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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时,他还是很安静地闭着眼,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我忍住了想扒他眼睛甚至拍他脸的冲动,叹了口气,拿热毛巾给他把脸擦了擦。
旁边床是新来的一个大爷,这些日子我在隔壁床陪闷油瓶,他就在那里围观。现在看着我给闷油瓶擦脸,他突然有些感叹地说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是亲兄弟还是朋友?“
说着他扫了我俩一眼,摇摇头自己把自己否定了:“不过长得也不像,那看你们这交情,估计也是过命的朋友了。现在这年头,感情这么深的很少见了。”
我已经开始擦闷油瓶的手臂了,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好笑,说是亲兄弟那估计闷油瓶得是我弟。我虽然外表比起同龄人来说并不显老,但就闷油瓶这脸,出去装一把大学生都有人信。
我没正面回答那人的话,闷油瓶才打过点滴,手有点凉,我拿热毛巾捂住了,然后就坐在旁边,一边包着他的手一边垂着眼看他,一扭头见那老头还瞅着我们看,笑了一下说道:
“是家人。
说这话时,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放得格外轻。那老头也看着我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很重要的家人,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咳了一下,但没有去反驳什么。而就在这时,我好像看到闷油瓶的眼皮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但这一下太快了,我刚刚分了神,这完全可能是错觉。我凑到了他旁边,很轻地喊了声:“小哥?”
闷油瓶没有反应,我来来回回打量了他一圈,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但最终还是压回了心底,转身端了盆出去倒水。
又过了几天,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这时也回忆起来我好像忘了点什么。这段时间我都是绕着闷油瓶在打转,直到有一天护士拿着账单让我把医药费结一下,我才恍然大悟。
我们的背包跟着我们一起送了进来,此时正原封不动地摆在我的床头柜里。当地人也是良心,东西一件没少。我找出卡去结了账,又翻出了手机。
手机早没电了,好在一开始就是拿防水袋封着的,在磕磕绊绊中虽然屏幕裂了好几道口,但一插上电还是显示能正常充进去。
我顺手把闷油瓶的手机也充上了,等我这边可以开机了就拿起来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胖子那边接得很快,几乎是响了一秒钟就接了起来。我在他接通的一瞬间,下意识把手机拿得离我耳朵远了一点,果然,胖子下一秒就在那头破口大骂:
“狗日的吴邪!!你他娘还知道打电话给老子!!你俩他妈是去挖煤还是去盗秦始皇陵!多少天了!老子兵马俑都能全部偷出来再擦到反光!挖煤都能挖出一个新月饭店!我差点都想报警了,说我有两个兄弟去云南山里观光掉沟里去了!”
胖子在那头一阵骂娘,现在闷油瓶这样,我也有一阵没听到他中气十足的骂声了,当下眼眶竟感觉有点热,忙抹了一把,平复着心情道:“没事了,都在医院。”
“你们这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毒打。我就说你这个点儿背的,下去准挨揍。你看看,果然又躺了,严不严重?”胖子一听,又是一通骂骂咧咧,随后也平复了一下心情,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们那东西……”
我看了一眼周围,觉得病房里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于是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我走到了吸烟区那边,这些日子其实我一个人待着还蛮难熬的,好几次我又想抽烟,甚至跟个变泰一样觉得吸一口二手的也好。
不过那医生说得对,现在任何的情况都有可能导致我的死亡。
我想了想,径直穿过了吸烟区,走到了露台那边,见周围没人了,才把情况大致和胖子说了一遍。
胖子沉默着听完,很长地叹了一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小哥这咋还不醒,别是脑子又摔坏了。本来就是个哑巴残疾人,脑子坏了真的只剩张脸了,他当年那阵仗可吓得死人。”
“我觉得没事。”我反过来安慰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