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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腐朽的人不思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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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会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与其说是畏惧海姆霍斯,倒不如说是还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一位先王的左膀右臂,他们所熟知的不动卿,却通过了杀死先王这种叛乱的方式上位,而更离谱的是,在先王的遗诏中,居然白纸黑字的写着不动卿为王国正统的继承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造成了他们两极的分化,一部分认为应该坚持传统,国王的命令至高无上;一部分无法接受这种叛乱的逆贼居然坐上了至高无上的王位,他们难以接受,愤怒难耐。
    他们与海姆霍斯之间凝成了一种微妙的气氛,那是阵营阶级的划分,眼前的海姆霍斯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时候,搬不动还总是碍眼!
    “不动卿,你来这里......”
    “打断一下”黑龙王毫不留情的说道,“我已经不再是不动卿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海姆霍斯......或者叫我陛下。”
    “呵呵,”古纳尔多苍老沙哑的笑声里满是嘲讽,“一个弑君上位,枉为人伦的逆贼也敢妄自称尊吗?若不是陛下的旨意,等待你的可不是如今的这番际遇。”
    黑龙王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他的嘲讽,自己的声誉早已在亚特兰斯之中跌入低谷,他坐在王位之上,在他人眼中靠的是背叛和无耻,是足以被归为畜生一类的无耻行径,这位老人那天生的素养让他不愿说出那般粗鄙之语,只能说,不愧是贵族的优雅。
    连骂个人都是拐弯抹角的。
    “这当然是我一个人被丢在大殿之上,实在有些寂寞,所以来找诸位爱卿叙叙旧。”海姆霍斯俊逸的脸庞上神情温和,声音轻柔而富有感情,犹如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诉说起过去,令人放下戒备回忆起温馨的往事。
    无害。众贵族当然不敢这么想,可他们无法承认的是,海姆霍斯这温和的态度使他们对他的恶感极大的下降了,氛围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恻隐之心下,他们觉得,仿佛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妥协,这种荒谬的感觉,来源于不动卿那强绝的个人魅力。
    黑龙王继续微笑。
    【完美之人】
    【描述:你是一个可以用不同分身弥补自己缺陷的人,这也意味着,你拥有着多重的性格与迥然不同的气质,饱受着思维混乱之苦的同时,你也可以随意的转换气质,适应不同的场景,成为每一种人群中的英雄,你是天生的王者!去征服这个世界!】
    黑龙王的能力之一是数不胜数的分身,这种分身用骸骨和血肉制成,配上他的精元便可以活化,这也是曾经的不动卿为何在亚特兰斯恶名昭著的原因,因为比较隐性的条件时,意志波动越剧烈,死后制造的分身才更贴近于活人。
    而使自身的眉眼、动作、习惯、气质、语调,这些统统改变的能力,便是完美之人。
    想想看,谁能够拒绝一位帅气,温和,语气没有丝毫不耐,态度良好又无辜的青年呢?站在他们喜好和欣赏的角度之上,便不会被刻意的针对,具备化腐朽为神启的力量,黑龙王·海姆霍斯一如既往的可怕,他在操纵这些大贵族的情绪,使他们甘愿于接受现实!
    “够了!”古纳尔多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戾气极重的盯着他,煞气满满,“说出你的目的吧。”
    黑龙王心有不喜,却微微一笑,言:“我要当王。”
    “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老朽自言不能让你等狼心狗肺之辈坐上王座。”
    “呵,王座之下皆刍狗,你这倚老卖老的东西,未免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萦绕着议会厅,两人对峙着,空气令人喘不过气来,其他的大贵族们一直静观其变,局势变化的太快了,从亚巴古死去到黑龙王上位不过短短数天,他们没有任何的准备,也毫无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经历。
    混乱的局势,让他们看不清迷雾背后的真相。
    “我提议......”说话的人是民政厅的海洛姆侯爵,“采取公取投票制怎么样?”
    议会厅陷入了沉默,亚特兰斯不能一日无王,人民惶恐的内心需要一个顶梁柱来支撑,新王的祭典必须要尽快进行,刻不容缓!
    “为了王国的未来!”老爷子吹胡瞪眼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为了王国的未来!”
    “为了王国的未来。”海姆霍斯似笑非笑的跟着气氛复述,他有些觉得好笑,但没有表现出来,转身离开了这里。
    一众贵族目送着他离去,气氛压抑沉闷。
    这一次的交锋,胜负未定。
    耀家族和亚家族不会允许自己的地位如此轻易的被挑衅推翻,亚巴古背叛家族的行为定然会引来疯狂的报复,这在海姆霍斯的预料之中,但心中仍然务必的沉重......一个世袭王位,掌握强大国度的家族,他们到底由多么强大,令人无法预估。
    这是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海姆霍斯彻夜难眠,他在断壁残垣的大殿上,在王座上沉思,以一己之力试图推翻这个国度上帝一般的两个家族,这是人间传奇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不过与圣裁王相仿,他不是神,只是人。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亚家族的继承人和耀家族的老古董接连出动,他们的地位尊贵,在每一个领域都威名赫赫,无论是什么大人物都会对他们笑脸相迎,可以说,这些人自出生起就站在了众生之上,他们与凡人脱轨,享受着的是极致的奢靡,生活的一切都由训练有素的仆人们照顾,任何一点需求或不满都会被满足。
    他们是这个国家里最尊贵的一小撮人,有些人称呼他们为“肥猪”、“蛀虫”,可那不过是懦弱的羡慕,事实上,耀姓和亚姓皆尊贵无比,普通平民肆意使用会被判处车裂刺骨等酷刑。
    亚特兰斯的腐朽来源于此。
    海姆霍斯的理想终究绕不开这两个家族,他们就像是横在这个国家喉咙中的肿瘤,这些人大多荒淫无度,海姆霍斯曾经见过亚家族的成员,这些与亚巴古同出一族的人,相互之间的态度刻薄而冷面,身边永远有超过十数人的团队贴身照顾,奶妈,饮料用少女的樱唇温热,随时随地都会想要躺下来,他们大多数都有一些孤僻的爱好——这绝大多数都是性欲,这种生殖行为受到了广泛的推崇。
    不动卿也难以形容这些荒诞的人,他们并不愚蠢,甚至绝大多数,在寥寥几句的交谈中显得格外聪明而敏锐。
    但是傲慢,那挥之不去的傲慢令人厌恶!他们的眼神就像是俯瞰着地下的泥土或恶心的虫子,这令曾经的不动卿感到恶寒,那是坚信自己高于人上的视线,是灭绝人性的冷漠,没有言语能形容,只希望不要再看见第二次!
    性、酒、烟草、致幻药,他们贪婪的吸食那些会令精神受到不可逆转伤害的定期发作物,这其实还算是好的......更多的人厌倦了这些,变得更加恶劣和无可救药。
    金碧辉煌犹如天上人间的庭院中,有年轻的少年少女正在偏僻的角落里偷偷地媾和,有年老带疤的男子面无表情的推着餐车,有气质刻薄的妇女在淡漠的赏花,这样一个浮躁,带着莫名糅合气息的地方,院落的深处,一间房子中,他的主人接待了自己的客人,因为是贵客,所以没有像以往那般,放肆的让自己身材火辣诱人的爱妾们为自己服饰,然后观摩对方那窘迫而畏惧又隐含着贪婪的可笑模样。
    “哈哈哈,阁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您多多费力了。”
    亚哈达笑颜如花,对面的中年男子长相普通,不显山露水,唯有脊背挺得笔直可脊椎却严重弯曲,所以看起来反倒有些不伦不类,似佝偻又未佝偻的模样,他并不身兼重职,但他的父亲却不一样。在王国,即使是平庸之辈也可衣食无忧,当然,是看对象的。
    男人一脸恭敬,“殿下请放心。”
    “哈哈哈哈......”
    他们开怀大笑着,酒杯默契的碰撞,音乐柔和舒缓的萦绕在房间中,下方是热闹的舞会,人们正在交谈舞动,所谓上流社会的交集,莫过于此。而在这个地方俯瞰人生百态,便是亚哈达所钟爱的,他看着下方那些或高傲或焦虑或阴暗或低贱的人们,心中由衷的感受到了——
    “看啊,巴洛西卡。”他歌唱似的情感丰富的感慨道,眉眼中满是叹息,“看下方这些无助而忙碌的人啊,有些人窥视着美丽女士那水润的身体和白皙的肌肤,他们的性欲在蠢蠢欲动,想要与这些腰肢婀娜的人儿进行一场鱼水之欢;有些人在四处交谈,为了自己的生计和更多的财产;有些人在卑微的大笑着,他们的笑容中满是苦涩和讨好,这些人大多是刚刚获得地位的平民,截然不同的出生让他们对于贵族的素养有着格格不入的自卑感,他们在努力的融入进来,通过讨好和谄媚......”
    巴洛西卡的脸颊抽动着,他的头发其实有一些稀疏,普普通通的五官下满是局促,亚哈达有些惊讶于不可置信的问道:“巴洛西卡,你在羞愧些什么啊?”
    中年人答不出来,他脸色涨红,嘴唇嗫嚅了半天才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开口道:“殿下,我心中有愧。”
    “难道你是觉得自己愚钝,自己普通,自己一无是处,不过是仗着一个好的出生才坐在这比他们更高的位置上而感到难受吗?”
    “哈哈哈,巴洛西卡,不要在意,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啊!出生决定了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看着他们,就明白了这一点。”
    亚哈达慵懒的靠着柔软的毛皮座椅上,巴洛西卡看着他,橙黄的灯光将他的脸颊打的富有立体感,阴影使棱角变得鲜明,有着一种毒药般的魅力感。
    “我想要让这个国度永不改变啊,巴洛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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