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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上前就揪起了一个人的领子,一甩就稀里哗啦撂倒了一片。胖子几记老拳打倒一个,又抡起了旁边一个茶水摊上的塑料凳子,一拍一个准,跟打地鼠似的,一边打一边就骂:
“就他娘你们这水平,哥三个在新月饭店打群架那会儿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我看那塑料凳子打不死人,闷油瓶也是知道轻重的,当下也冲进了混战中,飞起一脚将一个人踹飞出去,然后猛地回肘打到了背后一个人的脸上,趁着对方吃痛顺势拧住了他的手臂,一个背摔把他甩飞到了地上。
地方小混混本就没什么能耐,别说闷油瓶一上去就能跟切萝卜似的放倒一片,光是胖子也能压死一堆。
混战很快就结束了,胖子呸了几口又放了几句狠话,然后就去看他的鸡,发现刚刚在战斗中有一只跑了出来,不幸被踩得只剩一口气了,当下暴怒,又冲回去给横七竖八堆在地上的人来了个泰山压顶。
我还真怕他为了一只鸡压死人,这时看有辆皮卡车路过,忙问司机走不走雨村。
得到司机的应答后,闷油瓶就拎起东西丢上了车斗,一个翻身跳了上去。我拖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胖子上彻,胖子挣了一下,又跑回去把那只鸡捡了回来,三个人这才扬长而去。
我们三个坐在车斗里,跟一大堆饲料挤在一起,司机一直在后视镜里看我们,我上前聊了几句又谈了个价钱,他才平静了一些。
胖子抓着那只鸡,心疼得要命,我看也治不好了,就说给它个痛快吧,晚上也能加下餐。
我看了闷油瓶一眼,他抬手就干脆地把那鸡的脖子扭断了。胖子假模假样地嚎了一嗓子,然后就问我们晚上想喝汤还是吃红烧的。
我被逗乐了,又想到刚才那一场架打得也算是酣畅淋漓,靠在闷油瓶身上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胖子笑骂了我几句,说:“他娘的一天就惹事儿,咱家的鸡都牺牲了还有脸笑。”
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前进,两边的青山倒退着,带起了一阵的山风,一下子就把我们的吵闹声给吹走了。闷油瓶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帮我挡了一半的风,我看他的眼中也有一丝笑意。
剩下的鸡成了胖子的重点保护对象,回到家后就跟伺候祖宗似的放进了窝棚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要不是他挤不进窝棚,我看他都恨不得晚上也跟着睡在里面。
那只牺牲的鸡没什么肉,最后还是炖成了一锅汤,胖子当时嚎得多厉害,晚上嘴巴咂巴得就有多响。
我现在吃得不多,晚上就尽喝汤了,但也眼疾手快从他筷子下抢到了一个鸡腿,丢到了闷油瓶碗里。
回房后我一脱外套才发现胳膊那里青了一小块,也不严重,只是太久没打群架可能当时磕了一下。
闷油瓶看了就去拿药酒给我推,我看着他垂着眼,手指在我胳膊上推着,突然想到了胖子那句“容易被盯上”的话,摸了摸脸又问了他一遍。
也是奔四十的人了,我还以为自己这些年好歹是成熟了一些。正想着是不是整条疤看着比较霸气,闷油瓶就在我手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然后把药收了起来说“好了”。
我感觉他的手指好像无意般地从我手腕的疤上拂了过去,条件反射地把袖子放好又盖住了。
闷油瓶看着我的动作也没多说什么,又抬起眼打量我脸,半晌拍了下我的头,淡淡地说:
“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
说完他就拿着东西出去了,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在他拍过的地方摸了一把,头发上似乎都沾上了一些他手指上的药酒。
我想了一阵,最后还是没再去琢磨这个问题。胖子的声音隐隐从外面传来,他还在捣鼓他那些宝贝鸡,嘴里叨叨着,多吃点,过年好上路,这只给天真,这只给小哥,剩下的胖爷我包圆。
胖子的声音混杂着村里隐隐的瀑布流水声,却并不让我觉得吵闹。闷油瓶很快又推门进来了,这时一阵山风从窗户外面吹了进来,微微把他的额发吹了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