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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58章天花(第1/2页)
手上的承安令似乎格外厚重,清浓握着心中却很踏实。
到底是谁在说承安王遭陛下猜忌已久的?
要她说也是,这满天下的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若成一代明君,必殚精竭虑,虽死后已。
建宁帝指着承安令,嫌弃道,“你在犹豫?莫非盘龙玉收得?承安令便收不得?这破烂玩意儿都送到朕跟前了!”
清浓嘴角抽了抽,“额……承策不曾将承安令交于我,既然交于陛下,定是有他的图谋,我……”
“图谋?你们两口子还真是一家的啊,那混账东西说他小王妃柔弱不能自理,见不得血腥。”
“你在这里说他谋算有道,自得安排。合着朕来给你俩养兵呗?”
建宁帝年过四十,没想到还要耍无赖,即便没有旁人也让清浓吓了一跳。
穆揽月笑道,“陛下金口玉言,断无收回的道理,浓浓且先收下,陛下此举,是让你主理儋州难民一事。”
清浓猛地抬头,“这……”
建宁帝转过身望着熙熙攘攘的上京城,“你可别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户部哭穷,且承策此战,必粮草先行,能不能破釜沉舟,就看你了。”
清浓若有所思地点头应下。
建宁帝眼中动容,“天下子民都是朕之子民,万勿引起动乱。”
清浓托举着承安令,福身行礼,“陛下之愿亦是昭华之愿。”
“好!澜夜!”
他一喊,自暗处走出一护卫,单看着装,应该也是出自暗卫营,“属下澜夜,拜见郡主。”
“澜夜出自暗卫营,可保你毫发无损。朕知道承策定是留了人手给你,但边疆之人到底不熟悉京中部署,你且收下他。”
清浓收容笑意,眼睑微垂,一字一句地说,“陛下放心,昭华定不辱使命。”
“你去吧,顾好自身,莫让承策回来找朕算账。”
“昭华遵旨!”
清浓带着人退下城楼,澜夜嗖的一下消失了,吓了她一跳。
青黛小声耳语,“郡主放心,陛下的乾清宫有数十暗卫守着,不会有事的,澜夜是除了墨老大以外身手最矫健的暗卫,于我们而言,确是助力。”
清浓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随即朗声说,“承安王又出征了,这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来,莫不是有心想退婚别娶?”
云檀青黛都惊呆了,“郡主!”
“别说话!云雀说城门口的侍卫尽数被换成了云相的人。”
云檀青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停在前方树枝上的小云雀望去。
郡主已经许久没说过听见动物说话了。
清浓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接着埋怨,“陛下让本郡主宽心,宽得哪门子心啊!哼!回府!”
当真一副刁蛮郡主不讲理的模样。
她一甩披风,大步流星地上了马车,“怎么样?我演得如何?”
“郡主,像极了,连云檀都信了。”
云檀说着将手炉递给她,“郡主小日子快到了,切莫着凉。”
城楼上的风吹得她脸有些发白,指尖泛凉,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冷。
“萧越的信息可有查到?”
清浓并不全信他,此事涉及儋州他知无不言,若是通州,云州,万州,其他任何州府呢?
青黛摇头,“秘影阁机关殿内所有官员信息都有,但于萧越,只有寥寥数语,与他自己所言无差。”
也正是如此才觉奇怪。
没有半点不合时宜之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清浓抿唇,“先去一趟善堂。”
肃王既然提前知道儋州出事,必不可能就这么两手空空进京,他的后手究竟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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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因为秦怀珠之事,秦王也闭门不出,概不见客。
事情蹊跷得很。
马车悠悠地往神武门去,清浓啃了口玉团糕,满足地眯起眼,“查一下秦王府。”
马车旁树影微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
城外惠济堂
马车刚一停在大门口便有两个小童过来帮忙,清浓下车后望着门口并无守卫,皱眉问,“守卫何在?”
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小声说,“叔叔们去里面帮忙了,有人发热了。”
另一个男孩忙补充道,“还起了好多脓疮,臭臭的。”
“发热?脓疮?”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浓四下打量,发现围墙旁站了不少的孩子,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
“青黛,命人将惠济堂整个围起来,再给里面递个信儿。”
“云檀,将孩子们移到别处,着人去公主府请张院判!”
吩咐完清浓才蹲下问,“灵娘在何处?”
灵娘是负责惠济堂的管事嬷嬷。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灵娘也病了,她围着纱帐将我们都赶出来了,说是让我们等郡主来,姐姐,你是郡主吗?”
清浓点头,“是啊,我是你们要等的郡主,可以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小姑娘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哇一声哭出来,“云儿吓死了,姐姐终于来了。”
云儿断断续续地说,“昨日……有一个怪叔叔带了好些人进来,还好善堂宽敞能住下。”
一旁的小男孩吸吸鼻涕,“今日一早壮壮发现有人没起床,怎么也喊不应,灵娘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赶我们走,我们不想走……姐姐,我们想待在善堂……想灵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张正阳挎着药箱奔赴而来,跟着一起来的马车坐着长公主穆揽月。
她下了马车,“浓浓,如此着急究竟是什么事?”
清浓抿唇,“姑母,只怕是天花。”
穆揽月愕然失色,手攥紧了清浓的手,“怎么会……”
大邺四年,京中天花横行,一并带走的还有四公主。
也正是因此,元昭皇后悲痛欲绝,承策才被送往东宫。
“你快走,这里呆不得!”
穆揽月拉住她的手,“陈嬷嬷,送郡主上马车!”
陈嬷嬷闻言上前,奈何清浓执拗,“姑母,善堂离城门不远,若天花蔓延,必将影响到城西一带。郡主府,公主府,王府全在城西,我又如何能逃出升天?”
“这……”
穆揽月眉目间沉痛难掩,“承策才刚出发,怎么就出了这事儿啊!”
张正阳方才就做好了准备,他进去后关闭大门。
待探查了所有病人,半刻后他自门内敲了敲,回禀道,“公主,郡主所料不差,确是天花!”
院内众人似乎有人暴动,猛地捶门,“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跟他们死在一起!”
“我们明明交了万人书,为什么还是活不了?肯定是狗官要我们的命!”
“就是,我们来时还好好的,当官的不做人,歹毒至极,用这种阴损毒招儿,就算我死了也要他们不得好死!”
“对!我们冲出去!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干不死他,老子毒死他!”
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要看就压不住了!
清浓刚想上前,自她背后一阵风影闪过。
萧越以身为盾,挡住了大门,“村长,我是阿越,让大家别轻举妄动,门外是昭华郡主和长公主!”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响起张正阳颤巍巍的粗喘,“老夫……老夫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