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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钻到床底下。
那群人一直进了正屋,云眠两人贴着地面,像两只受惊的小老鼠,爬进了那个隐蔽的三角空隙里。云眠想到了包袱,又飞快地钻出去,抱起包袱,重新钻进去藏着。
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正屋里,那群人没有点灯,一阵凳椅挪动的声响后,似乎都找地方坐下了,一道低哑的男声便在黑暗中响起:“还有五人未到,咱们就在这儿等他们吧。”
“这里安全吗?会不会被人撞见?”另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问道。
先前那人嗤笑一声:“这可是前任刺史的宅子,去年他犯事后,这宅子就被官府封了,不会有人来。”
“据说许科今日也被杀了。”
“横竖今晚便能破城,许科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先前那人问,“其他弟兄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等到人齐,我们就扮作那抬石料的去城楼,杀掉城门口那些守城的,再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城。”
“我白日去看过,那些兵大多上了城楼,门口多是城里征调的百姓,根本不足为惧。”
两个小孩缩在漆黑的夹角里,呼吸都越来越急促。云眠虽然听得似懂非懂,可要杀掉城门口那些守城的这句话,却听得无比真切。
娘子就是守城的,他现在就在城门口。
他们要杀我娘子?!
云眠又惊又怒,心头腾地燃起一团火,瞬间压过了对外面那些人的恐惧。他立即就要钻出去,却被江谷生死死拽住了胳膊。
“云眠哥哥,你别出去……”江谷生用气音道。
“他们好坏呀,我要打死他们。”云眠咬着牙,攥紧拳头,也用气音回道。
“你打不过的,你都没有刀。”
“我可以用角顶。”
江谷生央求:“你顶不过来,你刚顶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他们有好多个。”
云眠顿了顿:“我不怕,他们是人,我是妖怪。”
“你不是妖怪,你是小龙。”江谷生听上去像是要哭了。
“但是我不打死他们,他们就要杀我娘子。”云眠费力地转身,摸了摸江谷生的脸,“你别怕,你就在这儿,等我打死他们,你再出来。”
“他们会抓到你,把你煮了吃。”
“煮了就煮了吧,又不是嗦了,我不怕。”
云眠话虽这样说,心里也不免打了个哆嗦,但一想到还在守城的秦拓,顿时又重新鼓起了勇气。
“我是爷们,我得保护我娘子。”云眠去掰江谷生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我有两个角,一个角顶死一个,他们有好多个也不怕。”
“别去顶,你顶不过的。”江谷生又扯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促地低声道,“我们去城门口,去给云娘子说,让他带着很多人来打死他们。”
云眠迟疑了下:“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呀?”
这间厢房的窗户是被钉死了的,还贴了封条,唯一的门通往正屋,而那群人就坐在正屋里呢。
云眠从夹角里探出头,借着依稀光线打量四周,再仰起头,看向房顶。
“我可以从墙上爬,再揭开瓦片钻出去。”他对江谷生道。
江谷生问:“这么高,你能爬上去吗?”
“我变成小龙就很能爬的,再高也能爬。”云眠将包袱放进他怀里,“你帮我守着金豆豆。”
“好的。”
正屋里的人不再言语,只沉默地坐着,静候其余同伙的到来。屋里一片寂静,有人耳朵动了动,刚要提醒身旁同伴,对方却先一步站起了身。
几人纷纷拔出随身兵刃,朝着厢房缓步逼近。
云眠和江谷生刚钻出夹角,便瞧见厢房门口的地面上,投映着几道黑影,手里似拿着武器,正一步步朝房门走来。
江谷生吓得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云眠,将人推到旁边墙下,同时低声催道:“你快走快走。”
他说完这句,自己也赶紧重新钻进了夹角。
数道人影已冲入屋内,因为光线昏暗,他们迅速分散开,一人箭步冲到床榻前,对着被褥劈砍,一人猛地拽开柜门,还有人直接一剑刺向了门背后。
云眠赶紧往墙上爬,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两下,发现爬不上去,又变成小龙,拼了命地往墙顶上窜去。
“在那里,他想上屋顶。”
“看不见,快点火!”
云眠爬到墙顶,铆足劲儿,用脑袋去撞上方的瓦片。
砰!砰!
哎哟!
他发现自己撞的是木头横梁,又往旁边挪了下。
砰!砰!
哗啦……
碎瓦应声而落,纷纷坠在地上,房顶上露出个不大不小的窟窿。光线从那窟窿里泻入,也勾勒出了小龙的轮廓。
“那是什么?是人吗?”
“……看着不像。”
云眠刚钻出窟窿,屋内烛火便亮了起来。他匆匆往下看了眼,看见江谷生蜷在夹角里,也瞧见那端着烛台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不敢再看,慌忙刨动爪子在屋顶上狂奔,瓦片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不断从房顶上往下掉。
屋内的人跟着追了出去,纷纷仰首看向房顶,看见那团小小的黑影爬过这排房子,却像是不及收足,又扑通一声跌进院中。
院内一片静寂,只听见风过荒草的簌簌声。
“……没动了,摔死了?”有人压低声音问。
“不清楚,过去看看。”
“等等!又在动!”又有人惊呼。
只见前方那片荒草突然在开始起伏,那黑影窜出草丛,扭动着身体爬上院墙,转眼消失在墙外。
几人面面相觑。
“可瞧清了?那是什么?”
“没瞧仔细,看着像是蝎虎?”
“荒谬,你可见过这么大的蝎虎?”
几人低声争执不休,为首之人皱起眉:“管他是什么,眼下正事要紧,都赶紧进屋,他们马上就到了。”
回到正屋后,为首之人仍觉不妥,便举起蜡烛将厢房内搜了一番。
他注意到屋内虽空无一人,之前却有人在这里住过,墙边还搁着个竹编背篼。
他正在思忖,便听院中传来两声鸟叫。
“奉哥,弟兄们都到齐了。”一名手下来到了门口。
“知道了。”
他便扑一声吹掉烛火,走出了厢房。
云眠悬空挂在宅子旁的巷子里,四只小龙爪紧扣住一根晾衣竹竿。他一动不敢动,身体随着晾衣竹竿的余颤轻轻摇晃,只有两只眼珠子在惊恐地乱转。
他打算若有人追出来,便装作是晾晒的衣服蒙混过去,不过并没有人翻过院墙,院子里说话声也很快消失。
他静静等待片刻,确认危险解除后,便挪动爪子,一下下挪到竹竿末端,攀上了围墙。
云眠在窄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