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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
“不行，我这不是鸠占鹊巢？你要不把我搬过去，要不——”江尽霖艰难地往里挪了挪，“你上来。”
赵屹看着他，不说话。
江尽霖将下巴埋进被子里，小声道：“你若出去，这开门关门的，风窜进来，我受凉了怎么办？不过是一同睡一觉罢了，你、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
赵屹低低笑了声，片刻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尽霖当他要走，抿了抿唇，哼了声，自顾自道：“我现下动不得，说什么也没用，横竖你也不听我的……”
一声轻响，赵屹将门闩顶严了，又折回来，坐在床沿。
“听你的。”
江尽霖嘴角松了松：“你……你可别是哄我。”
“不哄你。”
江尽霖便不再言语，慢慢缩了缩身子，往里侧挪了半寸，又挪半寸。
赵屹脱了外衫，正要躺上床，发觉他挪得将将抵到墙上，嘴角一扬，以牙还牙：“不过是一同睡一觉罢了，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江尽霖不服气，“我只是不想挤着你。”
瘦得没几两肉，能挤到谁？赵屹抱着他往外挪了挪，顺道在他额上探了探：“你夜里爱翻身，若撞到墙上可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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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霖“哦”了声，不动了。
蜡烛灭了，屋内暗下来，月光被那薄薄的窗纸滤得朦朦胧胧，素纱一般软软地铺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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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窄，可两个人到底比一个人满，何况赵屹体格不小，躺下来时，江尽霖觉得褥子被压出了一片温热的凹陷，连带着自己也往那边偏了偏。
他分出被子给赵屹，却被还回来。
“你不冷吗？”
赵屹无奈一笑，给他盖好被：“尽霖，眼下是什么时候？”
七月底，正值盛夏。应当也只有江尽霖需要裹得这么严实了，赵屹只将外衫盖在了腰腹上。
江尽霖不作声了，闭上眼，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嗅到了赵屹的气息，熟悉的，多了些……应当是灶房里的烟火气。
睡不着，他便又睁开眼，偏过头。
赵屹平躺在身边，呼吸沉缓，胸膛平稳地起伏着，半边脸覆着朦胧的银灰，轮廓愈发显得俊朗深刻，眉心卸了劲，不再沉沉压着，那道皱痕便也淡了些。
江尽霖默默看着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可赵屹似有所感，眼睫一颤，那双眼睛缓缓睁开，转头看过来，目光深沉而安静。
“睡不着？”
江尽霖“嗯”了声。
赵屹便侧身面向他，低声道：“那给你讲故事。”
“不讲，”江尽霖也侧身面向他，用气声道：“你睡吧。”
接着探出手碰了碰赵屹的下巴，摸到硬硬的胡茬，刺得他有点痒，却没缩回手，反而沿着下颌线慢慢滑过去。
“这些天光顾着我了，你都不打理自己，定然没休息好。”
赵屹轻轻捉住他的手，握在掌中，拇指慢慢揉着那细瘦的指节，揉着腕上的穴位，揉得江尽霖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睡吧，尽霖，”他道，“睡吧。”
三日后，江尽霖头一回自己走出房门。
但只在院子里站了一小会儿，便挪回藤椅上喘气。
赵屹端着参汤递给他时，院门响了。江尽霖当是那青年又来了，抬头却见是个熟人，聂岭。
聂岭风尘仆仆地进了门，目光落在江尽霖脸上，又移向站在他身侧的赵屹，神情松了松，朝赵屹点了下头。
“江公子大好了。”
江尽霖弯了弯眼：“聂大哥。”
赵屹提了壶温茶出来，倒了两碗，坐在江尽霖身旁。聂岭也不客气，跟着坐下了，知道江尽霖想听什么，便也不兜圈子，喝了口茶便说起来。
水关设伏那夜之后，李县官不知察觉到什么，三日内陆续调了他上头那位拨给他的人手进城，而聂岭的同伴也听到了风声，趁机摸进了城，两路人各自埋伏着，直到江尽霖进杨家那夜——
杨家闹出人命，李县官必会严查，届时全城戒严，水关的布防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