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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从下往上看,哪怕是这个不大的水坝也莫名生出了一种压迫,在暗色中如同一只沉默的异兽。山风从树林中唰唰地吹过,也刮过了坝底的残檐断壁,穿梭在其中带起一阵呜呜的回音。
就仿佛是这个被淹没的村子里还有人在居住一样。
闷油瓶的手电光此时已经朝着一栋比较完整的房子去了,我紧走几步跟上了他,一进去发现他正蹲在门口看着什么。我的手电光也扫了进去,里面长满了杂草和藤蔓,木头被水浸诗了又晒干,但里面的家具居然还能看出个大概,连带着还有一堆烂成一团的杂物。
我看闷油瓶蹲在那里,就问他看什么,他也没回答,只说不确定,又站了起来去其他的建筑。
我跟着他把水坝底的荒村逛了一个遍,这村子也不大,十来户人家,等全部走完,我心里也有了些眉目,因为每走到一户,我们都能或多或少的找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我们太熟悉了。
最后我们回到了村子的入口,我蹲在地上拿起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把已经锈得不成样子的洛阳铲,把手都烂得差不多了,我一拿起来就感觉要断了。
闷油瓶的手电光又扫回了建筑群里,带起一片明暗交织的影子。
他说:“这里住的全部都是盗墓贼。”
我站起来拿出了那张复印下来的图,那棵像是树一样的东西就在这附近,但这里只有一片村子。我瞟了一眼脚下满是碎石的地面,说:“他们在挖龙脉下面的东西?”
闷油瓶点了点头,又突然道:“但他们走得很急。”
我回味了一下他这句话,想起刚刚在残骸里找到的和看到的那些东西。他们的确是走得很急,有些完整的床上还能看到泡烂的被子和枕头,一些箱子里也全是衣服和日常用品。而且我找到了好几个摸金符,款式材质都不一样,我初步判断了下还都不是西贝货。
摸金符这东西,看胖子那宝贝劲儿就知道了,盗墓贼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摸金符。但在这里,他们却好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所有人什么都没带,在一夜之间离开了这里。然后水坝截流倒灌,把这个地方连同原本的龙脉全部淹没了。
闷油瓶看着我的神色,拍了拍我,说:“这些不重要,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入口。”
我回过了神。的确,这些谜题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并不是主要的,我们来找的是神偷崔可能没带走的东西。闷油瓶认为神偷崔当年是下去过的,可能因为太过凶险或者其他原因,他只带出来了一小块碎片。但他对于这个地方的描述非常简洁,除了那张图和坐标,就只剩下了“麒麟”两个字。
我也在心里倾向于对方下去过,但这个入口具体是在哪里却不得而知。我判断中心位置应该是在龙头下方,不过当前就靠我们两个人挖根本等于不可能,我的炸药也没带多少。现在的情况不比当年,我没想到我把所有的势力都交出去后,还会有需要再用上的一天。事发突然,连枪我也只搞到了两把。
闷油瓶思考了一下,说等天亮了再找入口。神偷崔在传闻中独来独往,很有可能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藏着入口。
于是我们找了个相对平稳的地方,生了一堆火准备过夜。我看了看时间,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看来今晚注定是个比较难熬的夜晚。
晚上不比白天的湿热,风在坝底来回地刮,甚至生出了一种阴冷。我把干粮丢在热水里煮了一锅糊,在冷风中摸了一把脖子,连闷油瓶抹在我身上的血都干了。
虽然目前这个状况还是不能放松,但持续走了一整天现在能在火堆边坐下,人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一放松下来肺里的那口气就憋不住了,我站了起来,借口说去放水,想走远一点去咳一阵。
闷油瓶却好像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把我拉到旁边坐下,他坐在那里一挡风又小了一些,然后手就开始拍我的背。我忍了一会,但这感觉的确不太好,最后也就不忍了。
我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