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真麝香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真麝香(第1/2页)
    陆远跟着那个灰夹克,进了门诊楼。
    那人没挂号,没取药,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下了。他膝盖上放着一个布包,就那么坐着,不玩手机,也不东张西望,像块石头。
    陆远在柱子后面看了十分钟。十分钟里,一个老太太过来问他挂号处在哪,他摇头;一个推销保健品的小伙子凑过去,他也没接话。
    不像病人,也不像家属。
    陆远正琢磨,手机响了,是小李。
    「陆哥,跟你说个事。」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有个穿灰夹克的,在咱们窗口站了半天,问了一句——你们这老柜子,有年头了吧。」
    陆远心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柜子是公家的,有年头也不卖。」小李说,「他也没再问,转身走了。不过他走的时候,往窗口里头多看了一眼——就那排老柜子。」
    「往哪边走的?」
    「门诊楼那边。」
    陆远挂了电话,再看过去——那人还在长椅上坐着,只是膝盖上的布包,换到了左手边。
    陆远想:这是守株待兔,还是请君入瓮?
    他又看了两眼。那人坐得很稳,两条腿并着,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包上——不抖,不搓,不像等人等得心焦的样子。陆远干了十年药剂师,头一回见人把医院门诊大厅当茶馆坐的,还坐出了品茶的架势。
    「陆小子!」身后一声喊,徐半仙拎着两盒药走过来,「你躲这儿干什么?盯梢呢,还是相亲呢?」
    「徐叔,您小点声。」陆远把他往柱子后面拽。
    「还保密?」徐半仙探头看了一眼,「就那个灰夹克?啧啧,年纪轻轻的,坐得跟庙里的佛似的。」
    说着他就要过去套近乎,被陆远一把拉住。
    「您别添乱。」
    「我这是替你探探路!」徐半仙甩开他的手,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灰夹克旁边,「小伙子,等人呢?我这儿有两盒好药——」
    灰夹克眼皮都没抬。
    「——当然了,是给我自己留的。」徐半仙话头一转,自己把话圆了回来,「你坐这儿半天了,是来看病的?」
    「不是。」
    「那来医院干什么?遛弯儿?」
    灰夹克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往陆远这边扫了一下,没说话。
    徐半仙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回来,压低嗓门:「年轻人,面相冷。」
    「手上有茧。」陆远说。
    「啊?」
    「他刚才搬药包的时候露出来的。」陆远说,「指节上的茧,是常年搬药材磨的。徐叔,您那个降脂茶——」
    「打住打住!」徐半仙一听这个就摆手,「我就知道你要拿这个堵我的嘴。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徐半仙刚走,那个灰夹克就站起来了。他没往门口走,径直朝陆远过来,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陆药师。」他说,「我叔说,你会来。」
    「你叔是谁?」
    「青阳镇,罗记药材行。」灰夹克从怀里摸出一个对折的红纸帖,递过来,「我叔说,药王阁的新主人,值得一帖。」
    陆远没接,先看他。三十来岁,生面孔,说话不紧不慢。胸口的玉,贴着肉,是温的。
    不是敌人。他按下这个念头——玉温是自家人,可自家人里头,也有各揣心思的。
    他接过帖子。红纸对折,老式药材行的规矩,封面上压着一朵暗纹的药草。展开,里面一笔端正的毛笔字,一笔一划,跟药方上的字一个路数:
    「闻药王阁新主在院。青阳镇罗氏,备薄礼一味,求验。明夜子时,镇口老槐树下。」
    落款两个字:罗记。
    「薄礼?」陆远问。
    灰夹克把膝盖上的布包递过来:「就是这个。」
    陆远接过,打开。里头是个巴掌大的小陶罐,罐口封着蜡。他掀开封蜡,一股香气直冲出来——不是冲,是窜,往脑门里窜,窜进去就不肯出来。
    他搓了一点在指尖。棕褐色,油润,搓开了香气更浓,指头上的味儿半天不散。
    当门子。真麝香。
    指尖压上去,那股感知顺着指肚爬上来了——高山林子里头的东西,陈得刚刚好,采的时候是晴天,晾的时候没沾过潮气。摸过的好麝香,这一罐能排进头三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麝香(第2/2页)
    陆远心里翻了个个儿。霍万山那帖假麝香,灵猫香掺的,香气冲鼻,发飘,留不住——他买不着真货,拿假的来试他。眼前这一罐,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这一罐,不便宜。」陆远把盖子扣回去,「你叔拿它当引子,手笔不小。」
    「我叔说,这不是礼,是引子。」灰夹克说,「您来了,引子归您;您不来,引子您留着,账两清。」
    「我要是不来呢?」
    「那我叔就接着等。」灰夹克说,「他等了二十二年了,不差这一夜。」
    陆远把帖子收进怀里,跟那张遗笔放在一处。
    他想起了城南说过的话——麝香开窍,通十二经络,可它不通肺。霍万山咳了二十年,追的是那口气,这罐药喂不上。可这话,他跟眼前这人没说。药王阁的规矩,货真价实,来路不明的话,一句不多说。
    「明夜子时,青阳镇,镇口老槐树。」他重复了一遍,「你叔怎么知道,我会去?」
    「我叔说,药王阁的人,见了真货没有不认账的。」
    灰夹克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医院门口,卖烤红薯那个摊子后头,有个人。盯了你三天了。」
    陆远一愣。
    「我进医院的时候看见的。」灰夹克说,「他跟着你走到门诊楼,又缩回去了。我叔说,那人是城南来的。」
    城南。
    陆远下意识摸了下带在胸口的那块玉——烫的。
    他快步走到门口,往烤红薯摊那边看。摊子后头,一个人影晃了一下,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天黑,看不清脸,可那个站姿,那个缩肩的动作——他在城南见过。
    老招待所二楼,霍万山那间房的门口,站过这么一个人。
    「三天……」陆远喃喃,「从城南回来那天算起,正好三天。」
    他想起城南那间老招待所。二楼楼道里常年飘着一股药味,霍万山的咳嗽声隔着一层楼板都能听见,而那个站岗的人,就守在楼梯口,寸步不离。当时他以为是伺候病人的,如今才明白——那是盯梢的。
    他忽然明白了。霍万山让人盯着他,盯的是那坛麝香的动向——他要看看,会不会有人把那坛药,给他送到城南去。
    他拨了韩冬的电话,把事情说了:青阳镇的帖,真麝香,还有门口盯梢的人。
    韩冬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青阳镇?」
    「怎么了?」
    「华康的老药材行,当年就在青阳镇街口。」韩冬说,「霍万山起家的地方。药材行门口有棵老槐树,行里的人进城认路,都拿它当标记。后来药材行关了,镇上就剩几家收老药材的散户,有一家姓罗。」
    陆远握着手机,没说话。
    「还有。」韩冬说,「你记得那晚的黑车吗?出城进青阳镇,监控断在镇口——断的那个位置,就是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老槐树。
    「老张头那晚,去的也是青阳镇。」韩冬说。
    陆远挂了电话,站在门诊楼门口,风从楼洞里灌过来,他拢了拢衣领。怀里的玉,烫了一路。他想,师父那晚被黑车接走,说是换地方清账——清到青阳镇,清到老槐树底下,清到一本账上。这条路,师父替他走过了。如今帖子递到他手里,轮到他走第二趟。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拨了师父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师父。」陆远说,「青阳镇,罗记药材行——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久到陆远以为信号断了,张德厚才开口,声音很平:「帖,收好了?」
    「收好了。」
    「明夜子时,镇口老槐树。」张德厚说,「我在那儿等你。」
    「师父——」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张德厚说,「那棵树底下的事,也该说给你听了。」
    电话挂了。
    陆远握着手机站了很久。胸口的玉,又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想:树底下的事——是什么事?
    他想起药王阁那块匾。匾背后,瘦金体写着一行字——辛巳年腊月廿三,南巷口,一碗姜汤。记之。那是师父记给那人的账。如今师父说,树底下还有事要讲给他听。
    烫的那一下,像是替他答了:是账。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神豪结算清单 白衣卿相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穿成诡异后联盟派我去当boss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末世炮灰全家重生,白眼狼悔断肠 冻土平原,从小木屋到赛博巨城! 却妖典 名义:京都直调,由我打破棋局 洪荒,我把怨念当功德,大道懵了 斗罗:供奉殿绝世凶兵 华娱之俗人回档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红楼之换人间 异界冒险:从组建冒险团开始 华娱:小花的未来日记 火红年代,我为国家赚外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