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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狱计划中来。当他给我套外套的时候我还有点精神恍惚,听到他说了一句“抬手”,我才反应过来把胳膊抬了起来。他利落地把我塞进了羽绒服里,拉链给我拉到了最上面,想了想又往下松了一些,掏初一条围巾给我围上。
我差点没被他裹成一个球,但现在是晚上,北京早就已经入冬了,夜里的确也冷。他又理了一下,我半张脸都埋到了围巾里。大概是我的头发又翘起来了,我感到他顺手在我头上摸了几把。
我没在意,这时又想到,如果他不加入到我的计划里,我还真不好溜出去,因为我还得住一段时间的院,天天都是穿病号服,没备着常服。
所以现在我全身上下套着的,全是闷油瓶的衣服。他本来也就比我矮一厘米,他的衣服我穿着完全没有问题,我总不可能去偷胖子的衣服穿。
而闷油瓶也的确适合干奸细或者说特弓这行,一声不吭地熄了灯拿枕头装了有人在床上,又卡着点躲开了护士查房的路径,甚至连监控探头的位置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拉着我一路迂回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院一堵矮墙边上。
我一路上思绪万千,心说,得了,这哪还用得上我,逃院他领头,衣服也是他的,我回归残疾人老本行得了。
想到衣服,我又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嗅觉恢复了很多,味道能闻到一些,他的衣服上其实就是那种很普通的肥皂味,估计胖子买的啥他就一起用的啥,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觉得这味道还挺好闻的,又不由自主多闻了几下,吸了几口突然感觉不太对,我怎么跟个变泰似的。
这时闷油瓶已经身手矫捷地跳上了矮墙,朝我伸出手。我反应过来几步上前,他拉了我一把,把我拉了上去。这个墙并不高,闷油瓶把我拉上去后就自己先跳了下去,他动作很轻,跟只猫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跟着他想跳下去,但穿得太多了,跳下去的时候滑了一下。好在他在下面接了我一把,也亏得我裹得跟个球似的,他抱起来还毫不费劲。
我跟他抱了个满怀,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撞到他的脖颈间,他的头发扫到我的脸上,有点痒。在他本人身上,那种味道就更明显了,还混杂着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说不出的好闻,我忍不住埋在他脖子那里深深吸了两口。
我的动作太明显,他好像是察觉到了,但却没撒手,反而摸了一把我的头,往上又抱了抱。我双脚一下子就离了地,猛然从这种变泰行为中清醒了过来,抱紧他的肩膀连“唉”了好几声。
我感到他的脸埋在我脖子那里,也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耳朵腾地一烧,心说他娘的,果然是被发现了。为了掩饰尴尬,我的手胡乱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小哥”,他才把我放了下来。
借着路灯,我看到他的神色依旧是很平静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光的原因,我觉得他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很多,看着我还带着一种温度。
我差点又陷在了这双眼睛里,他见我半天没说话,拉了拉我,轻声道:“去哪儿?”
我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从医院强墙出来了,脚下踏了几步,瞬间多了一种“草,老子自由了”的爽快敢。我几乎是想马上冲到烧烤摊上撸串喝酒,找个店涮个羊肉火锅也行,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闷油瓶,我意识到虽然他帮着我出来了,他依旧还是医生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有些事情不能要求过多。
可能在他的观念里,他就真的只是陪我出来走走。果然,下一秒他又补充了一句:“太冷了,一个小时后就回去。”
我在夜风中揣着手抖了一下,这时也放弃了挣扎。我掏初手机查了一下,说是散步,但这大半夜的,总不可能去附近的小公园游荡。一查我发现临近过年,附近有条街在搞灯会,这几天都是搞通宵,现在过去还有得看。
我和他说了一嘴,他“嗯”了一声,两人就朝着那边走去。我们出来时已经快半夜了,医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