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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张维山的动作！(第1/2页)
恒远材料那边的戏，演得比陈阳预想的还要顺利。
周德茂是个被低估的演员。
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中年人，在面对华兴能源投资总监的轮番攻势时，表现得恰到好处。
既没有迫不及待地答应，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一种“我很缺钱，但我还有底线”的姿态。
这种姿态极大地刺激了对方的收购欲望。
第一轮接触后，华兴能源的投资总监回去向张维山汇报，结论是：
“恒远材料基本面不错，老板周德茂经营能力尚可，但因为失去了清阳这个大客户，资金链比较紧张。”
“现在进场谈判，估值上有很大的议价空间。”
张维山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恒远的技术团队完整吗？”
“第二，它的设备是第几代的？”
“第三，周德茂这个人，能不能被控制？”
投资总监逐一回答：“技术团队基本完整，核心骨干没有流失。”
“设备是两年前更新的第三代产线，在行业内属于中上水平。”
“至于周德茂，他老婆孩子都在苏州本地，有两套房产，儿子在上国际学校。这个人有软肋，是可以被控制的。”
张维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继续推进。”
“估值压到两个亿以下，付款方式分期，首付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控股权。”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被孙磊安插在华兴能源内部的线人传了回来，最终汇总到陈阳的办公桌上。
陈阳看完情报，轻笑了一声：
“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首付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估值压到两个亿以下。张维山这是把恒远材料当成菜市场买菜了。”
坐在对面的赵衍也笑了：“他以为自己在捡便宜。殊不知这个便宜，是我们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让周德茂再扛一轮。”
陈阳继续道：“下周的谈判，让他咬死两个条件不放。”
“第一，估值不能低于两亿五千万；第二，首付比例不能低于百分之四十。”
“张维山想要控股权，可以给他，但不能让他拿得太轻松。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反而会让人起疑心。”
“明白。我今晚就跟周德茂沟通。”
赵衍离开后，陈阳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翻开来看了几页。
这是宋瑶提交的清阳文娱第一部网剧的后期制作进度报告。
拍摄已经全部完成，目前正在进行粗剪和特效制作，预计两个月后可以提交给平台方审片。
他拿起电话，拨了宋瑶的号码：“网剧的后期进度，我看报告了。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吗？”
宋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很足：“老板，目前最大的瓶颈是特效渲染。”
“我们找的那家特效公司产能有限，有些镜头的渲染排期排到了三周之后。”
“我正在联系另外两家特效公司分流一部分工作量，但报价都比原来那家高了百分之三十。”
“预算够吗？”
“勉强够。但如果后续还需要增加特效镜头的话，可能会超支。”
陈阳想了想：“这样，你把需要外包的特效镜头分类整理一下，把那些技术含量最高、最核心的镜头留下来自己做。”
“剩下的常规镜头，我让清阳科技的AI视觉团队帮你做。”
宋瑶愣了一下：“清阳科技的团队能做特效？”
“他们的AI视觉算法在图像生成和处理方面的能力很强，做一些常规的特效镜头绰绰有余。”
“而且，内部团队协作起来效率更高，排期也更好控制。”
“那太好了！”
宋瑶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我明天就整理好镜头列表，发给陆子昂。”
挂了电话，陈阳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他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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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要去一趟清阳餐饮的总部，和郑友荣一起验收那套智能化改造系统的试点成果。
清阳餐饮的总部设在普陀区一栋不起眼的商务楼里，占据了三楼整整一层。
陈阳到的时候，郑友荣正和技术团队在一间改装成模拟餐厅的房间里测试新的智能点餐系统。
看到陈阳进来，郑友荣连忙迎了上来：
“老板，你来得正好！系统刚跑完第一轮压力测试，数据很不错。”
陈阳走到测试终端前，屏幕上显示着点餐系统的操作界面。
界面的设计很简洁，首页是推荐菜品的轮播图，下面是分类菜单和搜索栏，整个交互逻辑流畅直观。
“顾客端的体验怎么样？”陈阳问。
郑友荣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拿起一台测试用的平板电脑，打开点餐界面，随手拍了一张桌面上摆放的样品菜的照片。
系统识别了不到两秒钟，就弹出了三道推荐的菜品，每道菜都标注了口味标签、热量数据和预估等待时间。
“这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清阳科技帮我们做的。”
郑友荣解释道：“它不仅能通过图像识别来判断顾客的口味偏好，还能根据当天的天气、时间段和历史销售数据，动态调整推荐策略。”
“比如说，下雨天它会优先推荐汤类和热菜，下午茶时段会优先推荐小吃和饮品。”
陈阳接过平板电脑，自己试了试。
他随手拍了一张空盘子的照片，系统愣了一下，然后弹出了一行字：“未检测到有效菜品图像，请重新拍摄。”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防呆设计做得不错。”
“陆总的团队在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他们说，一个好的AI系统不仅要能处理正常的输入，还要能优雅地处理异常的输入。”
陈阳点了点头，把平板电脑放下：“试点门店选好了吗？”
“选好了。陆家嘴那家店，就是我们上次一起去吃过的那家。”
“从下周一开始，那家店将全面切换到新的智能点餐系统，试运行一个月。”
“好。试运行期间，你亲自盯在一线。每天收集顾客的反馈意见，记录下来，每周汇总一次报给我。”
“明白。”
从清阳餐饮总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阳站在路边，正准备叫代驾，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方旭！
“方总，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方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陈总，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工信部下周要召开一个关于车规级芯片国产化替代的专题座谈会，邀请了国内主要的整车厂和芯片企业参加。”
“还有，我听说华兴能源的人也拿到了邀请函。”
陈阳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远处路灯下斑驳的树影上：
“华兴能源是做电池的，跟车规级芯片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在这里。”
方旭解释道：“他们一个做电池的企业，跑去参加芯片座谈会，说明张维山的手已经伸到半导体领域来了。”
“陈总，你得小心一点，这个人恐怕不只是想在供应链上卡你的脖子那么简单。”
陈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总，多谢你的提醒。下周的座谈会，我也会去。”
“你也要去？你不是做电池的吗？”
“清阳集团旗下有科技公司，科技公司下面有AI芯片的研发团队。论资格，我比华兴能源更有资格参加这个会。”
陈阳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既然张维山想去这个座谈会上唱戏，那我就去给他搭个台子。”
方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苦笑：
“陈总，我现在越来越确定一件事了。跟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