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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转移到了西湖边,习惯了在周围都是大爷大妈的环境里绕着西湖慢跑,跑完后再绕道去我常吃的几间早点铺,把早饭买回来。
我在这种悠闲的生活中越发倦怠,也不是没想过和闷油瓶一起去晨跑,但十次里面有五次我都起不来。他叫我几声,见我眼皮掀不开,大多数情况下都会算了,甚至还会把被子给我盖得更严实一些。
一天我依旧是在他出去了好一阵过后才醒了过来,走出房门时闷油瓶还没回来,王盟在院子里扫地。我站在门口很用力地伸了一下腰,刚想问王盟闷油瓶出去多久了,一扭头就突然看到厅里我的书桌上摆着什么东西。
我走了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枝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月季,很新鲜,开得正好,还沾着露水。我拿着这花有点摸不着头脑,喊了王盟一声,他进来一看,说:“哦,今早姑爷剪的。”
我一听更觉得疑惑,探头往院子里一看,发现摆在那里的一株观赏月季此时已经秃了头。坎肩听说我到杭州来了,之前来看过我一次。虽然我觉得他不是来看我,更像是来瞻仰闷油瓶的,还如善从流地跟着王盟改了称呼,一口一个“姑爷”叫得无比热切。
他来的时候也没空着手,带了些观赏花草来,其中就有这株月季。刻意剪花这种行为和闷油瓶靠不上什么边,他应该是有其他意思。我看了看手里的月季,又抬头看了看日历,这时恍然大悟,嘴里不由“哦”了一声。
——过完年好像是还有个送花的节日。
那株观赏月季据坎肩说还不便宜,我此时多看了一眼,心想,算了,反正这花也不是我种的,不由勾了勾嘴角,转身找了个花瓶把这花插了起来。
闷油瓶在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估计又是绕着西湖来了好多圈,手里还拎着早饭,冒着热气。我把花瓶直接摆在了我的书桌上,他一眼就看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缓和了一些。
我也没多说什么,勾着嘴就去接他的早饭袋子,又抬头看了看他挂着薄汗的额头,觉得他的额发长了,该理一下了,说:“吃完我给你理个发?”
他点了点头,于是吃完之后我搬了个凳子放在院子里,抡起剪刀干回了我的桥洞剃头师傅活计。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有光跳动在他的头发上,我抓起他的头发下了几剪子,看了看院子,一下子回想起了什么,不由又笑了笑。
我给他剪头的时候他一向安静,我也没说话,周围就只有那种咔嚓的声音。但剪了一阵,我突然语气上扬地“嗯”了一声。
第一眼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因为按理说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他的头上。这东西在我头上倒是有,虽说我面上不显老,但毕竟也是到了一个年纪,扒凯头发细看总能发现几根。
此时看到这个东西我愣了愣,也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心情,确认了好几眼,才凑过去从他一头黑发中单独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剪断了,拿到了手里。
他在我发出一个语气词后,就想转过头看我,但我按住了他的头,让他别动。此时我松开了手,他又叫我了一声:“吴邪?”
我没回话,给他解开毛巾抖掉了碎发,随后放下剪刀凑到了他的正面,突然一脸严肃地说:“小哥,你笑一个。”
我的要求非常突然,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但我的表情很坚决,跟个强烈要求黄花大闺女给爷笑一个的土匪似的,他大概是觉得有点无奈,很轻地扬了下嘴角,给了我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啧”了一声,并不满意,觉得不够,干脆自己上手,往上推了推他的脸。他由着我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表情更加无奈。我从他眼中读出了不解,也不着急,摸了一阵又凑到他眼睛旁边去看,半晌嘀咕了一句:“好像是有一点。”
说完我又确认了好几遍,但始终看不真切,又觉得有点像我的错觉,最后也就想着算了,不再去纠结这件事。
这时见他还在疑惑地看着我,我也没正面回答,撑着他的膝盖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