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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老婆,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再继续睡,我们明天再留一天就好了。”
听他的意思,这个地方非去不可。江渔不想打乱他们的行程,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边灌美式,边揉着眼睛问:“不用,我们今天去就好了。”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他骨头会变轻,脑子会生锈,会变成一个眼里只有赵青絮的傻瓜,这辈子都别想回去工作了。
赵青絮拿出两人到这里后买的浅青色情侣衬衫,要他一会儿换上。看他态度认真,江渔吃完饭也好好收拾了一番。他多睡了两个小时,精神好了不少,出门被海风一吹,更是神清气爽。
他们穿着明晃晃的情侣装,开着一辆红色保时捷,像一道移动的火光,烧开夏威夷咸湿的海风,一路畅快的驶向他们的前方。
许多年后,关于夏威夷的记忆或许会模糊,但这一幕会被永远封存在记忆里。他们穿行在棕榈叶与热风之间,空气里满是海水和咸与自由的甜,红色车身在烈日下飞驰,把一切都甩成身后模糊的影子。
此刻他们的身份很简单,只是一对拥有全世界的、无忧无虑的爱人。
中途赵青絮找到一家花店,给江渔买了一束白色玫瑰,又将一束粉色玫瑰放在了车上。江渔看着,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要去哪里。
车子最后停在一片盛大葳蕤、近乎沉默的树林前,江渔下车后,果然看到了一片墓地。
赵青絮带他来见周女士了。
江渔握紧了赵青絮的手,什么都没再说,一人抱着一束玫瑰,牵着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巨大的古树投下肃穆的荫蔽,林荫道纤尘不染,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植物气息,走进去,有种沁凉私密的宁静感。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一块块静立在修剪完美的草坪与名贵花木之间。
他们的脚步停在其中一块黑曜石前,周边围着一圈玫粉色的玫瑰丛,开得极盛,美得灼眼。其中一枝斜逸而出,姿态骄傲,让江渔无端地想象出了墓主人生前的模样,该是美丽明艳的。
风声穿过松涛,垂眸看去,上面深刻着几个大字——吾妹周静水之墓。
不知怎么的,江渔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其实在车上看到玫瑰时,他就猜到了赵青絮要带他来见妈妈,因此做好了心理准备,相信周女士也不想看到他们掉眼泪,所以他是想笑着同周女士说说话的。但看到这几个字后,眼泪控制不住就下来了。
赵青絮带着他把玫瑰放到墓前,温柔地把江渔揽进了怀里,轻声哄道:“不哭了宝贝,让妈妈看见了以为我欺负你呢。”
“没有……”江渔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就是想到你和你舅舅,当时一定很伤心,我就……”
“我姥姥姥爷走得早,我妈可以说是我舅舅带大的。”赵青絮同他说,“所以后来我长大了也没有把上面的字换掉,我妈到最后,也应该更想做回妹妹。”
江渔听得心里愈发酸软,抱紧了他说:“青絮,你长得这么好,妈妈一定会很欣慰的。”
“但愿吧。”赵青絮用拇指轻轻抹掉他的泪痕,“我妈妈生前很喜欢夏威夷,所以舅舅就把她葬在了这里。我现在有你了,我想带你过来见见她。”
江渔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带我过来。”
“是我该谢谢你。”赵青絮目光柔软地看着他,慢慢地说,“妈妈希望我过得幸福,小渔,是你让我幸福。”
江渔眼眶酸热,没再说话,和赵青絮又静静拥抱了片刻,才一起并肩坐到了墓碑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墓主人聊起了天。
阳光被高大的树木过滤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洒在如天鹅绒般平整的碧绿草坪上,他们远离了尘世,在这方永恒的安宁里,待到了很晚才回去。
完成了这件大事,两人才安心地飞了回去。
到家后,江渔惊喜地发现杜雪微竟然回来了,正在棋牌室同陈双、宁苔生还有张姨一起打麻将。
“雪微?”
江渔语气有些惊讶,他从印尼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