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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搁以前，抚远集团党委书记都是江南省组织部自己物色人选，开个党委会就能定下来，可如今集团成了重点单位，人事权早就不在省里了。
要不前阵子陈默能空降过来当书记？谁成想这小子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现在倒好，堂堂国企一把手当街打人，伤了好几百号群众，这篓子捅得贺子云太阳穴直突突。
眼下最要命的是舆情，要是不赶紧给公众个说法，等网上闹起来可就难收场了，贺子云一咬牙没先往部里汇报，转头就扎进了审讯室。
门一开，俩大老爷们就跟斗鸡似的互相瞅不顺眼。
“陈默你给我听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不是摆设！”贺子云强压着火气。
刚要开口就被打断：“道理很简单，一个人说你错可能冤枉你，十个人说你错可能冤枉你，但要是几百号人异口同声说你错。”
话没说完陈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特么什么狗屁逻辑？人多就有理了？姓贺的果然跟传闻一样，脑回路能绕地球三圈！
陈默直视贺子云道：“历史上那些平反的冤案怎么说？当初多少人都说那些人有罪，最后不都证明是错案？贺书记您不是最讲究证据吗？您就没想过我闲得蛋疼揍他们玩？”
贺子云突然点头道：“换别人还真干不出这事，但像你这种混不吝的，搞不好真能做出吃饱了撑的当街打人的荒唐事。”
陈默气得太阳穴直跳，ZY组织部考核干部的时候没带脑子吗？让这种倔驴当江南省一把手？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贺子云敲着桌子道：“现在三百多号人实名举报你故意伤害，验伤报告和目击证人全齐活，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陈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就是您所谓的铁证如山？重点不该查查我为什么动手吗？”
“纪委和公安厅早问过八百遍了！”贺子云拍案而起，“你翻来覆去就说他们是黑社会，可连半张纸的证据都拿不出来！人家那边可是人证物证录像全齐！”
陈默彻底泄了气，往椅背上一瘫：“您爱怎么判怎么判吧，跟您聊不通，我妈说得对，跟傻子较劲容易变傻子。”
其实他心知肚明，按程序省厅应该彻查王德彪团伙的案底，但眼下从上到下都在装糊涂，贺子云急着结案立威，杜庆来暗中推波助澜，两股势力难得默契地要把他钉死在案板上。
看着摔门而去的贺子云，陈默听见走廊传来气急败坏的汇报声，千里之外的林正涛接到消息时，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这小子疯了吧？单挑几百人？”
陶文勤赶紧扶住老领导：“您先别急，陈默做事向来有章法，这出戏看着荒唐，保不齐后头藏着大招呢，咱们先按兵不动，让事态再发酵发酵？”
林正涛摩挲着茶杯，想起陈默在长阳县那些剑走偏锋的招数，虽然看着胡闹，最后总能歪打正着。
老爷子笑着摇头：“这小子办事向来不按套路，咱们再给他点时间。”说着抄起电话给组织部打招呼：“别急着下结论，让子弹再飞会儿。”
这下可把贺子云憋得够呛，他原以为把材料报上去，工业部和组织部肯定要炸锅，至少得把陈默的乌纱帽先摘了。
谁承想两个部门就回了句“收到”，再没下文，贺子云心里直骂娘，暗骂林正涛护犊子不讲原则。
杜庆来更是急得嘴上起燎泡，眼巴巴等着当代理书记，结果上级压根不接茬，其他几个山头的大佬虽然也在活动，但看这架势都蔫了，白忙活半天，正主儿的位置还稳着呢。
审讯室里，陈默叼着烟卷吞云吐雾，杜庆来第三次闯进来，扯着领带发狠：“你小子非要撞南墙是吧？现在认罪还能保个公职，等事情闹大了，等着牢底坐穿！”
正说着，贺子云黑着脸推门进来：“杜经理说得在理，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俩人一唱一和，活像说相声的。
陈默噗嗤笑出声：“二位领导天天往我这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网红打卡点呢。”这话呛得贺子云额头青筋直跳，啪地拍得茶杯乱颤：“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见过讲纪律的，没见过您这么轴的。”陈默跷起二郎腿，“说好听叫原则性强，说难听就是死脑筋。”
杜庆来刚要发作，就被怼回去：“你还有脸提党纪国法？要不要咱们聊聊你儿子在澳门会场输掉的那三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