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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些东西，就是他的态度。
其实这些本来应该是陈默上任那天就该拿到的东西，可那时候谁把他当回事呢？
连个保洁阿姨都不把陈默放在眼里，更别提田旭忠这些人了。
赵灵泉忽然又递来一张卡，说道：“这是饭卡。”
现在后勤部该给陈默配的差不多都配齐了。
至于那些补贴，他也就不指望了，财务部是杜庆来管着，肯定不会批，理由也简单，就两个字：没钱。
陈默看着赵灵泉问：“你那边是不是也该分公寓了吧？”
作为抚远集团党委书记的贴身秘书，赵灵泉按照规定是可以分到一套两居室的。
但以前陈默自己都没地方住，后勤部自然也不会给他安排。
赵灵泉点点头：“确实分了，但我没要。”
陈默皱眉问：“为啥不要？”
赵灵泉指了指桌上那张门禁卡说道：“一号公寓三层楼，好几百平米，你一个人能收拾得过来吗？所以我还是决定跟着你，帮你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陈默听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之前就知道抚远集团阔得很，但今天才真正意识到到底有多阔。
书记住的地方居然是别墅也就算了，还几百平起步。
腐朽、贪图享受，这就是他对抚远集团领导层的评价。
不过陈默也没想着立马改变这些风气，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至于这别墅和配好的车，他也没打算让赵灵泉退回去。
没这个必要。
就算退回去，也改不了什么。
这种讲排场的风气在抚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是几十年养成的。
不过赵灵泉也要搬过去，倒是让他有点犯难。
孤男寡女住一块儿本来就容易惹人议论，现在搬家还要带着……
可一想到那三百多平的别墅，他又头疼起来。
家务活他真不在行，打扫几百平米的房子想想就头大。
请保姆也不是不行，但他不喜欢有个陌生人整天在身边晃悠。
陈默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今天早点下班，咱们先去搬家。”
赵灵泉“啊”了一声：“您真要去住那别墅？”
在赵灵泉看来，陈默多半不会去住什么别墅。
结果没想到，他还真打算搬过去住。
陈默笑着说道：“我要是不去住，别人还不得说我装模作样？反正他们背后早就这么说了，那我还不如住进去，看看谁还能说什么。”
“再说，搬家嘛，谁不喜欢住大房子？我也正好见识一下，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到底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陈默都这么说了，赵灵泉自然点头同意。
小秘书听说要搬家也很开心，不是因为房子大，而是陈默没把她赶走，反而答应让她一起搬过去。
中午，陈默第一次去了抚远集团的小食堂。
不知道是谁起的主意，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食为天”。
陈默看了一眼就笑了，心想这肯定是哪位领导喜欢看《神医喜来乐》，要么就是对里面那个叫赛西施的饭庄老板娘情有独钟，她开的饭店就叫“食为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陈默来了抚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来这个传说中的小食堂，他当然得进去瞧瞧。
一脚踏进门，陈默就被里面的环境震住了。
跟海天省政府的小食堂比起来，这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狗窝都不如。
陈默再一次感受到抚远集团的豪气，简直是豪到离谱。
说是小食堂，其实一点都不小。
整整一层楼，而抚远总部大厦本身就很大，这一层少说也有三四千平方米。
就为了让几位领导吃顿饭，占这么大个地儿，服务对象最多不超过十个人。
陈默心里暗叹：抚远的领导们，真是会享受啊。
他的到来也让服务员吃了一惊。
以前不是他不想来，是根本进不来。
这里的门禁卡和饭卡是一体的，没有卡刷不进来。
陈默刚进门，刘铁军也到了。
看到陈默已经进去了，刘铁军有点惊讶。
可当他看见田旭忠快步朝陈默走去时，立刻明白了，这是田旭忠也站队了。
这让刘铁军心里挺震撼的。
陈默来才几天？先是自己，然后是宋彦柏，现在又拉拢了田旭忠。
抚远集团原来的几大派系，如今只剩下杜庆来和钢铁部那个娘娘腔了，其他人几乎都被陈默收服了。
刘铁军心里只剩下一个字：服！
而此时的田旭忠却满脸忐忑，低着头都不敢直视陈默。
陈默笑了笑，说道：“别傻站着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吧，边吃边聊。”
田旭忠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陈书记，这边请。”
食堂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田旭忠这是什么意思？他居然站在陈默那边了？什么情况？
陈默抬头看着包间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灯光是看着就值一百万起步，甚至还不止。
难怪抚远集团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身为领导干部，吃顿饭都得挑这种奢侈的地方，只顾着享受，上行下效，要是还能发展得好才怪了。
以前抚远集团上下齐心、能吃苦、肯奋斗，靠的就是心中那份信念。
可现在呢？他们的信念只剩两个字，享乐。
田旭忠有点紧张地说道：“陈书记，如果您不喜欢这灯，我下午就让人换掉。”
陈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铁军和刚到的江锋，摆摆手说道：“抚远的问题不是换个灯就能解决的，先这样吧。”
说完，他看向江锋。
江锋冲他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你放心，我已经跟国资纪检委汇报过了，这事应该没多大问题。
陈默心里踏实了不少，但还是当着江锋和刘铁军的面说道：“田部长，吃完饭把手头的事放一放，去江组长那儿好好汇报一下工作。”
田旭忠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点头：“请陈书记放心，我一定认真向江组长汇报。”
刘铁军也是个老江湖，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了眼田旭忠，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