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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聂雨浓做了好多梦，每一个梦里都有陈默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陈默看着哈欠连连、脸色不太好的聂雨浓，随口问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聂雨浓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们俩折腾到半夜，我要是能睡得好才怪。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荒唐离谱的梦，现在梦里的男主角就坐在眼前，她一下子又红了脸。
陈默一脸懵懂地问：“你是不是病了？”
说着就要伸手给她把脉，聂雨浓赶紧躲开，连忙岔开话题：“罗雯呢？”
陈默脱口而出：“还在睡觉，昨天喝了不少酒，状态不太好，让她多休息会吧，反正她今天也没安排。”
聂雨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状态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俩折腾了一整晚？
她真想问问陈默：你折腾一晚上不累吗？
再看陈默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点疲惫都没有，聂雨浓心里真是服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简直就是一头永远不知疲倦的牛！
陈默看了眼时间，说道：“我带你去吃个早点，然后你就辛苦一下，帮忙照看一下罗雯。”
聂雨浓点点头，但接着说道：“你送我回家一趟吧，我想……我想换件衣服。”
说到这儿，她脸又红了。
陈默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换件衣服而已，你脸红啥？真没事？”
聂雨浓立刻脸红了，恼羞成怒地说道：“我说没事就真的没事，你赶紧走吧。”
她现在贴身的衣服还湿着，贴在身上特别难受，让她一下子回想起小时候不小心尿裤子的感觉。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心里直骂：都怪这个混蛋！
可陈默一脸懵，完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上了车后，聂雨浓时不时扭动一下翘翘的屁股，好像坐不住似的。
陈默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屁股上钉钉子了？能不能别动来动去的？”
聂雨浓又挪了挪身子，瞪着他回嘴：“你这车到底哪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陈默懒得解释，直接说道：“找了份兼职，给人开车。”
聂雨浓倒是信了，她也不觉得陈默会去偷车。
他都已经在罗雯的健身房干活了，再找一份兼职也正常。
到了聂雨浓家楼下，陈默本来打算跟她一起上去，结果她死活不让，硬要他在车上等。
陈默也没坚持，就答应了。
聂雨浓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自己回家是为了换掉那湿哒哒的内衣？要是真被他知道，她怕自己都没脸活了，还不如撞墙算了。
不过她也没让陈默等太久，很快就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陈默给她买了点早餐，顺路把她送到罗雯家楼下，看着她进了楼才离开。
当然，临走前他也没忘提醒她，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给自己打电话，毕竟他还担心杜宝丹那边的人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但他不知道的是，杜宝丹现在对罗雯已经没了兴趣，反而对他本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正在为他筹备一场盛大的派对。
陈默把车开到集团总部大楼，和以前相比，现在的他几乎没人搭理，连平时最热情的保洁阿姨见了都装作没看见。
但今天的情况却大不一样。
从底层的清洁工阿姨，到楼上的一些中层干部，见到他全都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陈书记早啊！”
这种态度的转变，陈默心里清楚得很，是因为田旭忠现在已经站到他这边了。
抚远集团原来的五个大佬，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倒戈支持他了。
剩下的两个，就是杜庆来和韩明。
大家心里都明白，杜庆来的势头已经大不如前了，败局初现。
所有人都在给自己留条退路，这很正常，人嘛，都是自私的。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陈默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小秘书投来幽怨的眼神，原因很简单，他昨晚又没回家。
小秘书心里很不满，但不敢表露出来。
陈默也懒得解释，径直坐到椅子上。
小秘书拿着文件夹站在他面前说道：“陈书记，上午九点有个视频会，工业部和国资纪检委那边要参加，江组长也会出席。”
陈默当然知道这个会是干嘛的，主要是关于怎么处理田旭忠的事。
他点点头：“行，快到时间的时候提醒我一下。”
说完，他拿起一根球杆，装模作样地打起了高尔夫。
虽然三个大佬都站到了陈默这边，但抚远集团还是掌握在杜庆来手里，所以陈默这边几乎没什么正经事可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八点五十。
赵灵泉提醒他会议快开始了，陈默这才起身前往信息化会议室。
进去的时候，江锋已经到了。
见屋里没外人，江锋笑着说道：“放心吧，田旭忠这事问题不大。”
“那还不错。”
“那么快？”
江锋笑了笑：“不快能行吗？要是不赶紧表现一下，等着他的就是丢官、进监狱。”
陈默一想也是。
这时正好九点，视频会议正式开始。
结果和江锋说的差不多，工业部和纪检委的意思是给田旭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其实，田旭忠没事也不能全归功于陈默和江锋帮忙说话。
毕竟党纪国法摆在那儿，如果真有人违法违纪，就算有天大的关系也没用。
田旭忠这些年确实捞了不少钱，但他没直接贪污公款。
简单来说，他没明目张胆地把抚远集团的钱揣进自己腰包。
他拿的是回扣，从小物件像纸笔采购，到大型矿业、钢铁设备的订单，都有提成。
这种事可大可小。
从乡镇政府的后勤采购部门，到国家部委的采购部门，这种“灰色收入”一直存在。
体制内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事儿。
后勤采购岗位也因此成了香饽饽，很多人为了争这个职位打得头破血流。
这种回扣和受贿还不太一样，说它合法吧，也不完全合规；说它不合法吧，全国各行各业又普遍都这么做。
所以很多领导对这类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下面的人别太过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