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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校草的网恋女友(23)(第1/2页)
沈清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儿子的公寓了。
倒不是不想来,就是怕打扰他。
陈书予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会跟父母撒娇的孩子,长大后更是把独立和边界感刻进了骨子里。
她有时想,这孩子大概是把所有柔软的部分,都留给了那个女孩子了。
……
今天她还是来了。
入冬后陈书予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她听管家说他上周连着熬了三个大夜,心里像坠了块石头。
今天特地炖了参鸡汤,又收拾了几盒补品,没打招呼就出了门。
她想的是,送到就走。
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儿子那张略带倦色的脸,而是一阵浓郁的红枣香气。
“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宁馨站在玄关附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毛衣,袖口卷到手腕,露出细细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长发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染了厨房蒸腾起的、暖融融的水汽。
沈清仪怔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宁馨。
陈家宴会上,沈老寿宴上,那些公开场合的宁馨永远是得体的、从容的、无懈可击的。
美则美矣,却总隔着一层礼貌的距离。
可眼前这个宁馨,脸颊被灶火烘出浅浅的红晕,指尖还沾着一点面粉,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像一幅被阳光晒暖的画,突然从画框里走了出来。
“伯母?”
“您来了……我还以为……”
宁馨发现门口不是自己以为的人,愣了一下,及时调整状态,轻声唤了一句:
“外面冷,您先进来坐。”
沈清仪这才回过神,被宁馨引着走进客厅。
公寓不大,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沙发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毯,茶几上散着几本翻了一半的书,阳台的绿萝垂着长长的藤蔓。
厨房的灶上正咕嘟咕嘟滚着汤。
沈清仪探头看了一眼,砂锅里是半锅色泽清亮的鸡汤,飘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姜,旁边案板上备着切好的山药和香菇。
“书予这两天有点咳嗽,我想给他炖点汤。”
宁馨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接过沈清仪手里沉甸甸的食盒,“正好您也带了参鸡汤来,今晚可以喝两份了,给他补上加补了。”
沈清仪看着她在灶台前从容忙碌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候刚嫁进陈家,婆婆挑剔,丈夫忙于事业,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宅子里,连煲汤都不敢让厨房帮忙,生怕被说“少奶奶架子大”。
她在灶台前独自摸索了很久,才学会怎样用文火煨出一盅不咸不淡的汤。
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儿子的公寓里,用一口家常的砂锅,煲着为心上人止咳的汤,神情坦荡,动作娴熟,仿佛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沈清仪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愁绪,只有一种柔软的释然。
“我来帮你。”
她放下手袋,走到宁馨身边,挽起了袖子。
*
陈书予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那出身名门、一辈子没怎么进过厨房的母亲,正和宁馨并肩站在灶台前。
宁馨掌勺,母亲在旁边帮她递盐罐、递汤勺,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汤里要不要再加几颗枸杞。
“加一点吧。”
宁馨说,“枸杞明目,您也多喝一碗。”
“我不用……”母亲推辞。
“还是就加一点吧。”
宁馨已经打开调料柜,“书予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枸杞安神,少喝两口也是好的。”
母亲没有再推辞。
她接过宁馨递来的小碗,低头喝了一口,眉眼间的纹路悄悄舒展了几分。
陈书予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文件,外套也没来得及脱。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
这场景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他不敢迈步,生怕一脚踏进去,梦就会醒。
还是宁馨先发现了他。
“回来了?”
她抬起头,眼里的笑意自然而明亮,“正好,汤刚煲好。洗手吃饭。”
母亲也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副呆呆的模样,难得地没有揶揄他。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将手里那碗汤放在餐桌上。
“愣着干什么?”
她温声道,“没听见馨馨说的,快去洗手吃饭。”
陈书予这才回过神。
他“嗯”了一声,低头换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什么。
走过餐桌时,他的手被轻轻握了一下。
宁馨没看他,正在摆筷子,只是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一片羽毛。
“刚刚傻站着干嘛。”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陈书予没有说话,反手将她的手握紧了一瞬,才松开。
那顿晚饭,三个人吃了很久。
沈清仪没有催,陈书予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赶着去书房加班。
宁馨往他碗里夹了三次菜,他就老老实实吃了三碗饭。
沈清仪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自己碗底悄悄藏了一个笑。
临别时,沈清仪站在玄关穿大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校草的网恋女友(23)(第2/2页)
“馨馨,”她忽然开口,“下周三是书予父亲的生日,家里简单吃顿饭。你……有空吗?”
宁馨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有空。”
沈清仪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
陈家老宅的饭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陈继渊坐在主位,脸上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只要留心,便能发现他换了一件比平日更正式的中式对襟衫,袖口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
宁馨今天穿了一条藕荷色的羊毛连衣裙,长发规规矩矩地绾成低髻,只在耳侧留了几缕碎发,显得温柔又不失灵动。
她拿出一盒自己烤的黄油曲奇,用素色的铁盒装着,系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
“我自己烤的,可能比不上大厨的手艺,”她将盒子轻轻放在桌上,“伯父伯母不嫌弃的话,可以配茶吃。”
陈继渊看了一眼那盒饼干,没有说话。
沈清仪却已经接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摸了好几下盒盖:
“这丝带系得真好看,馨馨手真巧。”
陈书予坐在宁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面前那杯茶已经续了三次,其实一口也没喝。
他很少紧张。
商场上千亿的谈判他没紧张过,父亲书房里那些刀光剑影的交锋他也没紧张过。
可此刻,他只是坐在宁馨身边,看她得体地回答母亲的每一个问题,看她微笑着给父亲斟茶,看她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紧张。
万一父亲又冷着脸呢?
万一哪句话让宁馨受委屈了呢?
万一……
“书予。”
父亲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书予猛地抬头。
陈继渊看着他,那双素来严厉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太多责备。
“给人布菜啊。”
他说,语气依然是惯常的平淡,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些,“愣着干什么。”
陈书予怔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夹起一筷子清炒虾仁,放进宁馨的碟子里。
宁馨侧过脸看他,眼睫轻轻弯起。
“谢谢你啦。”
“嗯。”他微笑应着。
桌面下,两人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分开。
沈清仪将这小小的互动看在眼里,低下头,借着喝汤掩住了唇角那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流淌……
直到那道鱼端上来。
清蒸鲈鱼,陈继渊最喜欢的做法。
鱼是早晨刚从水库运来的,厨娘收拾得干净利落,葱丝姜丝切得细细的,热油泼上去时滋滋作响,激发出满室鲜香。
陈继渊夹了第一筷子,然后是沈清仪,然后是陈书予。
宁馨也伸出筷子。
鱼肉送入口中的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猛地从胃底翻涌上来。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用手掩住嘴。
“馨馨?”沈清仪转过头。
宁馨想说话,但那阵恶心来得太急太猛,她只能摇摇头,匆匆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门在身后合拢。
她伏在洗手台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干呕,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她,让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开门。
沈清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将水杯放在宁馨手边,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多久了?”她轻声问。
宁馨怔了一下。
沈清仪没有追问。
她只是将水杯往宁馨手边又推了推。
“先漱漱口。”她说,“不急。”
……
客厅里,陈继渊的脸色有些沉。
“小题大做。”
他看了一眼不断往洗手间方向张望的妻子,压低了声音,“可能就是吃坏了肚子,非要叫医生来,让人家看了像什么话,还以为我们……”
沈清仪没有理他。
她径直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张医生,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
“对,现在。地址我发您。”
陈继渊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懂什么。”
沈清仪放下电话,终于转过头来瞪了丈夫一眼。
陈继渊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沉默地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陈书予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二十分钟后,张医生拎着医药箱匆匆赶到。
他简单询问了几句,观察了一下宁馨的舌苔和面色,然后取出一个便携式的检测仪器。
“宁小姐,”他的语气温和而专业,“方便的话,我需要做一个简单的初步测试。”
宁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
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
张医生放下仪器,摘下老花镜,转向一屋子屏息等待的人。
他的脸上带着见惯了世事的、温和的笑意。
“从指标上看,”他顿了顿,“大概率是怀孕了。具体周数和胎儿发育情况,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