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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68章顾韵的心意(第1/2页)
“前些日子在帮康庆郡主选驸马,好像一直没有定数。”
青黛没有多关注,立即让秘影阁去查。
澜夜得到消息,“郡主,秦王府内的并非秦王本人,两日前夜,秦王府有一马车借故出城采买物资。”
清浓撑着下巴,“这就逃了?沿途设下暗卫狙杀,他不是想回去调兵,就是想拦截今日出发的运粮队伍。”
她看了看天色,“林晏舒出发了吗?”
云檀猛猛点头,“嗯嗯,顾小姐还亲自送行了呢。”
清浓这才想起,“韵儿看中的新科状元郎,那不就是林晏舒!”
她突然来了兴趣,“云檀,你可知道林晏舒长什么样子?”
“往年都有状元探花踏马游街,生出了不少榜下捉婿的乐事,哎~可惜了,顾姐姐是没这个机会了。”
青黛笑得谄媚,“郡主怎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梦呢?”
“你的意思是……”
清浓惊喜地对对手指,“鸳鸯成双对?”
云檀摸了摸下巴,“云檀也不确定,当日我替郡主取桃花酥,恰巧碰到林大人去书斋,虽顾小姐万般纠缠,但林大人始终沉默不语,两人也无半点亲厚。”
青黛笑得讳莫如深,“你怎知林大人喜欢的不是这样的?说不准人家乐在其中呢,不然为什么特意绕道城西?说什么禀告郡主一声,天还没亮呢,郡主才刚睡下好不好!”
云檀了然,“也是,顾小姐在神武大道边上吵着要出去,若不是官队经过,怕是没人能压得住她!”
顾韵的性子,也只有林晏舒能压下。
不过一物降一物。
也是好事。
清浓的快乐只来了一瞬,她嘟嘟嘴,“哎,可惜不能让她来玩了,这里离惠济堂太近了。”
她遗憾地埋怨了一句,准备自己找点乐子。
“谁说本小姐来不得的?这天下除了皇宫还没有本小姐去不得的地方!”
刚说起顾韵,她就来了。
清浓抬眼望去,差点惊掉了下巴,“你这是被鬼附身了?”
只见她一身鹅黄色并蒂莲纹软烟罗,当真是好看得紧。
只是顾韵挫败地坐回椅子上,“真这么难看啊?我一早就起来梳洗了……”
她扯了扯披帛,“碍事吧啦的,不要也罢。”
“那是丑啊,我从未见你如此上心过,当真就是他了?”
清浓攥着她的手坐下,“你穿惯了劲装,如今这一打扮定是也让林状元大吃一惊。”
顾韵有些不确定,“真的吗?可是他刚才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清浓想起王爷出发时的场景,大概也能明白林晏舒的心境。
“前些日子你的婚事定下了,祖母就在着手替我相看,他这个二傻子,愣是一点动作都没有,简直气死我了。”
顾韵骂骂咧咧地说着,谁知说到最后竟然自己先委屈上了。
清浓笑她当局者迷,“韵儿你可知林状元他的处境?当初他借用同宗旁氏子弟名讳科考,这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整个天狼寨举寨之力供他读书,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替天狼军洗刷冤屈。
他身负重任,如何能谈情说爱?
“要我说他若对你半点无意那,最好的选择就是与你虚与委意,然后借太傅之手顺势而上,这不是更容易成事,他又何必拒你于千里之外?”
清浓感叹之余,倒是觉得此人可用。
是个顾全大局的。
顾韵也不是傻子,她只是身在情中不能自己。
清浓这么一提点,她瞬间明白过来,叹息道,“当真是个傻子,我祖父曾言当年先帝打天下时便是天狼军为前哨,这才得先帝赐名天狼二字,只是后来为威慑东吴旧部,归于云南王部署,竟就这样没落了。”
清浓点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天狼寨之事能在朝堂上有回转的余地。
当年的天狼军堪比如今的玄甲军,只是天狼军在战场上折损过多。
新朝建立后所剩无几,需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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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在十二年前的叛乱中折了大半在自己人手上。
不然如今的林晏舒也该是将门之后。
清浓笑着打趣她,“要知道两军交战,粮草先行,他此行必定是龙潭虎穴。”
顾韵哪里不知,“王爷将此事交由他,想必他自己心里有数。”
“若是败了便是一死,不过他光风亮节,陛下定有缘由重查当年旧案,以还天狼军清白。”
“若是成了,他也不一定能回到上京,儋州无主,他有可能会留任澹州。”
清浓不愿她陷得过深,“韵儿,你当真想好了?”
“想不想好也不过由着本心而已,我心悦他,便就是认定了他,我少时便跟随父母外放,我从来不是一个吃不起苦的人。”
顾韵又气又心疼。
林晏舒这人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过出生就是天狼军后人罢了。
这一切都不是他可以选择。
清浓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才好,“天狼军之事,陛下未有定论。但他冒名参考已成欺君。”
“哪怕是日后将功折罪,最好的归路便是替儋州收尾,或许林晏舒也是舍不得你受牵连。”
她的眼中愈发柔和,“我们韵儿勇敢果毅,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我听闻林晏舒此人不喜结交,行事孤僻,他既然容你在身边定然是有情谊在的。”
“等儋州之事了结,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顾韵虽然行事有些莽撞,但她的心从来是不坏的。
清浓从一开始是因着顾太傅是王爷恩师的份上对顾韵客气相待,但相处久了也知她的心性,渐渐引为知友。
顾韵吸了吸鼻子,扑到清浓怀里,“你这哪是刚及笄的小女儿模样?”
“若旁人不说,我只当你是一府主母,真有我祖母的风范,我差点都怕了。”
这点顾韵是自叹不如的。
清浓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她好奇地问,“不该就是这般处事的吗?”
她从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好像生来她就会一样。
很多事情不用过脑子便可信手拈来。
但是这话让云檀和青黛跟着直点头,“顾小姐所说我们也发现了,郡主在定亲之后越来越有王爷的风范了。
“不过也对,待日后郡主要主理王府中馈,自然不能再像在闺中时这般天真烂漫。”
说到这里她们其实还挺怀念在水月庵半山居的时候。
那时的郡主才当真是天真无邪。
难道是这上京城的水土催人老吗?
云檀看着郡主娇靥如花的容颜,瞬间打消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其实清浓早已发现自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她翻过的每一本书籍都好像在脑子里一样熟悉。
她抄写的每一篇经文,诵读一遍就能背得一字不差,就像是她在佛前苦读了百年。
王爷所书策论典籍,她诵读一遍便可信手拈来为自己所用。
哪怕是为了投机取巧摘一颗果子,她也能想出数种办法。
清浓掐着指尖。
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因为她甚至能够听懂很多动物的言语。
还记得幼时她第一次听到猴子讲话,差点吓得昏过去。
再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脑子里全是周围嘈杂的声音。
她能听见在佛前祷告的信徒喋喋不休的愿辞。
能听到祈愿树下感情破裂的夫妇争执不休的谩骂。
能听到后山上白鸟虫鸣得叽叽喳喳。
唯独没有了自己的声音。
如今年岁渐长,这些声音却渐渐消失,时有时无地提醒着她曾经的过往。
清浓感觉有一阵眩晕,她撑在桌上晃了晃头。
顾韵立马察觉到她的不对,“怎么了浓浓?身体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