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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葫芦嘴(第1/2页)
陈军把奶茶递过去,
“记不住最好,先别问。等见着刘兵再说。”
佟班长没再多话,起身活动。
陈军走向火堆去添柴。
林燊已经站到那棵老树旁,查看这黄绳和符箓。
陈勇倒是精神不错,
只是他看着周遭黄绳符箓,嘴唇抿得更紧了。
陈军转身离开后,
陈勇伸手摸向左胸,手指下按到了东西,
“班长,你看你左胸口袋里有没有东西。”
佟班长一愣,随即抬手摸向左胸,
“有。”
说着就要伸手拿出来,被陈勇阻止,
“班长别拿。”
“咋了?”
陈勇凑近佟班长声音放低,
“班长,我昨天很怪。”
说到一半有抬眼看向陈军和林燊两人,
“我也昏过去了,眼睛睁不开,但我好像能听到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事。”
佟班长一愣,随即他也看向黄绳符箓,
“是不是真事问问就完了。”
说着佟班长就要向陈军走去,陈勇一把拉住他,
“别,班长,刚才同志说了,不知道是好事么。”
“屁话,人家说的是记不住是好事。”
陈勇连连点头,
“都差不多,权当我记不住吧。”
佟班长看着陈勇,想了想,轻轻点头。
陈军和林燊早就注意到二人小声说话,也没在意。
等佟班长和陈勇解决好个人问题回来后,陈军对着他俩直接招手,
“佟班长,这几天咱们不过山脊;”
佟班长直接点头,没问。
陈军继续说:
“你们往回走,迎迎刘兵排长,接他们直接到这汇合。”
“没问题,按照脚程,排长他们应该离这里不远。”
“行,咱们先吃东西。”
两人坐在火堆旁,慢慢吃着食物,目光却有些不受控制的看向山脊方向。
山脊那道口子,远看像山体裂开的一道旧伤。
而此时,
月光发生异变之时,进入山脊通道的三人,正在通过一处狭窄的裂缝。
最窄处只容一人侧身,两壁湿冷,石头贴着肩膀蹭过去,稍微一吐气就卡住。
陈年落雪在入口外积成硬壳,
可越往里,脚下越软,
最后那点雪迹彻底消失,
只剩满地的落叶,厚厚一层,
踩上去像踩在烂泥上,隔着靴底都能觉出潮气往肉里渗。
这里的天气也全然不像冬天,
但温度没有任何提升,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潮湿阴冷。
一股腐朽的甜腥味从深处涌出来。
前面的路忽然宽了。
宽得有些不像话,像山腹里藏着一条被谁挖出来的旧街。
可这宽路刚走不到十步,地上便升起了白雾。
不是从深处飘来的,是从脚底下渗出来的。
那雾奇怪。
三人腰以下清清楚楚,裤子、靴子、地上的叶子,连落叶上的水珠都看得分明。
可腰以上,雾越来越浓,到了胸口,就只剩一团白。
再往上,连近在咫尺的后脑勺都模糊了。
可见度不足五米,且那雾好像不是死的,是在慢慢绕,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里面轻轻搅。
领头的人停住了。
他抬起手,朝后摆了摆,那手势极慢,像怕惊动什么。
后面两人立刻停脚,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5章葫芦嘴(第2/2页)
领头人将头顶的”毯子“掀起一角,只露出半张脸。
他朝两侧白雾里各看了一眼,才低声开口:
“过了葫芦嘴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在这白雾里异常清晰。
“洒药。”
后头两人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皮囊,拔了塞子,往自己脚边抖了几把。
那药粉是灰白色的,
落在地上不化、不散,
反倒像细盐一样铺在落叶上,
雾一碰到,
竟像活物一般缩了缩,给他们脚边腾出一小块清朗。
“手搭肩膀上。”
”两人各伸出一手,搭住前面人的肩。“
“跟紧了。”
他说,
“我走,你们走。我停,你们停。我不说,谁也别出声。看见什么,都别松手。”
三人重新迈步。
白雾已没到颈子。
那些雾在离他们不到两尺的地方翻卷,却像被什么隔着,近不了身。
药粉铺过的地方,雾便往后退;
人一过,雾又在身后合拢,像一张慢慢收拢的嘴。
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寸。
前方的白雾里,隐隐约约,像有什么东西,立在那里。
很高。
领头之人再次停下,
身后两人不动。
领头的人没有看那高影太久。
他的目光往下压,落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那里全是枯叶,层层叠叠,不知堆了多少年。
表面覆着一层灰白,像死物的皮。
没有声音。
可他知道,那些叶子下面,有东西。
不是看出来,
是闻出来的。
空气里那股腐朽的甜腥味忽然重,
是从远处飘来,
是从脚底下、从叶缝里、从那些烂了不知多久的草茎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那味道又厚又潮,像有人正把陈年的尸泥往上翻。
果然,
前边二十米不到的地方,枯叶正在动,
那一片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慢慢顶起来,
叶层鼓出几道弯曲的痕,又软软地塌下去。
紧接着,更下层的枯叶烂草翻了起来,
黑乎乎的,沾着发亮的汁液,被什么从地底推着往上涌。
最诡异的是,没有一丁点声音。
空间里只有白雾在动。
那翻起的地面就像个哑巴张开的嘴,吐出的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腐气。
那股气在朝他们漫过来。
不是雾,是味道。
浓到能尝出甜味。
“闭气。”
领头之人猛地转身,声音极低,却像从牙缝里砸出来的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把围巾往上一拉,将口鼻捂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后头两人没有迟疑,同时用袖口、布巾捂住口鼻。
那气味来得太快,有一人动作稍慢,
已经吸进去半口,脸“唰”地就白了,像喉咙里爬进了什么东西。
领头人朝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慢慢转回身去,脚步没有再动。
因为那翻涌的枯叶,已经停在他们身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不动了。
可那股腐甜气,却比刚才更浓了。
浓得连白雾都像是被它喂饱了,连流动都慢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就等在那片叶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