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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觉醒之痛第56章澹台隐的濒危方言(第1/2页)
第一节竹林里的民俗学者
粤北的深山里,晨雾还没散干净。
林栖梧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走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影婆娑,露水顺着竹叶尖滴落,砸在他的衣领上,带来一阵凉意。
他的背包里,装着录音笔、方言字典和一份加密文件。文件里,是司徒鉴微演讲中提到的那句方言加密案例——一种名为“过山瑶话”的濒危方言,如今全中国只剩下三位老人还能流利使用。
郑怀简批准了他的外勤申请,却只给了三天时间。
“三天足够了。”林栖梧低声自语,拨开挡路的竹枝。
他要找的老人,名叫盘阿婆,住在竹林深处的一间木屋里。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木屋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雾气里。
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门口晒着几床土布被子,被子上绣着的瑶锦纹样,和苏纫蕙绣品里的暗纹,有着隐隐约约的相似。
林栖梧放慢脚步,指尖搭在腰间的便携对讲机上。
按照计划,秦徵羽会在山外的临时基站待命,随时接应。
就在这时,一阵说话声,从木屋侧面的竹林里传了出来。
是两个人的对话,用的正是过山瑶话。
林栖梧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过去,躲在一棵粗壮的竹子后面。
竹林里,站着一男一,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灰色的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女人则穿着一身瑶族服饰,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着什么。
“这些词汇的声调变化,和文献里记载的一致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女人点头:“一致。但盘阿婆说,十年前还有一种变调,现在已经没人会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又问:“变调的规则,盘阿婆还记得吗?”
“她说记不清了,只记得和‘声音的守护’有关。”
林栖梧的心脏,狠狠一跳。
声音的守护。
这四个字,和苏纫蕙父亲留下的笔记里的措辞,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想要看清男人的脸。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抬起头,朝着林栖梧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如鹰。
林栖梧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是澹台隐。
第二节喉塞音里的警告
空气里的雾气,似乎变得更浓了。
林栖梧没有动。
他看着澹台隐,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对讲机。
只要他按下通话键,秦徵羽就能立刻定位他的位置,调动附近的支援。
但他没有按。
他想知道,澹台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懂过山瑶话。
澹台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朝着女人挥了挥手:“你先回去,把刚才的记录整理好。”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路过林栖梧身边时,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竹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老师。”澹台隐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林栖梧从竹子后面走出来,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做民俗调查。”澹台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和你一样。”
“你不是基金会的人吗?”林栖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什么时候,基金会也开始关心濒危方言了?”
澹台隐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一片阳光里。雾气在他的脚下散开,露出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本泛黄的《过山瑶话方言志》,封面上,赫然印着“方言保护学会”的字样。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本书,你从哪里来的?”
“祖传的。”澹台隐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祖父,曾经是学会的成员。”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苏纫蕙找到的那份名单。
名单上,确实有澹台隐祖父的名字。
“你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林栖梧的声音,冷了几分。
澹台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想做的事,和你一样。”
他顿了顿,用标准的过山瑶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该来这里,这里的‘声音’已被污染。”
林栖梧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愣住了。
澹台隐的发音,极其纯正。
尤其是最后那个“染”字,带着过山瑶话特有的喉塞音变体——这种变体,就连盘阿婆,都要仔细回想才能发出来。
这需要至少数年的沉浸学习。
一个基金会的首席行动官,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去学一种快要消失的方言?
“你……”林栖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
澹台隐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部:觉醒之痛第56章澹台隐的濒危方言(第2/2页)
他收起书,转身朝着竹林外走去。
“林老师,”他背对着林栖梧,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有些声音,一旦被污染,就再也干净不了了。”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司徒鉴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里。
林栖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澹台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方言字典,又想起了司徒鉴微的演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升起。
澹台隐,到底是敌是友?
他说的“声音被污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司徒鉴微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三节被篡改的方言志
林栖梧在竹林里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散尽,阳光穿透竹叶,洒在他的身上。
他才回过神来,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盘阿婆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缝补一件瑶族服饰。
看到他进来,阿婆抬起头,笑了笑:“你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吧?”
林栖梧点了点头,在阿婆对面坐下:“阿婆,我叫林栖梧,是来记录过山瑶话的。”
盘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指了指屋里的椅子:“坐吧。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也是来记录方言的。”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跳:“阿婆,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盘阿婆摇了摇头,“他们说自己是大学的老师,来做研究的。还给我看了这本书。”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本和澹台隐手里一模一样的《过山瑶话方言志》。
林栖梧接过书,翻了起来。
书页泛黄,纸页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是一本旧书。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林栖梧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这一页,记载的是过山瑶话的声调变化规则。
但和他手里的复印版相比,少了一段话。
那段话,正是关于喉塞音变体的记载。
而且,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声音的守护,在于沉默。”
林栖梧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盘阿婆:“阿婆,这本书,是他们留给您的吗?”
盘阿婆摇了摇头:“不是。是他们借我的。这本书,是我丈夫的遗物。他以前,也是研究方言的。”
林栖梧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澹台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来做民俗调查的。
他是来销毁证据的。
销毁关于过山瑶话喉塞音变体的证据。
这种变体,很可能就是方言加密的关键。
“阿婆,”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您还记得,那个男人,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盘阿婆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说,要守护好‘声音’,不能让它被坏人利用。”
坏人。
林栖梧的心里,咯噔一下。
澹台隐口中的坏人,是谁?
是司徒鉴微?
还是基金会的其他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秦徵羽打来的。
“林栖梧,”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那边怎么样?我刚刚查到,澹台隐的身份,有问题。”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紧:“什么问题?”
“他的履历,是伪造的。”秦徵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基金会的首席行动官。他的真实身份,是……”
说到这里,秦徵羽的声音,突然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秦徵羽?”林栖梧对着手机大喊,“你说什么?”
电流声越来越大,最后,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林栖梧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竹林沙沙作响。
可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他知道,有人在监听他的电话。
有人,不想让他知道澹台隐的真实身份。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方言志,看着那行红笔写的小字。
声音的守护,在于沉默。
林栖梧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个,由司徒鉴微和澹台隐,共同编织的陷阱。
而他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里的猎物,无处可逃。
他抬起头,看向远山的方向。
那里,云雾缭绕。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静静注视着他。
林栖梧握紧了手里的方言志,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定要查清楚。
查清楚澹台隐的真实身份。
查清楚司徒鉴微的秘密。
查清楚,这场关于“声音”的博弈,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惊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