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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两败俱伤(第1/2页)
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巡天使徒悬于半空，眉心“巡”字烙印血光大盛，那光芒刺目如血日，照耀得整片天空都染成暗红。他双手结印，周身空间扭曲崩裂，一道道血色锁链从虚空探出，如毒蛇般蜿蜒舞动。
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囚笼本源的镇压之力。
每一道锁链，都可轻易洞穿灵台境修士的肉身。
“血祭囚笼……这是以燃烧千年寿元为代价的禁术！”剑无痕脸色惨白，“他在拼命！”
“那就让他拼！”王铁怒吼，白虎战魂仰天长啸，身形暴涨至十丈，“大哥，我来开道！”
他手持裂天戟，脚踏虚空，朝着巡天使徒冲去。白虎战魂与他融为一体，每一次踏步都震得空间震颤，每一次挥戟都撕裂长空。
“找死！”巡天使徒冷笑，血手一指。
九道血色锁链同时射出，如九条血龙扑向王铁。锁链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出焦臭的味道，连天地灵气都在哀鸣。
“白虎裂天！”
王铁不闪不避，裂天戟全力斩出。戟芒化作一道百丈白光，与九道血链正面碰撞。
轰——！！！
巨响震天。
白光崩碎，王铁狂喷鲜血倒飞而出。但他硬生生斩断了三道血链，为后续攻击打开了一道缺口！
“苏静！”林夜厉喝。
“明白！”苏静咬破舌尖，青龙血脉燃烧，一道青翠剑光冲天而起，“青龙破虚！”
剑光化龙，顺着王铁撕开的缺口，直取巡天使徒心口。这一剑蕴含着她十年修为一朝燃烧，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巡天使徒都来不及反应。
“嗤——”
剑光入体。
巡天使徒胸爆出一蓬血雾，那血雾竟是暗金色的，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眉心烙印闪烁不定。
“找死！”他暴怒，一掌拍向苏静。
掌风如天塌，苏静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拍中——
“涅槃真火！”
一道赤红身影挡在她身前。
圣女燃烧刚刚恢复的朱雀本源，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掌风轰在盾上，盾牌碎裂，圣女口喷鲜血倒飞，撞在苏静身上，两人同时砸落城墙。
“炎儿！苏静！”林夜目眦欲裂。
他疯狂燃烧陨星血脉，全身血液沸腾如岩浆。天痕剑震颤，离火与圣碑白光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焚天煮海·极！”
剑光斩出，天地失色。
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的极致，是他对守护执念的全部诠释。
巡天使徒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这一剑的威胁——那是能真正伤及他本源的力量！
“血链·万重障！”
剩余血链疯狂交织，在身前化作层层叠叠的血色屏障。
剑光斩至。
第一重屏障，碎。
第二重，碎。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
一连斩碎十二重屏障，剑光终于黯淡。但余势未消，狠狠斩在巡天使徒身上！
“啊——！”
巡天使徒惨叫，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涌出，眉心烙印剧烈震颤，竟出现细微裂痕！
他踉跄后退，气息暴跌——从半步灵域跌到灵台后期，再跌到灵台中期！
但林夜也油尽灯枯。
这一剑耗尽了他所有力量，甚至透支了本源。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每呼吸一次都带出破碎的血肉。
王铁躺在废墟中，浑身浴血，动弹不得。
苏静和圣女相拥坠落，气息微弱如丝。
剑无痕等天剑宗弟子早已力竭，连站都站不稳。
三百白虎勇士伤亡过半，惨嚎声此起彼伏。
惨胜。
不，不是胜。
因为巡天使徒还没死。
他踉跄悬浮半空，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看着眉心那道裂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你们这些蝼蚁……”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竟敢……竟敢伤我本源……毁我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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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猩红眼眸中满是怨毒。
“记住，记住今日之仇！”他咬牙切齿，“三年后，待吾师巡天使真身降临，尔等皆要死！所有古血后裔，全部清洗！这囚笼封印，将加固十倍，让尔等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落，他捏碎一枚血色玉符。
玉符破碎，一道血光裹住他，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巡天使徒，遁走。
林夜想要阻止，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血光消失的方向，听着那怨毒的威胁，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三年。
只有三年。
三年后，巡天使真身降临，届时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大哥……”王铁虚弱的声音传来，“我们……赢了吗？”
林夜回头，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伤亡惨重的战友，看着昏迷不醒的苏静和圣女。
赢了吗？
也许赢了这一战，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来人！”他强撑着站起，声音沙哑却坚定，“救治伤员，清点战损。明日……明日议事！”
次日，破囚第一城议事厅。
林夜坐在主位，脸色苍白如纸。王铁缠满绷带，坐在左侧；剑无痕手臂吊着夹板，坐在右侧。圣女和苏静伤势太重，仍在昏迷中，由专人日夜守护。
下方坐着白虎部落几位长老、天剑宗残存弟子，以及投靠的散修首领。
气氛凝重如铁。
“昨夜清点完毕。”剑无痕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此战，白虎部落阵亡一百二十三，重伤八十，轻伤者不计其数。天剑宗阵亡九人，仅剩十六人尚可一战。散修伤亡……过半。”
数字报出，满室死寂。
短短一日，破囚第一城就损失了近半战力。
“但好消息也有。”剑无痕继续道，“那使徒被林城主重创，三年内绝无恢复的可能。至少未来三年，他不会再来骚扰。”
“三年……”一名白虎长老苦笑，“他说三年后巡天使真身降临，届时我等如何抵挡？”
“所以，这三年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林夜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坚定，“必须在三年内，做两件事。”
众人凝神倾听。
“第一，寻找并破开更多封印节点。”林夜道，“使徒能调用囚笼法则压制我们，根源在于封印完整。若能多破几处节点，囚笼法则必然减弱，届时我等实力不受压制，才有与巡天使一战之力。”
“第二，整合所有古血遗族。”他看向众人，“莫问心长老曾言，剑宗鼎盛时，万剑来朝。如今灵域古血后裔散落四方，若能全部汇聚，结成真正的大盟，未必不能与外界一战。”
剑无痕点头：“寻找节点之事，天剑宗可全力相助。宗门秘卷虽残缺，但还有几处记载，老夫亲自去查。”
白虎长老也表态：“荒原白虎部落愿倾全族之力，追随林城主！”
其余散修首领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点头。
他们已无退路。使徒说了，要清洗所有古血后裔。不反抗，就是死。
“好。”林夜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那便从今日起，三年之期，分秒必争。”
“剑无痕长老负责搜寻节点。”
“白虎部落负责训练战阵，提升战力。”
“其余人等，抓紧裂缝灵气修炼，尽快突破。”
“我……”他顿了顿，“待伤势稍愈，便前往下一处节点。”
众人齐声应诺。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林夜独自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道稳定的裂缝，望着圣碑投影柔和的白光。
三年。
只有三年。
他想起巡天使徒遁走前的怨毒目光，想起那句“尔等皆要灭”，心中却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囚笼封印，巡天使者……”林夜喃喃自语，“无论你们是什么来头，无论你们有多强大，我林夜在此立誓——”
他握紧天痕剑，剑身映出他坚定的眼眸。
“三年之内，必破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