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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染黄毛的混混突然伸手拍他脸：“就你这怂样还想逞英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不知道。”
“外地来的土包子吧？”黄毛嗤笑出声。
“在抚远市混的谁不认识彪哥？”说着朝墨镜男努了努嘴。
陈默心里暗叹，来之前就听说矿区治安差，但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
他记得八九十年代那会，倒卖钢材矿产的暴发户遍地开花。
那时候矿区天天见血，为抢生意当街捅人的事都不新鲜，后来国家狠抓了几轮才消停些。
虽说现在网络时代没人敢当街动刀子，可看眼前这架势，某些人还是仗着有钱横行霸道。
张大妈那句“流氓多“真没说错，估计不少没背景的姑娘都被骚扰过。
他眯起眼扫过这几个混混。
开百万豪车就敢当街调戏妇女，看来这地方的歪风邪气比自己预想的还严重。
街边的混混们虽然垂涎女孩的美貌，到底不敢当众动手动脚，顶多动动嘴皮子调戏几句，显摆自己在抚远城混得风生水起。
可要是被这帮人盯上，就算姑娘再警惕，也难逃他们暗地里使的阴招。
王德彪歪着嘴打量陈默：“你一个外地来的，也敢在这儿撒野？睁眼看看这是抚远城！我看上你家妹子是赏你脸，识相的就麻溜滚蛋！”
“我要说不呢？”
王德彪瞬间变脸：“给脸不要脸是吧？”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默冷着脸呛声：“嘴巴放干净点。”
“哎哟喂！”王德彪突然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冲着同伙怪叫：“听见没？这外地佬威胁老子！”
话音刚落，个矮敦实的光头冲上来揪住陈默衣领：“活腻歪了？知道抚远城每年多少人不明不白失踪吗？”
这话落在旁人耳里像是虚张声势，陈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昨天跳楼的姑娘，督查组那些离奇死亡的成员，哪个不是活生生的例子？
甩开光头的爪子，陈默眼神发冷。
对付这种地头蛇，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既然对方号称“彪哥“，他倒要试试教训完这个痞子，抚远城那些幕后黑手会作何反应。
正要动手时，街角传来声暴喝：“王德彪你作死呢！”王德彪刚要骂街，抬眼看见孙大爷领着群老街坊乌泱泱涌来，顿时换副面孔谄笑：“孙老爷子您几位遛弯呢？”
孙大爷挡在陈默跟前：“小陈虽然是外乡人，可人家小两口是来咱们厂里工作的，你动他个试试？”
在抚远市横行惯了的王德彪，这会儿还真被这群老头老太太镇住了。
为啥？这些人祖孙三代都在厂里干活，亲戚朋友全在集团上班。
惹着一个，保准能招来几百号工人跟你拼命。
搁在从前，王德彪还真不怕这些“穷酸工人“，他手下有的是阴招治人。
可如今抚远集团正在风口浪尖上，主子特意叮嘱过不能节外生枝。
想到这儿，王德彪只能挤出笑脸打哈哈。
孙大爷瞪着眼：“吃饱撑的跑我们家属院撒野？”
王德彪朝陈默住的那栋楼努努嘴：“顺路办点私事。
老爷子们消消气，改天请大伙喝酒。”
临走前阴恻恻剜了眼陈默，又盯着赵灵泉咽了咽唾沫。
那意思明摆着：这事儿没完，外乡崽子必须收拾，漂亮姑娘迟早弄到手。
等那帮人走远，孙大爷拍着陈默肩膀：“没吓着吧娃？”说着朝地上啐了口：“仗势欺人的狗腿子，早晚遭报应！他们要敢找你麻烦，咱们这些老骨头跟他们拼了！”
陈默原本盘算着借机动手，试试厂里各派系的反应，没想到这群热心肠的老人家抢先护住了他。
虽然计划被打乱，可看着这些淳朴的老人，心里还是涌起股暖流。
抚远集团问题虽多，但底子里的工人们终究是善良的。
送走老人们后，赵灵泉跟着陈默往外走，忍不住嘀咕：“陈书记，这儿治安也太差了吧？”
陈默眯起眼睛：“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你放心，他们再猖狂也不敢动我的秘书。
我这个空头书记的名号，多少还是能唬人的。”
赵灵泉听完这番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在她看来，只要有陈默陪着，哪怕是刀山火海她都敢闯。
两人结伴去了菜市场，虽然傍晚时分新鲜食材不多，但还是买到了想吃的蔬菜和排骨。
回小区时发现纳凉的老人们都散了，暮色渐沉，各家各户飘起了饭菜香。
走到二楼拐角时，陈默突然停住脚步。
原本摆在过道的丧事灯笼撤了，香案桌也不见了踪影。
按本地习俗，停灵期间这些物件应该摆放三天才对，可这才头天傍晚就收摊，实在蹊跷。
陈默压下心头疑惑，跟着小秘书进了家门。
厨房很快传来锅铲声响，赵灵泉系着围裙忙得不亦乐乎。
自从住进这个屋檐下，给领导做饭成了她最乐意的差事。
案板上青椒肉丝嗞啦作响，砂锅里排骨汤咕嘟冒泡，倒真有了几分小夫妻过日子的烟火气。
客厅里，陈默来回踱步给田淑梅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处境不出所料。
这位新任市委书记在抚远市举步维艰。
原本这里就是国企抚远集团的地盘，市政班子不过是改制后添设的摆设。
想当初田淑梅在隆兴县呼风唤雨，如今却要看企业高层的脸色行事，这落差换了谁都窝火。
厨房飘来阵阵香气，赵灵泉端着三菜一汤出来时，连陈默都看愣了：“咱俩吃得了这么多？”小秘书解下围裙，马尾辫跟着晃了晃：“吃不完放冰箱，正好明天不用开火。”
说着递过碗筷，突然提议道：“要不要喝点？”话刚出口自己先红了脸，想起之前在村里借着酒劲偷亲陈默的事，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陈默摆摆手：“先吃饭吧。”
赵灵泉几次欲言又止，见他始终垂着眼帘扒饭，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这顿本该温馨的“同居“第一餐，最后在碗筷轻碰声中草草收场。
撂下碗筷，陈默就窝进沙发继续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