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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有很快朝着其他人大声招呼道:“弟兄们,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敌人飞机就没办法飞了,到时候就好了。”
林皓明知道,这是他在激励士气,因为刚才厮杀太惨烈了,敌人退去之后士气就会低落,这里应该布...
那是一具女尸,皮肤苍白泛青,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犬齿,指甲乌黑尖长,指尖还沾着暗红血痂——不是丧尸,是变异体,至少比巷口游荡的那些更早感染、更彻底畸变。林皓明喉头一紧,枪口微颤,却没放下。他慢慢走近,靴底踩过地板上半干的血渍,发出黏腻轻响。尸体倒伏姿势扭曲,左臂从肩关节处断裂,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而断臂正落在几步外,五指蜷曲如钩,指尖深深抠进木地板里,木屑翻卷,竟似临死前还在拼命抓挠。
林皓明蹲下,用撬棍拨开她散乱的长发,看清了颈侧一道暗紫色隆起——不是咬痕,是皮下鼓胀的脉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他屏住呼吸,撬棍尖端轻轻压了压那处凸起,皮肤下立刻传来“咕噜”一声闷响,像水泡在腐肉里破裂。一股腥甜混着铁锈味猛地冲入鼻腔,他本能后仰,几乎呕出来。
这不是普通丧尸。这是被二次污染的宿主,体内病毒已进化出神经寄生能力,能操控残存肌群自主攻击。照片上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就是她。
林皓明猛地站起身,背脊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一响。他迅速扫视房间:床铺凌乱,枕上几缕长发缠着干涸血块;梳妆台抽屉半开,里面散落着粉饼、睫毛膏、一支没盖上的口红——颜色鲜红如凝固的血。他目光顿住,伸手抽出那支口红,旋开,膏体完好,色泽饱满。可就在他指尖触到膏体瞬间,一股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从指腹窜上手腕!他闪电般缩手,低头看去,指腹赫然浮起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一滴血珠。
“糟了!”他低骂一声,反手将口红甩向墙角。那支口红撞在壁纸上,膏体碎裂,溅开一小片猩红,而红点周围皮肤竟开始泛起蛛网状淡青纹路,丝丝缕缕朝掌心蔓延!林皓明心头狂跳,一把扯下腕上布条,狠狠勒紧小臂近肘处,阻断血流——这是最原始的止血法,此刻却成了唯一能拖时间的手段。他踉跄退到门口,反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高尔夫球杆,金属杆身冰凉沉重,他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住房间深处那扇紧闭的衣帽间门。
门缝底下,没有光,却有一丝极淡的、带着甜腥气的雾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他没再犹豫,左手持枪抵住门板,右手抡圆球杆,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门锁位置!“哐当!”一声巨响,劣质合页应声崩断,整扇门向内轰然洞开。
门后不是衣帽间。
是一间密室。
墙壁刷着哑光黑漆,顶灯早已熄灭,唯有角落一台老旧液晶屏幽幽亮着冷光。屏幕画面不断切换:监控视角——走廊、楼梯口、二楼书房、甚至这间卧室门外的走廊尽头……所有画面都定格在同一个瞬间:三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手持注射器与银色手提箱,正无声无息地推开这栋房子的大门。他们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却泛着一种非人的、玻璃珠般的灰白色光泽。
林皓明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这不是丧尸袭击的录像。这是入侵记录。
他猛地扑到屏幕前,手指颤抖着按向回放键。屏幕闪烁,画面倒卷,时间标号飞速跳动:21:07:33,大门开启;21:07:41,三人踏入玄关;21:07:55,首人停步,缓缓转头,镜头角度刁钻,恰好拍到他侧脸——下颌线异常僵硬,耳后皮肤下隐约可见金属接驳的冷硬轮廓。
义体改造者!
林皓明脑中炸开惊雷。他猛然想起地图角落一行被咖啡渍晕染的小字标注:“浣熊市第七区,‘方舟’生物安全隔离带外围”。方舟?不是避难所,是实验室!这些“丧尸”,根本就是失控的实验体!而眼前这三人……是来回收失败品的清理员?还是……来补刀的?
他来不及细想,屏幕突然剧烈闪烁,雪花点疯狂跳动,随即“滋啦”一声,彻底黑屏。同一刹那,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走廊另一端,三楼通往阁楼的暗门,悄然弹开了。
林皓明霍然转身,枪口瞬间调转,对准那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暗门。门后一片浓墨般的黑暗,只有风从不知何处的破洞灌入,吹得门板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呻吟。
死寂。
连窗外远处零星传来的丧尸嘶吼都消失了。
他屏住呼吸,缓缓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枪口纹丝不动。十秒,二十秒……暗门内毫无动静。就在他绷紧的神经即将松懈一瞬,门内黑暗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嗒”。
像一滴水,落在金属盘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节奏均匀,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的滞涩感。
林皓明瞳孔骤缩——不是脚步声。是某种坚硬物体,在台阶上,一下,一下,敲击着下行。
他左手拇指迅速抹过扳机护圈,食指扣紧。右手无声无息地探向腰后,摸出那把从厨房顺来的、刃口厚实的剔骨刀。刀柄冰凉,握在汗湿的掌心,却带来一丝奇异的踏实感。他不再后退,反而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感官尽数绷紧,捕捉着黑暗里每一丝异动。
“嗒。”
第四声。更近了。已到了暗门下方最后一级台阶。
林皓明的呼吸彻底停滞,肺叶灼烧。他盯着那扇晃动的门,看着门缝里那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东西……撕裂它。
就在此时,楼下客厅方向,毫无征兆地,“砰!”一声巨响炸开!不是枪声,是重物撞击实木门板的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哗啦声!还有……压抑的、非人的呜咽,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孩童般的委屈哭腔。
林皓明浑身一震,枪口本能地微微偏移,视线余光扫向楼梯口方向——那里,正有什么东西,正跌跌撞撞地冲上三楼!
几乎是同时,暗门内的“嗒”声,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却比之前更重,更粘稠,仿佛空气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压在胸口。林皓明额角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听见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听见楼下那呜咽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涕泪横流的黏腻水声,正朝着这扇敞开的卧室门,一步,一步,挪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铅块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不能再等了!暗门里的东西在观察,在等待他分神的破绽!而楼下那个……哭声里的恶意,比丧尸更纯粹,比变异体更混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神经上来回刮擦。
他动了。
没有选择开枪——子弹太珍贵,且楼下那个目标尚在视野之外,贸然射击可能惊走暗门里的猎手,也可能引来更多不明威胁。他选择了最原始、最需要绝对掌控力的方式:突袭。
林皓明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斜向扑出!目标不是暗门,不是楼梯口,而是卧室角落——那台早已黑屏的监控主机!他扑到主机旁,右手持刀,用尽全力朝着主机侧面一个凸起的散热格栅狠狠捅下!“噗嗤!”一声闷响,刀锋刺穿薄薄的塑料外壳,直没至柄!他手腕猛地下压、旋转!塑料与内部线路在刀刃下发出刺耳的呻吟,火花“噼啪”爆开一簇!主机内部瞬间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就在刀锋搅动主机核心的刹那,林皓明左手枪口,已如毒蛇吐信,闪电般调转,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暗门内那片最深的黑暗!
“出来!”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犹豫的狠厉,“或者,我烧了它!”
话音未落,暗门内那片浓墨般的黑暗,终于……动了。
不是扑出,不是咆哮。
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瘦削、指节异常修长的手,缓缓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皮肤细腻得不像活人,甚至泛着一种瓷器般的微光。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摊开在昏暗的光线下。而在那只手掌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U盘。U盘表面蚀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双螺旋缠绕的荆棘图案。
林皓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这个标志。在最初拿到的那张城市地形图背面,用极淡的铅笔印着同样的荆棘双螺旋——旁边标注着两个小字:“引路”。
引路?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枪口纹丝不动,汗水顺着枪管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嗒”的轻响。那只手没有收回,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件精心摆放的祭品,等待着他的抉择。
而楼下,那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已经停在了卧室门外。
门框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佝偻的身影轮廓,正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