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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尖碰到鱼身的那一刻，滑腻的触感瞬间传来，胡子鲶受惊就要逃窜，周安立刻按照岩叔教的，指节用力一扣，稳稳将那条鲶鱼抱在手心。那鱼力气不小，在他手里拼命扭动，黏液沾得满手都是，周安攥得紧紧的，快步走到岸边，将鱼扔进姜宁手里的木桶中。
“抓到了！我抓到了！”周安难掩兴奋，脸上沾了几滴泥水，笑容却格外明亮。
姜宁低头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胡子鲶，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大一条，比刚才岩叔抓的还要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周安胆子大了不少，技巧也熟练起来。他不再急躁，慢慢寻找，水草下、石缝中、烂树叶旁，到处都是胡子鲶的身影。这些野生鲶鱼似乎并不怕人，只要动作够轻，几乎一抓一个准。不一会儿，木桶里就多了好几条大小不一的胡子鲶，有的细长，有的圆胖，在水里挤在一起，胡须晃动，格外鲜活。
姜宁也忍不住下了浅水区，在岸边慢慢摸索。她虽然动作轻柔，却运气极好，在一丛嫩水草下摸到了一条小鲶鱼，吓得轻呼一声，却还是稳稳把鱼捧了上来。周安连忙跑过去帮忙，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全是山野间最简单的快乐。
岩叔站在深一点的水区，手里的竹捞网一兜一捞，每次抬起都能网住两三条鲶鱼，动作干脆利落。他看着岸边互相配合的周安和姜宁，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慢点不急，这水沟里的鲶鱼多着呢，够咱们吃好几顿，抓够中午吃的就行。”
不知不觉，两只粗陶木桶已经装了小半桶，十几条肥嫩的胡子鲶在水里欢快游动，活力十足。周安额头上渗出汗珠，胳膊因为一直弯腰抓鱼有些发酸，却一点都不觉得累。这种亲手从自然里获取食物的感觉，踏实又满足，是城市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姜宁拿出随身携带的棉布，轻轻擦去周安脸上的泥点和汗珠，动作温柔自然。周安转头看向她，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那一刻，山野、清泉、活鱼、微风，全都成了温柔的背景。
“差不多了，够吃了，咱们回去做鲶鱼煲。”岩叔收起捞网，笑着喊了一声。
阿旺早就蹲在岸边等得不耐烦，见主人要走，立刻摇着尾巴跑在前头，铜铃声响彻林间小道。
三人提着沉甸甸的鱼桶，踏着晨露往竹楼走，木桶里的鲶鱼时不时跳动一下，溅出清凉的泉水，一路留下淡淡的鱼香。
回到竹楼小院，晒在簸箕里的木薯淀粉已经晒得微微发硬，雪白一片。周安把木桶放在院角的青石板上，准备处理鲶鱼，岩叔则坐在一旁，教他处理野生胡子鲶的法子。
“这鱼没有小细刺，就一根主骨，最适合老人孩子吃。”岩叔拿起一条鲶鱼，用竹刀在鱼腹轻轻一划，取出内脏，再用清水冲洗干净，“鲶鱼的黏液最腥，处理的时候要用热水轻轻烫一遍，再用粗盐搓一搓，黏液一掉，腥味全无，肉质还更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