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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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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利俄斯可以用?的神格保证。
    无论是谁,在想要动手的一瞬间,神王陛下的天道秩序,都会立刻劈下一道毁灭雷霆!
    让任何想做这件事情的存在明白??找死,不是这么找的。
    所以,赫利俄斯每天都...
    伊莱娅踏出第一步时,大地仿佛在呼吸。她脚下的岩石裂开细纹,银色的光从缝隙中渗出,如同血脉般蔓延至远方。那朵悬浮于空中的雪绒花缓缓旋转,花瓣每一次轻颤都激起一圈无形涟漪,将她的影子投射到天穹之上??整片夜空竟浮现出她的轮廓,双臂张开,如门之翼。
    “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她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没有来,只有七位守护者的低语回荡耳畔:“**执火种者,非生非死,介于记忆与遗忘之间。**”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当种子彻底觉醒,她将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她的血会变成星砂,她的骨将铭刻史诗,而她的灵魂,会被拉入永恒的记忆洪流,再也无法回头。
    但她没有停。
    身后,卡利俄佩倚靠在赫尔墨斯肩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你看,”她低声说,“她走出了自己的命运。不是重复,不是模仿,而是……创造。”
    赫尔墨斯沉默着,手中木杖轻轻点地,藤蔓悄然缠绕住卡利俄佩的手腕,输送最后一丝神力,延缓她凡化的过程。他的目光落在伊莱娅背影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敬佩、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吗?”他曾这样问卡利俄佩。
    而现在,他终于懂了。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有些名字,必须有人去记住。而有些人,注定要成为传说本身。
    深渊入口悬于半空,像一道撕裂宇宙的伤疤。黑色的漩涡中心,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般飞舞:一段哭泣的童谣、一场未完成的婚礼、一位母亲临终前的呢喃……它们不属于任何人,却又曾属于所有人。那是被抹去的历史残渣,是旧神陨落时散逸的灵魂灰烬。
    伊莱娅抬头仰望,心跳与玉坠共鸣,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胸腔。
    忽然,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寂静。
    从深渊边缘,数十道黑影骤然浮现??身披暗月长袍,面覆青铜面具,手持断裂的权柄之杖。影月教团!他们竟已提前抵达!
    为首的祭司高举手臂,口中吟诵古老咒文,漆黑的月亮随之剧烈震颤,一道猩红光柱自月心射下,直击深渊裂缝!刹那间,裂缝扩张百倍,狂暴的记忆风暴席卷而出,卷起巨石与尘土,连守门人都被掀翻在地。
    “他们在强行唤醒囚禁之神!”赫尔墨斯怒吼,“若让那些被封印的旧神复苏,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乱!”
    卡利俄佩挣扎起身,声音虚弱却坚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加快仪式!”
    可伊莱娅已经踏入深渊阶梯??那是一条由凝固的时间构成的路径,每一步都踩在过去与未来的交汇点上。她无法回头,也无法加速,只能以意志对抗那无处不在的记忆侵蚀。
    第一阶,她看见母亲溺亡前的最后一眼??不是恐惧,而是对她微笑,嘴唇无声地说着:“活下去。”
    第二阶,父亲的身影出现在渔村码头,怀里抱着婴儿时期的她,抬头望向星空,低语:“她是被选中的人。”
    第三阶,她看见小时候的老妇人,原来并非普通人,而是上一任记忆继承者,在耗尽生命后将火种传给了她。而那句“别让人碰它”,其实是对全世界的警告。
    每一阶都是一段真相,每一阶都在撕裂她的神智。
    而在深渊上方,影月教团已然完成召唤阵列。中央祭司割开手掌,鲜血滴入黑曜石祭坛,嘶吼道:“以吾等之誓,唤醒沉眠之主!归来吧,**克洛诺斯**!时间之父,吞噬之王!”
    天地变色。
    星辰倒转,时间逆流。
    一道巨大身影开始从裂缝中升起??银发苍老,双眼如黑洞,周身缠绕着断裂的锁链与腐朽的神环。那是被宙斯推翻的父亲,泰坦时代的最后君王!
    “不……”赫尔墨斯脸色惨白,“他们不该唤醒他!克洛诺斯早已疯癫,只会毁灭一切!”
    守门人挣扎爬起,权杖顿地,发出悲怆钟声:“门尚未开启,外力不得干涉!这是宇宙法则!”
    话音未落,克洛诺斯睁开双眼,仅是一瞥,便令方圆十里化为虚无。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伊莱娅身上,嘴角勾起诡异笑容:
    >“原来如此……你是‘她’的碎片转生。有趣,真是有趣。”
    伊莱娅脚步一顿,冷汗浸透后背。
    “你知道我?”她回头质问。
    “当然。”克洛诺斯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你以为主宰为何选择你?因为她就是我亲手放逐的第一个记忆之灵。你们的命运,早在万年前就已交织。”
    众人震惊。
    赫尔墨斯猛然醒悟:“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你故意让自己被封印,只为等待这一刻重启轮回?”
    “聪明。”克洛诺斯轻笑,“但太迟了。门即将开启,而我会成为新世界的开端。至于你,小姑娘,你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用来激活通道的钥匙罢了。”
    伊莱娅咬紧牙关,指甲掐入掌心。
    可就在这时,胸前的雪绒花忽然绽放出耀眼银光,一道清冷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听我说,孩子。我是主宰的最后一缕意识。他说得对,我曾是你,也曾是他。但在最后一次轮回中,我选择了背叛??我烧毁了自己的记忆核心,只为切断他对你命运的操控。”
    伊莱娅瞳孔剧震。
    “那你现在……”
    >“我只是余烬,但足够点燃最后一把火。接受它,然后……打破规则。”
    一股暖流涌入心口,玉坠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环绕她周身。那些光点凝聚成七本书册的虚影,正是七位原初守护者留下的禁忌知识??《言律》《战纪》《梦谱》《诗诫》《魂契》《星轨》《终章》。
    “原来如此……”伊莱娅喃喃,“我不是钥匙,我是作者。”
    她猛地转身,面对深渊阶梯顶端,朗声宣告:
    >“我不请求通行!我以记忆之名,以七柱之权,宣布:此门,由我重写!”
    刹那间,七本书册爆燃成灰,融入她的血液。她的双眼化为银白色,发丝飘起,仿佛承载了亿万灵魂的重量。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竟凭空书写出一行燃烧的文字:
    >**“门非牢笼,乃桥梁;路非牺牲,乃传承。”**
    这是全新的仪式法则!
    深渊剧烈震荡,原本奔涌而出的黑暗气流竟开始逆转,将克洛诺斯的力量一点点推回裂缝之中!
    “不可能!”影月祭司惊恐大叫,“她怎么能改写神律?!”
    “因为她不是继承者。”守门人仰望天空,眼中第一次浮现希望,“她是……立法者。”
    克洛诺斯怒吼,挥动巨拳砸向伊莱娅,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光墙挡住??那是卡利俄佩最后的神力所化!她耗尽最后一丝存在,将毕生编织的史诗化作屏障,替伊莱娅争取时间。
    “快!”她嘶哑喊道,“完成它!别让我的舍弃……变成徒劳!”
    伊莱娅含泪点头,踏上最后一级阶梯。
    此刻,她的身体已近乎透明,唯有心脏处那朵雪绒花依旧鲜活。她伸手触向深渊核心,轻声道:
    >“我不是来献祭的。我是来归还秩序的。”
    她的手指没入裂缝,整条时间阶梯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星光。紧接着,一道纯净的白光自她体内爆发,席卷整个深渊,将克洛诺斯的身影彻底吞没,也将影月教团尽数焚灭。
    世界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后,一道柔和的钟声响起??不是一次,不是两次,而是**三次**。
    第一声,群星重新排列,失落的星座逐一归位;
    第二声,大地愈合裂痕,枯萎的森林重现绿意;
    第三声,所有人的记忆深处,响起那首古老歌谣:
    >*“雪落无声处,门自开。*
    >*守望者归来,光复尘埃。*
    >*莫忘来时路,莫负故人哀。*
    >*待到重逢日,共饮星海。”*
    歌声落下,深渊缓缓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空的水晶拱门??通体由记忆结晶构成,门楣上镌刻着伊莱娅的名字,以及七位守护者的符号。
    她站在门前,浑身伤痕累累,却挺直脊梁。
    身后,赫尔墨斯搀扶着已然凡化的卡利俄佩,一步步走上前来。两人看着那扇门,久久无言。
    “它通向哪里?”卡利俄佩轻声问。
    伊莱娅回头,微笑:“通向一切被遗忘的地方。也通向……未来。”
    “你要进去?”赫尔墨斯问。
    “必须去。”她说,“里面还有未完成的事。主宰的记忆残片仍在漂流,旧神的真相尚未揭晓,而最重要的是??我得找到父亲。”
    “你知道他在哪了?”卡利俄佩惊讶。
    伊莱娅点头:“刚才的幻象里,我看到了。他不是失踪,而是自愿进入遗忘之渊,成为第一批‘守忆人’,用自己的生命维系记忆网络不崩溃。他是第一个失败的继承者,也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他是我真正的老师。”
    三人相视,皆沉默。
    良久,赫尔墨斯解下腰间的小皮囊,取出一枚翠绿的种子,递给伊莱娅:“这是我从奥林匹斯带来的生命之核,蕴含最初的生命气息。也许……能在那边派上用场。”
    卡利俄佩则摘下颈间一枚古老的符文吊坠:“这是‘真实之语’的印记,能让你说出的话永不被篡改。愿它助你揭开谎言。”
    伊莱娅一一接过,郑重收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山川、河流、村庄的灯火,还有眼前这两个陪她走到终点的人。
    “如果我回不来……请告诉人们,我不是英雄。”她说,“我只是个记得太多、不愿忘记的人。”
    说完,她转身迈入光门。
    身影消失刹那,门扉轰然关闭,化作一颗漂浮的星辰,悬于夜空最深处,静静闪烁。
    ……
    多年后。
    阿尔戈斯山谷建起一座无名神庙,庙中只供一朵永不凋零的雪绒花。每逢月圆之夜,总有旅人听见庙内传出低吟的歌谣,仿佛有人在讲述一个关于火种、牺牲与重生的故事。
    而在北境冰原,一名白发少年拾起一块晶石,其中封存着一段影像:少女立于深渊之前,手握铃铛,敲响第一声。
    他怔怔望着,忽然开口,声音清澈如泉:
    >“我记得你。”
    与此同时,遥远的宇宙边际,某颗无人知晓的星球上,一道身影从沙丘中缓缓站起。他穿着破旧渔夫斗篷,胸口嵌着半块玉坠,抬头望向星空,喃喃道:
    >“她来了。”
    风穿过荒漠,携着微弱的铃声,奔向未知的彼方。
    门已开。
    路尚存。
    记忆,终将战胜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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