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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路一号的宅院里，顾老太太正襟危坐，程资霆目不斜视地瞪着顾老太太送过来的白纸黑字。
“我知道，要退掉这门婚事，让你们程家丢了面子，毕竟御思是名门千金，所以我就想补偿你们。”顾老太太不疾不徐稳稳道。
程资霆看清单都看傻了眼，刚刚程御思的母亲还因顾家主动退婚的事气得鼻子快歪了。
这会儿，看到这份清单，气也消了大半，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顾老太太笑呵呵道：“其实烨南不能娶御思，我心里老大不愿意，感到很遗憾，御思是多好多姑娘。”
程资霆沉静地放下清单，疑惑地问了句，“烨南的眼睛真的不能治好。”
提到重点，顾老太太忍不住从眼角挤出几滴泪，“顾家子嗣中，我最欣赏烨南，得知他眼睛永远治不好，我哭了整整一晚上。我想着不能耽误你们御思，左思右想还是把这门婚事退了吧。”
程资霆和程太太对清单自然是满意的，精神损失费外加名誉损失费，顾家补给程家整整一个亿。
程资霆刚要点头，门“吱嘎”作响，程御思莽莽撞撞地冲进来。
看样子，接了刚才的电话急匆匆赶回家，连头发都乱蓬蓬的。
程夫人见状，连忙过来拉自己女儿的手，发现程御思的手都像浸过冰窖般寒凉。
“奶奶，这婚不能退！”程御思坚决又笃定地望着顾老太太。
程资霆和程太太连忙过来拉自己女儿，“说什么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奶奶，我从小就盼着能嫁给烨南，好不容易盼到能和他订婚的年龄，我又盼着能嫁给他。你说，我这份心意他能不明白吗？”程御思红着眼眶，说了番肺腑之言。
“奶奶明白，可烨南那眼睛治不好，我不能耽误你，才要把婚退了。”顾老太太狠狠心，不如把戏做实，忍不住抽了纸巾哭起来。
“我不在乎。”
完了完了，之前来程家前想的种种困难都设想过，却唯独忽略程御思对顾烨南的情。
程太太急得满头汗，把女人拉到侧面小声嘀咕，“退了这门亲，顾家补给我们一个亿。你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如果做了顾家少奶奶，何止一个亿？妈您糊涂了！”程御思眨眨双眸。
顾老太太看出程御思的坚决，在心底左思右想琢磨来琢磨去，心生一计。
她从座位上走到程御思旁边，“实不相瞒，他这眼睛除了遗传给下一代外，这次治疗医生让他吃的药还对身体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程御思瞠圆眼睛。
“就是，就是，哎，奶奶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是影响男性功能。”顾老太太眨眨眼，“你总不希望找个那方面不怎么样的男人吧？”
“可烨南都公开承认有孩子了。”
“那是以前的事。”顾老太太眯缝着眼，“说到孩子，你进了门就得给别人当后妈，还可能生不了自己的孩子，你愿意吗？”
程太太一听，不乐意了，“我们为御思的一辈子着想，要这一千万，把婚退了！”
“妈！”程御思气得直跺脚。
“还是程太太明事理。”顾老太太笑呵呵，拉着程御思的手坐在沙发上。
程御思眨了眨美眸，有个疑问，脱口而出：“奶奶，难道您想让烨南和孩子的妈妈在一起吗？”
“孩子妈妈？”顾老太太装糊涂。
“我可听说她妈妈年轻时勾引过任崖梁，才生下她。这样道德败坏女人生的孩子，配进顾家的门？”
关于任季雅的家事，顾老太太自然没调查得一清二楚。
现在听程御思这么一说，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不舒服，可还是护着顾烨南的选择。
于是，就解释道：“哎，烨南的婚事，我就不替他操心了，只是不能委屈了你。奶奶看着你长大，怎么也希望你能嫁个优秀完美的男人，对吧？”
程御思被戏精老太太哄骗得一怔一怔，也就信了顾老太太的话。
她心里甚至还有点儿洋洋得意，任季雅如果真和顾烨南在一起。
万一他不能人道，说不定会过得很凄惨。
可顾烨南外表那么英俊倜傥的男人，像块诱惑人的大肥肉，怎么就能……
程御思就算暂时接受退婚，可心底还是难以抵抗顾烨南的诱惑。
因为他实在太优秀了。
顾老太太好不容易把程家的婚事退了，回到“白宫”时已接近黄昏。
顾烨南正巧在家，顾老太太就把战况告诉顾烨南。
“你怎么感谢我这糟老太太？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顾老太太笑眯眯地邀功。
顾烨南微讶，把顾老太太按在沙发上，沉沉问了句，“奶奶怎么退的婚？”
“这……”顾老太太犹豫地沉吟片刻，凑到顾烨南耳畔，突然扬高了声音，“我跟程家人说你不能人道。”
闻言，饶是一向性子冷冽深沉的顾烨南，也忍不住在唇角牵出一抹笑。
自己奶奶实在太可爱。
这话，正巧被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任季雅听到。
她在画廊和程御思生了一肚子气，闷闷不乐低头走路。
结果，走到门口听到客厅有熟悉的声音，耳畔一机灵，就被顾老太太这话吓了一跳。
她边走，边忍不住脱口而出，“不能人道？”
这是谁断定的？
顾烨南不仅可以人道，而且人道得很，经常把她虐得下不了床。
顾烨南的注意力也被任季雅的声音吸引。
在看到她又气又愤，俏脸娇羞涨得酡红的模样时，憋了脸上的笑意。
这传言出去，正好把他的桃花都挡住，也免得麻烦。
顾老太太知道这玩笑开大了，连忙一溜烟就去了厨房。
诺大的客厅里忽然就剩下顾烨南和任季雅两人。
“其实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任季雅转身就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腾空，止不住“呀”叫了出来。
“我能不能人道，你难道不知道？”
“顾烨南你放下我。”
“如果我不能人道，四个月一到，你怎么爱上我？”
“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