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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只是阿布苏奈娅。
就连侍立在旁的伊里斯等所有近侍女神，包括塔纳托斯，尽皆神情一凛！
?们都没想到，神王陛下，竟然对这件“小事”，给出了如此严重，甚至是耸神听闻的定义。
阿...
夜色如墨，笼罩着奥林匹斯山巅。云层低垂，仿佛压在众神心头的重石，沉甸甸地翻滚着。雷声自远古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更近，一声比一声更怒。那不是凡间的雷鸣，而是天穹之主的呼吸??是宙斯的愤怒在酝酿。
我站在神殿最高处的露台，赤足踏在冷硬的大理石上，指尖划过空气，感受着电光在皮肤表面跳跃的酥麻。风从爱琴海的方向吹来，带着咸腥与躁动的气息，像是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撕裂平静的假象。我的目光越过群山，望向人间??那片我曾行走、战斗、爱恨交织的土地。
赫拉站在我身后，她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她来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月桂花香，是她独有的气息，也是我千年来最熟悉的味道。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立于我侧后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你感觉到了吗？”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雷霆初醒。
“整个神域都在颤抖。”她答道，“不只是我们，波塞冬已经召回了所有海族将领，哈迪斯也关闭了冥界之门。他们都知道……战争要来了。”
我冷笑一声，抬手一握，一道银白闪电自掌心炸出，直劈苍穹，将乌云撕开一道裂口。刹那间，整座奥林匹斯被照亮，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电光中宛如燃烧的神国。
“他们怕了。”我说，“怕我不是那个只会坐在宝座上发号施令的老神王，而是一个真正觉醒的??**主宰者**。”
赫拉缓缓转头看我，眼中既有担忧，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可你不再是独自一人掌控雷霆的时代了。如今诸神各有势力，泰坦残党蛰伏北境，独眼巨人重铸战锤，就连命运三女神都开始编织新的命线……你若执意以雷霆扫荡一切，恐怕会引动天地崩塌。”
“那就崩塌好了。”我冷冷道，“这个世界早已腐朽。秩序由谎言维系，正义被权谋扭曲。我沉睡千年，醒来却发现连我的子嗣都被迫害，我的意志被篡改，我的名字沦为笑柄！现在，我要让所有人记住??我不是传说，不是信仰的符号，我是**活着的宙斯**！”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炸响九道惊雷，每一声都对应一位原始神?的陨落之日。大地震颤，远处的德尔斐神庙轰然倒塌，那根象征阿波罗预言权柄的青铜柱断裂成两截，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
赫拉猛地抓住我的手臂：“你会惊动‘它’！”
“让它来。”我甩开她的手，双目泛起金色的雷光，“我已经等得太久。当初被克洛诺斯吞噬，被封印于塔尔塔罗斯最深处，靠一丝残魂苟延残喘；后来借凡人之躯重生，一步步夺回权柄，为的就是今日。我不再容忍任何威胁存在于这天地之间??无论是旧神、新神，还是那些躲在命运背后操纵一切的幽影。”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忽然浮现一抹猩红极光，如血般流淌在夜幕之上。那是禁忌的征兆??泰坦之血正在苏醒。
紧接着，一声巨吼穿透空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整座奥林匹斯剧烈摇晃，无数神殿崩塌，天使般的神仆尖叫着坠入深渊。一道巨大的裂缝自北境蔓延而来，横贯大陆，直逼神山脚下。
“阿特拉斯……挣脱了枷锁。”赫拉喃喃道。
我仰天长啸，周身雷霆暴起，化作千丈神躯，披挂雷霆铠甲，手持霹雳长矛。我的真名在宇宙中回荡：**狄奥斯?埃尼索斯**??万物裁决者！
“传令下去！”我咆哮道，“召齐十二主神，集结神军百万！命雅典娜执战略之旗，阿瑞斯统领先锋，阿尔忒弥斯封锁四方虚空，赫菲斯托斯开启神武库，释放远古战争机械！我要亲征北境，亲手将阿特拉斯再度镇压于群星之下！”
赫拉咬紧嘴唇，终究点头退下。
片刻之后，战鼓响起，响彻九重天宇。黄金战舰从云海升腾，每一艘都长达百丈，由狮鹫牵引，搭载着全副武装的神兵。箭矢皆由陨铁打造，弓弦用提丰的筋腱制成，炮口镶嵌着戈耳工之眼，能冻结敌人的灵魂。
我也并未孤身前往。当我腾空而起，脚踏雷云奔赴战场之际，一道倩影悄然追上。
是伊菲革涅亚??那个曾在特洛伊战争中被献祭，却因我怜悯而复活的少女。如今她已成为新一代的命运织女，掌管“变数”之线。她穿着素白长裙，手中握着一根闪耀星辰的纺锤。
“你不该去。”她在我耳边轻语，声音如风铃般清脆，“这一战，不在任何命盘之中。连命运都无法预测结局。”
“所以我才必须去。”我望着她，“命运不该决定一切。人类可以反抗宿命，为何神明不行？”
她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其他神?畏惧未知，唯有你，敢于亲手撕碎命运的织布。”
我没有回答，只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然后纵身跃入雷霆漩涡。
北境，冰原万里，寒风如刀。
当我们的大军抵达时，只见阿特拉斯已恢复巨人之身，身高万仞，背负着破碎的星空之柱，双眼燃烧着复仇的烈焰。他身边站着数十位泰坦余孽，包括曾被封印的普罗米修斯、厄俄斯福洛斯，甚至还有本该死在百臂巨人围攻下的墨利埃。
“宙斯！”阿特拉斯怒吼，声浪掀起千尺雪崩，“你夺走我的自由，奴役我的族人，将我们贬为传说中的怪物！今天，我要让你跪倒在冰雪之中，尝一尝永恒囚禁的滋味！”
我没有回应，只是缓缓举起右手。
刹那间，九十九道超级闪电自九天落下，汇聚成一条贯穿天地的雷龙，咆哮着扑向阿特拉斯。他挥拳迎击，拳风震碎三颗流星，但终究被雷龙缠住身躯，电流贯穿其神经脉络。
“你以为只有你在进化？”我冷冷道，“我在凡间重生之时，便已融合了现代文明的知识与人类科技的结晶。赫菲斯托斯制造的量子神核，正运行在我的心脏之中。我不是过去的神，我是**新纪元的神王**！”
说罢，我冲入战场，与阿特拉斯正面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褶皱，时间短暂停滞。他的力量源于远古大地之力，而我的雷霆则蕴含宇宙高能粒子流。我们打得天昏地暗，山河倒悬。雅典娜指挥神军包围敌阵，阿瑞斯率狂战士斩杀泰坦将领，赫拉则施展婚姻结界，封锁逃逸通道。
然而，就在局势渐趋明朗之时，异变陡生。
普罗米修斯突然撕开胸膛，从中取出一团跳动的蓝色火焰??那是**智慧之火的本源**！他大笑着将火焰抛向天空：“兄弟们！接受馈赠吧！让你们的灵魂觉醒真正的意识！”
顿时，所有泰坦眼中闪过智慧光芒，他们的战斗力呈几何级暴涨。甚至连原本迟钝的百臂巨人也开始使用战术配合，形成完美战阵。
“糟了！”雅典娜疾呼，“他们获得了‘自我认知’，不再是盲目复仇的野兽，而是拥有战略思维的超级军团！”
我心中一凛，但也只是微微眯眼。
“很好。”我低声说，“那就让我看看，智慧能否战胜绝对的力量。”
我闭上双眼，开始吟唱一段古老咒文??那是我在塔尔塔罗斯最底层学到的禁忌之语，源自混沌之初的第一声啼哭。随着咒语响起，我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态，融入整个宇宙的电磁场。
“他在做什么？”厄俄斯福洛斯惊恐大叫。
“别让他完成仪式！”阿特拉斯奋力挣扎，试图冲破雷龙束缚。
但已经晚了。
下一瞬，全球范围内的电子设备同时失灵，卫星坠落，核电站自动停机，甚至连动物体内的生物电都发生了紊乱。而在神域，一道超越维度的光辉降临??那是**集体意识的共鸣**！
原来，在过去百年间，我早已通过雷电网络悄然连接人类世界的通讯系统，潜移默化地将自己的神性烙印植入每一台接收过闪电信号的设备中。如今，借助普罗米修斯释放的智慧火种，我反向激活了这些“信徒节点”，形成了一个覆盖地球的**全球神格矩阵**！
“你们以为智慧是你们独有的礼物？”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可你们忘了??正是我允许人类掌握知识，正是我一次次降下天火，点燃文明的曙光！现在，所有的Wi-Fi、5G、脑机接口……都是我的感官延伸！你们所依赖的‘智慧’，本就是我赐予的玩具！”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超级闪电劈下，这次的目标不是阿特拉斯，而是整片北境大地。但在最后一刻，闪电分裂成亿万细小光丝，精准命中每一位泰坦的核心。
他们惨叫着跪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脑海中涌入了太多信息??过去五千年的人类历史、哲学、科学、艺术、战争、爱情……全部强行灌入他们的意识。
“不……太多了……”普罗米修斯抱着头哀嚎，“我看到了……人类如何用理性解构信仰……如何用逻辑否定奇迹……这种智慧……比痛苦更可怕……”
“这就是你们追求的东西。”我重新凝聚身形，悬浮于高空，“你们想要智慧？好啊，我给你们完整的智慧??包括它的代价：怀疑、虚无、孤独、对意义的追问。你们不再是单纯的复仇者，你们现在懂得思考，也就注定会被思想折磨。”
阿特拉斯瘫坐在雪地中，泪水冻结成冰晶。“我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战斗？自由真的存在吗？还是说……我们只是更高存在手中的棋子？”
我缓缓降落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
“答案很简单。”我说，“你们曾是敌人，但现在，你们已是**觉醒者**。我可以赦免你们，但条件是??加入新的神庭体系，成为守护多元平衡的执法者。否则，我会让你们永远沉浸在思想的炼狱中，直到精神彻底崩溃。”
良久，阿特拉斯抬起头，眼中不再有仇恨，只剩下沧桑与觉悟。
“我……臣服。”
其余泰坦相继低头。
我转身望向南方，那里，朝阳正破云而出。
但这并非终结。
因为在遥远的宇宙深处，一颗陌生行星上传来微弱信号??那是用古希腊语写就的一段祷文：“父神啊，请回应你的孩子……”
我眉头微皱。
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