凝固。
“我说。”
“够了。”
林北站在两人之间。
没有恐惧。
只是突然觉得。
自己的出生。
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有人把他送回来。
回来？
从哪里回来？
又为什么要回来？
而最重要的是。
谁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
“师父。”
林北缓缓开口。
“你会告诉我吗？”
醉剑仙看着他。
许久。
终于点头。
“会。”
“什么时候？”
“不是现在。”
林北没有生气。
只是问：
“那我要做到什么程度？”
醉剑仙沉默片刻。
“至少。”
“道主十重。”
林北微微一怔。
道主十重。
不是圣道。
不是道尊。
甚至不是道君。
而是道主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