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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秦拓正带着民夫和寇仪的士兵激烈厮杀。他浑身湿透,发梢不断滴着水,身后的民夫也挥舞着夺来的兵器,跟着他奋力挥砍。这一段的河水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漂浮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
曹石塔也率兵杀进了寇仪的军阵。由于他事先下过令,所以那些兵没有攻击秦拓这些民夫,而是径直扑向了寇仪的兵。
“……寇都尉已经逃了。”
不知谁发现寇仪已经逃离战场,在高声呼喊。这个消息让寇仪的兵顿时斗志全无,很快便溃不成军,争相逃命。
曹石塔带着部众乘胜追击,秦拓却无心理会这些。他喘着粗气,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还未等气息平复,就拨开混乱的人群,蹚着水快步去往河心岛,想尽快赶去和云眠说好的那块石头旁。
秦拓上了岸,河滩上还有士兵在混战,打到了他跟前。他看也不看地一脚踹开,直朝着那石头奔去。
远处树枝上,那布条仍在飘荡,这让他心里稍松。他知道云眠其实挺乖,倘若答应了等他,那就不会擅自离开。
他越跑越近,借着河面上的火光,看见了蜷在石头旁的那团小身影。
“云眠。”秦拓暗暗舒了口气,同时唤道。
那团黑影却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回应。
“云眠,云眠!”秦拓的呼唤陡然拔高。
这情形有些反常,让他心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立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当终于冲到近前,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猛地刹住脚,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石头旁的地上躺着一条小龙,本该闪耀着金色光泽的漂亮鳞片,此刻却已成了焦黑色。大片的鳞片翻卷翘起,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皮肤。
小龙静静地躺在地上,胸脯急促地起伏,小爪子里还搂着那个包袱。
秦拓缓缓跪倒,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竟不敢触碰。他喉头像是被棉花塞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耳边也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龙突然抽搐了下,秦拓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朝着后方嘶声喊:“军医!军医!”
他立即就要往前奔,跨出两步又刹住。想起云眠还独自躺在这儿,他又回头,俯身去抱,指尖刚触及那焦黑的鳞片,小龙便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
秦拓赶紧松手,哑着声音道:“乖,你乖,我马上给你找大夫,你忍忍。”
慌乱中,他突然看见旁边跑过几名寇仪的士兵,便立即冲上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半是威胁半是央求:“军医在哪儿?快帮我找军医。”
“我,我们不是军医,也不知道军医在哪儿。”
秦拓猛地提起黑刀,架在那士兵脖子上,满脸狰狞地喊:“军医在哪儿?给我找军医!!”
那士兵刚才见识过这名少年的凶悍,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现在见他状似疯狂,吓得连连点头:“找,这就去找,我们去给你找。”
“倘若你们想趁机跑掉,我一定会找到你们,把你们都杀了。”秦拓咬着牙。
火光倒映在少年脸上,凶戾犹如修罗,士兵连连保证:“不敢,绝对不敢。”
见那几名士兵仓皇跑向营地找军医,秦拓立即折到了云眠身旁。
“云眠,云眠……”
他声音嘶哑地小声唤,见小龙还抱着包袱,便轻轻拿起他的爪子,想将那包袱取出。
却见那小小的爪子下,整片皮肉都已脱落,鲜血将爪子和包袱皮黏连在了一起。
秦拓心疼得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早点赶来,都是我的错……”
云眠为何会成为这样?这分明是被烈焰灼伤,可周围并没有烧过的迹象,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既心疼云眠,又恨不知谁把他害成这样,心头犹如刀绞一般。
旁边传来枯枝踩响的声音,秦拓下意识扭头,却见一名低级军官正鬼鬼祟祟地从营地方向过来,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想藏去前方那片芦苇荡。
火光映照下,那张面孔有些眼熟,是那名负责押送粮队的伍长。
秦拓正要收回目光,却见那伍长也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伍长神情一滞,那双三角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这伍长原本想钻去营地后的芦苇丛避难,却发现已有溃兵抢先躲了进去,而曹石塔的追兵正往那处搜捕。进退维谷间,他便往这边摸来,想找个机会溜出河心岛。
当他路经那块形似卧龟的巨石时,看见有人跪在那里,面前地上蜷着团黑糊糊的东西,被石头遮挡了一半,有些瞧不清。
但那跪着的人转过头后,他认出竟然是那名送粮的民夫少年。
就在方才,他们才哄骗这少年的弟弟去割火船的绳索,此刻猝然碰上,难免有些心虚,便慌忙别过脸去。
秦拓盯着那伍长,看着对方躲闪的目光,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黑刀就朝他走去。
那伍长见状,竟然转身就逃,这反应无疑证实了秦拓的猜测,他眼中寒芒闪过,箭步追了上去。
伍长直接冲下了河,朝着火船移开后留下的缺口蹚去。秦拓紧跟着冲下河,同时大喝:“站住!”
见对方充耳不闻,秦拓弯腰拾起一块卵石,朝着那背影掷出。石块命中伍长后背,砸得他闷哼一声,往前踉跄。
秦拓趁机追到他身后,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也不容人反应,直接将那脑袋按进浑浊的河水里。
“唔……唔……”
伍长疯狂挣扎,双手胡乱去抓身旁的人。秦拓站在他身后,只发狠将人按在水里,直到对方动作变得无力,才猛地将他提起。
“咳,咳咳……”
伍长拼命呛咳,贪婪地吸气。但秦拓只停留了半瞬,便又将他按了下去。
“咕噜噜……”
如此反复三次,当伍长再次被拎出水面时,整张脸已经苍白,嘴皮也泛着青。
“饶,饶命。”伍长濒死般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郎君饶命,有话好说……”
秦拓掐着他后颈的手青筋暴起,咬着牙问:“我弟弟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弟弟——别别别,我说,我说。”
察觉到秦拓又要将他往水里按,伍长连忙改口。
他惊恐地道:“我,我真不知道他如何受伤的,我,我只是方才,方才见到寇都尉他们,他们在让你弟弟游过去解那船上的绳子……”
秦拓看向不远处的河面,未被河水冲走的船只和火油还在燃烧。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哑声问:“你是说,那些火船是我弟弟去解的?”
“对对对!”伍长点头,“我听见寇都尉给你弟弟说,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