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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来了,他们来了
内巴科夫堡垒那扇沉重的城门,已经被杰式卡的手下彻底推开。
门后的庭院在几支稀疏火把的映照下,显得狭窄而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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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马蹄声瞬间撕裂了堡垒内部的宁静。
齐格一马当先,他胯下的黑色战马犹如一头冲破深渊的巨兽,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动能,一头扎进了这座毫无防备的庭院。
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和巨响,瞬间惊醒了正在庭院各处站岗与巡逻的守卫。
数名守卫在短暂的错愕后,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敌袭!快关上大门!」
一名军士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
这数个守卫本能地端起手中的长矛,从各个角落散乱地向城门方向冲来,试图组成一道单薄的防线。
与此同时,急促的警钟声响起。
虽然敲响警钟的那名守卫很快就被杰式卡抹了脖子,但庭院侧面的兵营木门被人粗暴
地推开。
将近二十名正在熟睡的守卫从温暖的被窝中惊醒;他们甚至来不及套上哪怕一件武装衣,光着膀子,或是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手里死死攥着随意抓起的武器,犹如一群被打乱了阵脚的没头苍蝇。
面对前方匆忙汇聚的人群,齐格稳稳压低身体,手中的缰绳只做了一个极轻微的调整,任由战马继续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砰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庭院中炸响。
高速冲刺的黑色战马,直接撞飞了最前方三名守卫。
在纯粹的物理质量与速度面前,这三个可怜虫如同被抛出的破烂麻袋一般,向后高高飞起,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场失去生息。
借着战马冲阵的惯性,齐格的右手挥出了兰古利萨。
没有华丽的剑技,只有最纯粹丶最致命的切割。
这柄造型华丽的长剑,在齐格惊人的力量加持下,展现出它削铁如泥的恐怖特性。
一名守卫举起包覆着铁皮的木盾试图格挡。
然而,兰古利萨的剑刃划过,那面坚固的盾牌连同守卫的半个胸膛,就像是盛宴上被餐刀切开的黄油一般,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齐格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他的呼吸甚至没有因为接连斩杀数人而产生哪怕一丝紊乱O
又是几道凄厉的血线在半空中绽放,几名试图靠近的守卫连人带武器被整齐地斩断,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庭院泥泞的土地上。
紧跟在齐格身后的,是罗巴德队长和汉斯·卡蓬少主带领的塔尔木堡重骑兵。
十几个身披铠甲的精锐骑兵,犹如一股不可逆转的钢铁洪流,顺着齐格撕开的缺口彻底淹没了这座狭小的庭院。
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重骑兵对上几乎没有甲胄防护的步兵,根本称不上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残酷碾压。
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守卫们的胸膛,长剑与长枪在人群中肆意收割。
「堵住他们!别让这些杂种退回主楼!」
就在庭院中的守卫们被打得彻底崩溃,试图向后方的主楼逃窜时,一阵粗犷的咆哮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之前悄无声息潜入的杰式卡,带着那几个身手敏捷的雇佣兵好手,从城墙的木制阶梯上反杀下来。
他们挥舞着战锤和短斧,狠狠地切断了守卫们最后的退路。
前有势不可挡的重装骑兵,后有如狼似虎的雇佣兵。
这一刻,内巴科夫堡垒的守卫们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突如其来的夜袭丶被打开的城门丶以及在庭院里来回冲杀丶肆虐的战马,已经完全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守军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一些人手中的武器无力地滑落在地,他们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另一些人则被极度的恐惧剥夺了方向感,他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在庭院里盲目地乱撞还有人顺着城墙边的木梯爬上去,试图从外侧的斜坡逃命,或是逃向堡垒的深处。
鲜血与内脏的腥气在堡垒庭院里迅速弥漫开来。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在重装骑兵的绝对碾压与雇佣兵的无情清剿下,庭院里的反抗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仅仅闪烁了几下便被彻底掐灭。
齐格端坐在马背上,随手甩去兰古利萨剑刃上沾染的几滴血珠。
他平静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战局,下达指令:「罗巴德队长,你带领塔尔木堡的骑兵,去追击那些从外侧斜坡逃走的守卫。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传到特罗斯基城堡去。」
老骑士重重地点了点头,面甲下的眼神坚毅,随即调转马头,带着浑身浴血的骑兵们冲入夜色。
齐格的目光转向正在平复呼吸的汉斯·卡蓬,以及满眼通红的奥达。
「奥达,汉斯,你们带上二十名雇佣兵,去搜查堡垒的其他区域。控制住所有还能喘气的活口,如果他们愿意投降,就留他们一命。」
「如您所愿,殿下!」
奥达紧紧握着沾血的长剑,大声领命,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向堡垒深处奔去。
最后,齐格翻身下马,眼眸看向旁边那座紧紧挨着庭院的高大主楼。
「杰式卡队长,带上你剩下的小伙子们。」
他的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邀请对方一同去视察领地的农庄,「让我们去向这座堡垒的主人问个好。」
与此同时,主楼顶层的领主卧房内。
这座堡垒的领主,雅罗米尔·内巴夫,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地板上,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惶与错愕。
就在片刻之前,外面突然爆发的战马嘶鸣声丶刀剑劈砍声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硬生生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卫兵!卫兵!」
雅罗米尔大声呼喊着,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几个身上沾着血迹丶连头盔都跑丢了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房间。
「敌袭!大人,是敌袭!」
为首的士兵惊恐地大叫着,几乎瘫软在地。
雅罗米尔的双手猛地揪住那名士兵的亚麻内衫,厉声质问:「敌人是谁?是哪里的流
寇?还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暴民?他们打着谁的旗号?」
「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士兵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太黑了,我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纹章!只看到成群的重装骑兵直接撞开了大门,还有那些从城墙上杀下来的疯子————我们的人被单方面屠杀了,大人!全完了!」
「一群废物!」
雅罗米尔一把推开士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一名曾经跟随着冯·波尔高在德意志地区摸爬滚打过的贵族,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慌乱等同于自杀。
「别像个娘们一样哭喊!快过来帮我穿戴铠甲!」
雅罗米尔指着木架上的装备,大声呵斥,「只要我穿上它,拿起我的剑,我就还是内巴科夫的领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几个士兵慌手慌脚地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替他套上锁子甲,又把一件胸甲胡乱扣在身前。
皮革绑带被死死拉紧,金属卡扣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就在雅罗米尔刚刚扣好护颈,握住那柄属于领主的佩剑,准备踹开房门怒吼着冲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喧闹声,突然消失了。
没有了战马的嘶鸣,没有了武器的碰撞,甚至连那些垂死之人的哀嚎都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整个内巴科夫堡垒,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丶令人窒息的安静。
雅罗米尔和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
在这诡异的死寂中,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铠甲随着雅罗米尔的身体颤抖而发出的摩擦声。
一股比秋夜更加渗人的寒意,顺着雅罗米尔的脊椎骨迅速攀爬上来。
紧接着,在门外那条通往楼上的回旋木制阶梯上,传来了一阵声音。
踏丶踏丶踏————
那是一大群人踩在木板上发出的脚步声。
沉重,密集,正一级一级地,朝着这间卧房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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