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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打仗就是打后勤当他重新接入虚拟控制系统时，五号大陆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仅仅过去了七周而已，在东国舰队高强度轮战下，那个主宰肉眼可见的出现了疲态。
能量发射塔的炮口亮度比一个月前暗了一截，地面防御炮台的响应速度从最初的零点三秒延迟增加到了零点八秒，能量光束的功率输出下降了约百分之十五，光粒风暴的粒子密度出现了可观测的衰减。
数据曲线很清楚地表明，主宰的能源系统遇到了瓶颈，补给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储备量在过去六周里下降了将近百分之四十，而且下降速度还在逐周加快。
每次轮换舰队带来的新战术都逼迫它消耗更多能量，而它的能源供应设施因为满负荷运行加上缺乏维护，效率持续下滑，形成了一个不可逆的衰退循环。
主宰依然在执行防御任务，能量光束扫射，光粒风暴每隔一段时间释放一轮，但是节奏正在变得更加机械，少了一些先前的压迫感。
同一个招式被反覆使用太多次，东国参谋部早已已经看穿了它出招的全部规律。
“这应该是它最后一套完整的战术序列了。”丁震看着疲于奔命的主宰说道。
“嗯。”郑海涛点点头，“万院长说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一轮应该是最后一次诱导其使出底牌的攻势，以后可能就是常态化低烈度练兵了。”
“那我们就做的彻底一点。”丁震笑着说道。
他打开指挥频道，下达了新一轮作战指令，三十艘护卫舰组成的编队，配备最新一代主动相位护盾和多重频率干扰阵列。
战术方案很简单，集中全部火力，对五号大陆核心区域进行持续高强度打击，直到防御体系崩溃。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编队抵达预定空域时，五号大陆启动了前所未有的防御规模。
所有能量发射塔同时开火，光粒风暴密度比第一次遭遇时高出了一倍，地下能源网路以最大功率运转，能量从大陆各个方向汇聚到核心区域，集中投射向天空。
这是主宰被轮番消耗七周之后，仍然能够调动的最大规模反击，能量输出峰值甚至超过了第一次遭遇战。
但这一次，人类舰队的配置完全不同了。
主动相位护盾能够在光粒接触护盾表面的瞬间改变频率相位，将冲刷效果降到最低。
多重频率干扰阵列向地面发射数百种不同频率的电磁波，扰乱主宰对舰队位置的锁定。
舰队不需要维持战线，不需要保护任何目标，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持续开火。
编队的能量光束从高空倾泻而下。
光束落在能量发射塔的护盾上，与主宰的反击光束在空中交织碰撞，整片天空被渲染成白炽状态。
一艘护卫舰被光粒集中冲刷了四十秒，护盾被突破，但舰体在光粒穿透装甲之前就自主脱离战斗序列退到后方。
另一艘护卫舰引擎被命中，动力模块受损，同样立刻撤出。
这些损伤在整个编队的力量对比中微不足道，因为这支舰队的任务不是无伤通关，是用火力换消耗。
这就东国如今正在测试的打法，用可以无限补充的资源，消耗对方有限的存量。
战斗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五号大陆的能量输出在第一个小时达到峰值，第二个小时开始缓慢下滑，第三个小时出现明显疲态。
能量发射塔的护盾开始频闪，光粒风暴的释放间隔从六分钟一次拉长到十二分钟一次，有些区域的光粒发生器因能源不足提前关闭。
而新编烽火编队的火力始终没有减弱过，一层层削去主宰的防御外壳。
第两百四十分钟整。
五号大陆深处传来沉闷的能量波动。
地面上所有能量发射塔在同一瞬间停止开火，光粒风暴中断，整个大陆防御体系进入全面静默状态。
丁震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能源供应出问题了，那个主宰选择了开启深层储备重启。
“它要重启了。”
“全部舰队后撤三十公里，保持监视。”
烽火舰队迅速撤离空域。
全息投影上，五号大陆下方的能量读数正在剧烈变化，深层能源网路激活，大量能量从地底涌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七分钟，期间地面防御系统完全离线，如果有任何攻击力量在这个窗口期发起总攻，主宰将毫无还手之力。
但丁震没有下令攻击。
他就等在那里，看着能量读数攀升，看着发射塔的护盾重新亮起，看着光束炮口再次抬起对准天空。
“让科学院把这段数据完整录下来。”
“深层重启的能量分配模式、时间曲线、优先顺序顺序，全部记录。”
郑海涛愣了一下，“我们故意放它重启？”
“那还用说。”丁震笑了笑。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摧毁它。”
他看着全息投影上逐渐恢复运转的五号大陆，“我们是来榨乾它所有的东西。”
“重启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信息，它刚才展现了最后一张底牌，翻开这张牌需要七分钟。”
“这七分钟，以后就是其中一个死穴。”
五号大陆重新进入战斗状态，能量输出确实比静默前高了一截，深层能源注入让它暂时恢复了战力。
但恢复是暂时的，那一层深层储备的传输速度依然跟不上消耗速度，能量读数在恢复后的十分钟内就开始再次下滑。
“继续打。”丁震下令。
整个编队重新压上，火力倾泻而下。
主宰这次没能撑过两个小时，能量曲线开始不可逆地下坠，光粒风暴越来越稀疏，能量光束的亮度一截截暗下去。
最后一轮光粒风暴释放出来时，粒子密度低到连普通装甲层都无法穿透。
五号大陆表面的能量发射塔一座接一座熄灭。
从边缘区域开始向大陆中心蔓延，最后连核心区域的最大发射塔也停止运转，整个大陆沉寂下来，地下能量读数缓慢下降。
“确认。”
“五号大陆所有防御系统停止运作。”
“”能源网路剩余能量低于百分之五，所有发射塔进入待机状态，重复扫描确认，未发现隐藏备用系统启动迹象。”
指挥舱安静了几秒。
“它真的被打空了。”郑海涛说。
“不是被打空。”丁震纠正，“是被榨乾了。”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这片大陆在过去七周里承受了超过二十种战术测试，展示了七种主要攻击模式、五种防御重构方案和两种能源备份机制，贡献的数据够科学院忙上几年。
从最初那场光粒风暴造成三艘护卫舰折损的震撼开局，到这所有发射塔彻底静默的终局，这个被思维钢印锁死的主宰，每一步反应都在意料之中，每一个新招式被破解后就再无秘密可言。
“数据包传输完成。”周髀报告，“科学院确认接收，万院长的评价是两个字。”
“哪两个字？”
“够本。”
丁震笑了一声，“准备返航，残骸区域标记数据留给后续清理部队。”
“不打了？下一轮呢？”郑海涛问。
“让它喘口气吧，而且其他舰队也等急了。”
“我们按顺序来。”丁震转身走向会议室。
“把五号大陆验证过的战术序列整理成模板，下一轮再轮到我们时争取把破防时间缩短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