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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穿,光着脚狂奔,“圣手前辈,圣手前辈。”
……
屋内亮着灯,蓟叟坐在榻边,捋着银须,眉头深锁。
“按说他既已转醒,便不该再昏厥。只是先前医治时,老夫察觉他体内封存着一股异力,如今他身子大伤,怕是压不住,形神难支。”
“异力?什么异力?”秦拓追问。
蓟叟沉吟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秦拓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圣手,我与他结过灵契,可是因为灵契共鸣的原因?”
“不是这个。”蓟叟摇头,“待老夫再细查一遍。”
蓟叟伸手,轻轻按在云眠胸口,闭上了眼。秦拓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诊治,只目光不断在蓟叟和云眠身上来回。
良久,蓟叟睁眼,收回手,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秦拓见状,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声音发涩地问:“圣手,情况如何?可是又有什么危险了?”
蓟叟不语,沉思片刻后才回道:“他体内那股异力太过强大,老夫不敢深探,但那异力被龙息给封印着,与他倒是契合,并无危险。只是他太过虚弱,恐怕有些承受不住。”
被龙息给封印着……
云飞翼?
云飞翼在云眠体内封存着什么?
“圣手,那异力究竟是什么?”秦拓追问。
蓟叟像是不知该不该同他说,便迟疑道:“依老夫看,当是龙族至宝。”
龙族至宝……网?阯?f?a?b?u?页?????ǔ?????n?2????????????????м
龙魂之核?
秦拓心念电转,回想起夜谶率魔袭击龙隐谷那日,云夫人将昏睡的云眠抱给自己。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云飞翼已经知道会不敌,便将龙魂之核封印入幼子体内,再让自己带着他离开?
如果真是这样,那日云夫人托付给他的,不仅仅是云眠,还有龙魂之核。
秦拓喉咙一阵发紧,低头看向云眠:“那……”
“必须加固那道龙息封印,否则那异力一旦外泄,不仅小龙性命堪忧,也会让那有心之人察觉到它的存在。”蓟叟意味深长道。
想到那夜谶正在寻找龙魂之核,秦拓立即追问:“该如何加固?”
蓟叟看向窗外:“那灵泉附近另有一处子泉,泉底生有千年魔藻,性极阴寒。取一块藻来入药,可助稳固龙息。”
“那我即刻去取。”
白影留在屋内照看云眠,秦拓随蓟叟到了灵泉旁。泉旁有条小径,两人顺着小径往前,灵泉里的小鲤听到动静,也跟了上来。
走了约莫十几丈远,眼前便出现一泓被黑色岩石环抱的深潭。秦拓知道这就是子泉后,立即放下黑刀,开始脱衣。
“那潭水好深的,你怕是没法下去。”小鲤道。
“没事。”秦拓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中裤,蹲下身,撩起水泼在自己身上。
泉水寒意如针,直刺骨髓,触及肌肤的刹那,顿时激起一片细密疙瘩。
“要不让我去取吧?我去取那魔藻救小龙君。”小鲤听说他们要去取魔藻,立即提议道。
“不行,你不能去。”蓟叟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你刚能化形,承受不住潭底寒气。”
秦拓提上黑刀走向潭里,四处一片黑暗,唯有蓟叟提着的一盏油灯,映照得潭水如墨般深黑。
冰凉的潭水渐渐没至腰间,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太多,只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水中。
刹那间,寒意从毛孔里钻入皮肤,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上浮,却硬生生克制住这股冲动。
水下很是寂静,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他强忍住对深水的畏惧,对幽闭空间和黑暗的恐慌,狠狠咬了下舌尖,再摆动双腿向着右下方潜去。
越往深处,恐惧越甚。他咬紧牙关,凭着意志力继续下潜,脑海中唯剩一个念头在苦苦支撑,那便是为了云眠,必须战胜这份刻在血脉里的惧怕。
终于,他伸出的手触到了潭底,再按照蓟叟之前的吩咐,朝着右边摸索。指腹划过冰冷石壁,摸到了石岩上的一个洞。
咚咚,咚咚……
他听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几乎震耳欲聋。
他握着黑刀钻入洞中,在逼仄的甬道里往前游,忽然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了盈盈光亮。
那是洞壁上的藻类在发亮,将黑暗的水道映照得如同星河倒悬。
终于不再是极致黑暗,这让秦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他继续往前游,就如同蓟叟说的那般,看见前方甬道上头出现了一处空隙。
他猛地冲出水面,将脸贴在那空隙处大口喘息。潮湿的空气灌入肺腑,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缓。
借着洞壁藻类的微光,他看见前方转弯处泛着异样的幽绿色,那定是魔藻所在的位置。
秦拓再次沉入水里,摆动双腿,两手拖着黑刀,朝着魔藻游去。
水道逐渐变得开阔,他看见前方生着一从水藻,冒着黑气的藻叶在水中舞动,分布着点点幽光,仿佛是长满了眼睛。
蓟叟说过这魔藻极难对付,稍有不慎便会被其缠住。而那魔藻仿佛感知到威胁,一根藻叶上泛着幽光的眼睛突然睁大,如毒蛇般猛地朝他袭来。
秦拓集中心神,眼见那藻叶已至眼前,猛地挥动黑刀,刀锋在水中划出一道激流。
那藻叶被斩断,在水中疯狂扭动,断口处渗出墨汁般的黑雾。
秦拓不敢耽搁,正伸手去抓那断藻,但那黑雾却已蔓延至他身侧。
刹那间,他只觉脑中嗡一声响,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
……
秦拓发现自己立于一片山谷里。
谷中芳草如茵,春意盎然,远处飞瀑流泉,近处一座精巧的院落掩映在花树之间。
院中一株桃树下,立着一位绝色女子,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颈侧。
她正仰头望着枝头初结的嫩桃。那桃子尚小,青中透粉,生着细密的绒毛。女子看着它们,唇角含着温柔的笑。
“起风了,当心着凉,快进屋吧。”
秦拓闻声转头,看见一名男子从屋内走出。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动作间既有风流倜傥之态,又不失威严气度。
“在看什么这般入神?”男子信步而来,声音低沉悦耳。
女子回眸,眼波流转:“澜哥你看,桃树结果了。”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都落在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男子轻抚上她的腹部,动作小心轻柔:“待孩儿出世时,正好能吃上果子。”
秦拓就站在一旁怔怔看着,看他们依偎在一起,想象着孩子出世后的情景。男子在说要在桃树下搭一架秋千,在屋里添一张小木床。女子含笑听着,时不时轻抚自己的腹部,看向男子的目光里满是爱恋。
秦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