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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们的金豆。”
“我不,我也要去。”云眠立即就要掀被子。
秦拓停下脚步:“好,那你去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我在这里守金豆。”
云眠便又收回手,重新躺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云眠光着身子在院子里晃悠,全身上下就套着一双过大的靴子,靴筒罩过了膝盖,活像踩着两只小船,走起路来啪嗒作响。
他手里握着个窝头,一边小口啃着,一边在墙根底下溜达,不时看一眼在院中晾衣服的秦拓。
秦拓也和他相似的打扮,光着身子套着靴,不过腰间多围了一条布巾。
他刚把两人的衣物都搓洗干净,夏夜的风热烘烘的,估摸着一宿就能吹干。趁着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熄,鞋子也洗好了架在灶边烤着。
“我的二将军就是在那草里抓的,是我爹爹给我抓的。”云眠啃着窝头,指着院里那一地的荒草道。
秦拓对云眠的絮叨充耳不闻,只凝神倾听着城楼方向的动静。此刻战鼓声与厮杀声已停歇,想必孔揩暂退了第一波攻城。整座城池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远处婴孩的啼哭声都清晰可闻。
“……我好痒呀,好痒。”
秦拓注意到云眠在喊痒,转头看去,看见他正扭着身体抓挠胳膊腿儿。这院里生满荒草,夏夜的蚊虫肯定多,秦拓便让他回屋去。
云眠被蚊虫叮得难受,急急地往屋里走,只道:“那你快点进来哟。”
待云眠进了屋,秦拓正把最后一件湿衣搭上竹竿,便听见西边院墙外传来窸窣动静,像是有人在小声交谈。
西边是一条小巷,他立即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几道压低了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听说这才第一波攻势,就已经快守不住了,到时候城一破,孔揩必会屠城。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法逃出城去。”
“陈二他们已经寻到出路了,说城西暗渠有个缺口,可以钻出去。”
“最多拖到明日,城必破,咱们得趁夜逃走。”
……
秦拓正贴着墙根凝神听着,突闻远处长街上传来兵士的大声喝呼,马蹄声里还夹杂着奔跑的脚步声。
“……许大人有令,城内所有出口皆已封堵,若有人试图私逃出城,在这节骨眼上惑乱民心,一律以通敌论处!”
当那声音经过这宅院正门时,秦拓放轻脚步快步行去,凑在门缝前往外往。
只见几名兵士骑着马跑过长街,马后拖着几根绳,每根绳上都套着人,正跟着马踉跄奔跑。
待到那队兵士拖着人远去,西墙外又传来小声对话,声音里满是惊惧。
“陈二他们被抓了。”
“说城内所有出口都已经堵上,这可如何是好?”
“先回去,然后再想其他法子。”
……
秦拓回到屋内,立即着手挪动家具。他将立柜斜推至墙角,又把床榻横挡在前,在屋内构筑出一个隐蔽的三角空隙。
夹角越往里越窄,最里侧只能容下云眠,他自己则需收腹吸气,方能勉强挤入,也只能紧贴外侧。
不过这样就已经够了,若城破后孔军闯入搜查,只要不刻意查找,这处暗角便能藏身。
时辰不早了,秦拓钻出夹角,让最里面的云眠出来。但这种逼仄的小空间,对云眠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便站在里面道:“这是我的小龙窝,我今晚就在窝里睡。”
秦拓吹灭床边的蜡烛,径直上了床躺下,云眠便身体笔直地站在夹角里,闭上了眼睛。
床畔的窗户突然透进红光,将昏暗的室内照亮。秦拓盯着那一小片天空,看见无数火矢拖着尾焰划过。城楼方向重新响起喊杀声,孔揩再次发起了攻击。
秦拓正盯着那天空出神,云眠却窸窸窣窣地钻出了夹角,走到床边往上爬。
“不在你那窝里睡了?”秦拓问。
云眠有些遗憾:“那里面没法唱小龙歌。”
“又不是不能张嘴。”
云眠扭了扭身体:“没法这样。”
云眠爬上床,躺在了床里侧。从窗户飘入的喊杀声里,很快夹杂着幼童的哼唱声:“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采来星星串项链,摘下月亮当圆盘……”
云眠今日也很疲累,很快便睡着了。秦拓这才起身,将包袱塞到床下,再拿起自己放在床边的黑刀,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
夜风裹挟着热气拂过院落,竹竿上晾的衣物已干了大半,仅余些许潮气。他利落地套上粗布短褐,将裤脚扎进靴筒,背好黑刀,再行至墙根下,动作迅速地爬上墙,转眼便翻至墙外。
他虽然打算暂时藏在这栋宅子里,但食物不够,得去找点吃的才行。
秦拓沿着街边前行,天空中不时划过的箭矢,照亮他稍显单薄的颀长身影,以及斜负在背的黑刀。
他沿路打量着两边房屋,皆是门窗紧闭,无人出声。但门窗缝隙里都透出亮光,整座城池的人大多无心睡觉,睁着眼捱过这漫漫长夜。
他打算寻一家大户找粮,那穷苦人家怕是自己都不够吃,如何找得到余粮?但穷苦两字刚出现在脑海,便想到这城里人家家都能点灯,哪户不比炎煌山的雀儿们富?
他嘴边刚浮起一丝笑,转念想到那些雀儿生死不知,心头顿时又沉了下去。
秦拓转出长街,便瞧见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宅,朱门旁立着两座石狮子。
他左右望了望,周围没人,便迅速攀上墙边的高柳。
秦拓借着高处望去,只见这宅子处处透着豪奢气,看着主家很富裕。数十仆役在廊檐下匆匆来往,抱着大包小包,似在在赶着收拾贵重细软。
“我的箱笼怎么少带了一只?那里面可有好几匹云锦缎。”一名珠翠满头的艳丽妇人掀帘出门。
一名仆从回道:“吴姨娘,老爷吩咐那些都不带,实在是装不下了。”
“老爷不是在城外古灵关备好了马车吗?”
“马车只有三架,何况还要钻西城暗渠出城,真是带不走。”
“横竖老爷在城楼上督战,带不带的还不是太太说了算。”吴姨娘冲着正房方向撅撅嘴,一扭腰身回了屋。
秦拓听着他们的对话,探头望向大门上方的匾额,看见了许府两字。
他在心里冷笑,好个许刺史,不准百姓出逃,他自己却在暗暗准备跑路。
一道黑影从高墙上落下,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
秦拓直接去了厨房,灶间空无一人,想是厨娘们也都无心留在这里。
掀开蒸笼,里面躺着十来个包子,还带着些许余温。他抓起一个咬在嘴里,从怀中拿出包袱布,抖开,将那一屉笼的包子全装了进去。
他深知不管情势如何,都得做好被困多日的准备,所以拿了包子也不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