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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麻将,四个人就在那里稀里哗啦,黑瞎子和我爸又叨上了,两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凑在那里聊什么。
闷油瓶坐在我旁边盯着电视看,但我总觉得他又是在发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就陪着他坐在那里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剥桔子吃,自己吃一半,又顺手递到他嘴边,他张口就接了。
他的嘴擦过我的手指,我才突然清醒了一下,偷偷去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安心了一点,但接下来还是忍不住往他嘴边递。
虽然这节目很无聊,但我这些年基本都没看过,一时之间还觉得有点新鲜,再加上闷油瓶坐在旁边,这种感觉让人也不心烦,配合着周围人的说话声,反而让人非常的安心。
我坐在那里,感受着周围的温度,跟着电视里的观众笑,眼前却不由自主有点模糊。闷油瓶似乎察觉到了,覆上了我的手,我回握住了他的,想了想就说:“小哥,我就觉得挺高兴的。”
他“嗯”了一声,看着我眼睛里也带着一种温度。
就这么闹腾了一段时间,我爸妈首先提出要去休息了,老年人现在都睡得早,经不住熬夜。我起身送他们过去那栋收拾好的土楼,闷油瓶跟着拿东西,乡下不是哪儿都有灯,我打着手电筒让他们小心点跟着我走。
我爸似乎喝得有点上头,摇头晃脑地就在那里感叹乡村虫鸣,自然原生态。
我妈搀着他,到了住的地方,我跟她交代了一下洗漱之类的事项,正准备走,我妈叫住了我。
她看了一眼闷油瓶,又看向我,说:“你爸也说过你了,我们拗不过你,你们俩好好过就行了。”
我知道她的确是看出来了,就应了一声。我妈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手提袋出来,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围巾和一件米色的毛衣,看款式和花样是我妈以前常织的那种,嘴上客气了几句:“织毛衣多伤眼睛啊,我也不缺衣服。”
我妈瞪我:“谁说给你的,给小张的。”
我当下就噎了一下,闷油瓶好像也愣了一下。我妈从我手里把袋子夺了过去,塞到闷油瓶手里,让他回去记得试试合不合身。
回去的路上,我一边走就一边在心里琢磨,这总有种自家小孩儿比不上隔壁的小孩儿的酸溜溜感,但我更多的还是高兴,就和闷油瓶说:“我妈这手艺还行,你回去试试。”
想了想我又补了句:“哦,现在是咱妈。”
这话说得我心里有点乐,差点没一脚踩到田里去,闷油瓶拉了我好几把,最后干脆牢牢地把我牵着往回走。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黑瞎子补上了三缺一的麻将局,他们四个在那里打得热火朝天。我大大咧咧地牵着闷油瓶就进去了,那四人看到了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一把好像胖子胡了,兴奋地直嚷嚷着让小花掏钱。小花面不改色,斜了他一眼,他想了想,突然就哑火了,这些年我们欠他的钱把胖子丢煤矿里做十年黑工都不够。
小花没掏钱,后来就说给大家唱一曲,秀秀舒展了一下筋骨,配合着也跳了一段舞,听得胖子是如痴如醉,连黑瞎子都跟着直打拍子。
又闹了一阵,时间马上就要零点了,几人也把牌局停下了等着跨年。小花看了会电视,突然回过了头看我,问:“你真的准备一直待在这里吗?”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知道,我只是现在想待在这里。”
他没有追问,看了一眼闷油瓶,说:“你只是不想待在其他地方而已。”
说完他就闭了嘴,低头又去刷手机,我看了看时间,马上也快零点了,就打起精神收拾残局,等待着零点的到来。
电视里传来了倒数的声音,穿得花花绿绿的表演人员聚在了一起,笑得一片喜气洋洋。伴随着最后一秒倒数的落下,电视里爆发出一阵的“过年好”,同时村里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那阵仗震得我们要提高声音才能让周围人听到说话声。
烟花和各种二脚踢也在天空中爆开,胖子把他早就买好的鞭炮烟花扛了出来,说让老乡们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