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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烨,茫然地摇摇头:“没见过,这是何人?”
赵烨细细打量他的神情,片刻后回道:“若有线索,赏银百两,若能找着人,赏银千两。”
“可惜了,我倒是想得这银子,但的确没见过。”秦拓面露遗憾。
赵烨视线下移,见云眠正踮着脚尖,下巴搁在窗棂上,便用手指轻叩案几,问道:“你呢?见过她吗?”
云眠望着赵烨,眼神却渐渐飘远,嘴里开始絮絮叨叨:“你生得有些俊俏,不过没有我生得俊俏。我娘也俊俏,爹爹难看一些。”说着,他又转眼去觊身旁的秦拓,“我娘子最是俊俏。”
赵烨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去玩吧。”接着转过头,继续和众将领议事,秦拓便赶紧牵着云眠从窗外离开。
他并没有认定画中人便是翠娘,毕竟只有眼睛相似,但翠娘身上似是藏着秘密,所以还是莫要让赵烨知道她为妙。
因着柯自怀再三叮嘱,让秦拓不要离营,晚上有庆功宴,他便带着云眠在营中消磨时光。待到暮色四合,营中设下数桌宴席,赵烨亲自主持,犒赏此次守城立功的将士。
宴席设在营地校场里,赵烨与诸将坐于主帐中,士兵们在帐外十人围坐。菜不多,只将昀州送来的羊烤了,每桌摆上一大盆。
主帐内灯火通明,秦拓带着云眠坐于左边一张案几后。后勤士兵在每人面前摆上了碗,端着酒坛往里倒酒。
云眠眼见自己面前也被摆上酒碗,士兵满满注入酒水,不由眼睛一亮,有些惊喜地拽了拽秦拓的衣袖。
秦拓端坐在他身旁,微微侧身低声道:“咱俩这酒就是个摆设,不能喝。”
云眠没有吱声,眼睛看着秦拓,一只小手却悄悄攀上桌,手指绕着碗沿打转。
秦拓目不斜视,却精准扣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按回案几下。
不过片刻,那小手又重新摸上了碗沿。
啪一声响,秦拓直接给他拍掉。
“哎哟。”云眠讪讪地摸了摸手背,将手在身后背好。
喧哗声停下,众人都看向主位,只见赵烨身穿一身月白锦缎常服,端起酒碗朗声道:“诸位将士,此番卢城之役,全靠诸君浴血奋战,方得以保全。这第一碗酒,敬阵亡将士英灵不泯。”
“敬阵亡将士英灵不泯。”
帐内众人神情肃穆,纷纷端起酒碗站起身,仰头饮尽。秦拓也随众人站起,将酒碗递到唇边。云眠转着眼珠左右看,见秦拓没有留意自己,便赶紧双手捧起面前的酒碗。
秦拓原本只想沾沾唇,但端着酒,便回想起城墙上那些死在自己身旁的人。他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涩意,也仰起头,将碗里酒一口气喝干。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一直烧进肺腑里。他闭上眼,重重地呼了口气,忽听身旁传来啊啊的怪声。
他转头,就见云眠皱着脸,伸着舌头,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啊,啊……”
秦拓瞧见他面前的酒碗,那酒水竟下去了一小截,赶紧拎着他后颈:“你喝酒了?”
“啊,啊……”云眠被辣得说不出话来,只眼泪汪汪地望着秦拓。
赵烨目光扫过秦拓这桌,略微一顿,侧身和身旁士兵说了两句。那士兵便倒了杯茶水,快步走到秦拓案前。
秦拓接过茶盏,喂到云眠嘴边:“快把水喝了。”
云眠就着秦拓的手,咕咚咕咚饮尽茶水,终于缓过气来,委委屈屈地诉苦:“……它蛰我嘴巴。”
“说了不能喝,都是自找的。它听着呢,这回蛰你嘴巴,你要再喝,就扎你喉咙。”秦拓道。
士兵拿走云眠的酒碗,端起酒坛给每人面前的空碗满上,赵烨又再次举起酒碗,朗声道:“这第二碗,当敬卢城百姓劫后余生。”
“敬卢城百姓劫后余生。”将士们轰然应和。
秦拓单手扶着还在揉眼睛的云眠,另一手举起酒碗,打算做做样子。
赵烨喝完酒,将空碗底朝众人示意,众将士也纷纷亮出空碗。
秦拓见对面的柯自怀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只得又硬灌了一大口。
“这第三碗,当敬在座大允将士忠勇无双。干!”
“干!”
喝完酒,众人放开了许多,席间渐起喧哗,各自谈笑风生。秦拓小心地挽起衣袖,提防衣衫蹭油,从盆里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羊腿肉,递给云眠。
“这么大的肉啊,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肉呢。”云眠兴奋地抱着肉块,张大嘴左右比划,寻思着该从哪儿下口。
秦拓又拿过肉,从腰后取出匕首,利落地将那些羊肉割成了一些小块:“快吃。”
他割羊肉时,赵烨身侧的亲卫看着那把匕首,一脸的震惊与心疼。
云眠小口小口地吃肉,秦拓又撕下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大力嚼。烈酒的后劲渐渐涌上头顶,脑子些微发晕,他看向云眠,小孩脸蛋儿绯红,活似抹了两团胭脂。
席间觥筹交错,赵烨斜坐在案几前,把玩着手中酒碗,突然抬眸问道:“诸位可曾听闻过,这世上有魔?”
帐内都安静下来,正推杯换盏的将士全抬眼看去。秦拓心头猛然一颤,一块肉险些脱手。
第38章
听见赵烨提起魔,秦拓心头一颤,拿着的一块肉险些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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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那些都是乡野怪谈,民间胡编的一些传言,哈哈哈哈……”柯自怀正在大笑,却见赵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立即一个激灵,收起笑容,严肃道,“末将倒是听说了一点,心里好奇得很,若殿下知道些什么,还请给我们讲讲。”
赵烨一只手转动桌上的酒碗,接连转了两圈,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数年前,北疆守军与羌戎部族虽有小摩擦,但大体相安无事。军中有一名校尉名唤周骁,为人沉稳持重,在军里人缘颇佳。”
“某日,周骁率队巡边,却在日落时分独自失踪。部下只寻到他遗落的佩剑,剑旁还有一滩血迹。”赵烨指尖轻点碗沿,“羌戎人指天发誓说未曾见过他,但守军却认定周骁是被他们加害。”
满帐寂静,却听砰一声响,柯自怀一拍桌案站起了身。
“必定是被魔吃了。这世上肯定有魔,专爱去那村子里吃妇孺,所以村子里这类传言——不,亲身经历特别多。”
“……嘤。”云眠抱紧了秦拓的胳膊。
“别听他瞎扯。”秦拓低声道。
赵烨看也没看柯自怀,依旧盯着案上酒碗,继续道:“双方终究兵戎相见,而战事一起便再难收场。这场仗打了两年,死伤无数。”
“某一日,有人却在允安城撞见了周骁。他竟然还活着,也已换了身份,还对上前相认的旧部佯装不识。”
赵烨垂下眼眸:“可那旧部当年在北疆时,正是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