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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秦拓反复想过,觉得这几日云眠的反常,包括嗜睡、无精神、不肯吃饭、脸色越来越不好,都是因为替他压制魔气,而损耗了自身。
“但是不行呀,你很痛的,有些坏东西在你身子里到处跑,我要管住它们。”云眠摇着头,声音轻软却认真。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要被棉被淹没了似的,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睛里却盛满了担忧。
“我都是做出来给你看的,这是假的,装得越真,身子就越不觉得痛。”
秦拓说着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凳子就是一脚,随即一声痛呼,抱着脚跌坐在床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云眠吓了一跳,立即爬起身,要去看他的脚。秦拓却瞬间恢复如常,语气轻松:“你看,都是装的,一点也不痛。”
但云眠却不依不饶,非要他脱了靴让自己看看脚趾。
秦拓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我说了,我不痛的,这是假的!假的!假的!明白吗?”
他语气逐渐严厉,声音也越来越大,云眠一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所以我看上去再痛,你都别做什么,知道吗?”秦拓问。
半晌,云眠才软软道:“可是那凳子那么响,假的痛,也让我看看吧。”
秦拓坐在床沿,疲惫地抹了把脸,喃喃道:“我说了是假的痛,必定就是假的。”
“可是你假的痛,你马上就会抓住我,说,哇!!”云眠虚弱地嘟囔着,身子滑了下去,倒进他怀里。
秦拓扯过被子将他裹紧:“你只要记得,往后我不管痛成什么样,你都别管。你越是帮我,那痛就越难真正过去,你也会跟着病倒。你若不管,我们俩反而都能好起来。”
“嗯嗯。”云眠点头。
秦拓瞧他疲倦的样子,便道:“那你睡会儿吧。”
“我不睡,要上街去买蜜泡子。”
“好。”秦拓替他掖好被角,柔声道,“等你睡饱了睁开眼,我们第一件事就去街上买蜜泡子。”
得了这句承诺,云眠心满意足,哼着小龙歌,很快便沉沉睡去。秦拓坐在床边端详着他,虽然认为他身子虚弱是为自己压制魔力所致,可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这小龙天生体弱,也是因为有了灵契共鸣,身子骨这才好了起来。万一自己判断有误,一个疏忽,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此事不能拖延,得去寻蓟叟,请他亲自为云眠诊治调理,方能安心。
云眠这一觉直睡到晚上,听闻能出门逛街,他顿时来了精神,秦拓趁机哄着他吃了小半碗饭。
饭后,秦拓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棉袄、斗篷、皮帽一样不落,直到将人裹成颗球般,这才背着他离开了客栈。
河阴城是北地大城,虽不及南方城池夜里热闹,但街上行人也不少,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云眠坐在背篼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新奇地打量两边摊位上的皮货、窗花等货物,还有那油亮的烤羊腿。
“想吃那个?”秦拓侧头问。
搁在他肩上的脑袋摇了摇。
“就知道你只惦记着蜜泡子。”秦拓了然地笑道。
可他背着云眠接连转了几条街,却始终不见那插着一串串小灯笼的草靶子,心头不禁开始懊恼。
先前在允安、许县和卢城,蜜泡子随处可见,他却总想着不着急,过会儿再买,如今到了这北地,想来那东西是难寻了。
但他不想让云眠失望,便沿街打听,问了好些人,都摇头说连蜜泡子这个名都没听说过。
直到他找到一家果子摊,那老板才恍然:“有!有个南方来的小贩,每次我去进货,他都让我捎一种叫做勒弥的青果,运到咱们这儿刚好泛红,他就做成一种糖渍果子,就叫蜜泡子。不过生意淡得很,本地人还不认这味儿。”
“他在哪儿卖?”秦拓忙问。
“今儿他卖得早,已经回去了。”
“那请问你知道他住哪儿吗?”秦拓追问。
老板朝前方一指:“喏,就前头东边,那片儿叫老营,他住在老营驼马巷子里,门口摆着俩果筐的那家就是。”
秦拓谢过老板,背着云眠朝老营走去。
云眠明白这是去寻蜜泡子,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抱着秦拓的脖子,在他脸上啾啾亲了好几口。w?a?n?g?址?发?布?Y?e?ǐ????u?????n?2????Ⅱ????﹒??????
老营这块地界,多是简陋的旅社,专做往来行商的生意,各种人等穿梭其间,透着几分混乱。
秦拓在那些交错的巷陌间寻找驼马巷,云眠有些精神不济地趴在背篼沿上,眼皮半阖未阖。
秦拓找到了那条巷子,刚迈入几步,余光瞥见侧旁屋顶上有一抹晃动的白影,如轻雪掠瓦,瞬息而过。
他抬头,定睛望去,竟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蹲坐在房顶。
狐狸见他望来,不躲不闪,反而抬起前爪挥了挥,接着纵身一跃,灵巧地没入二楼的一扇窗户里。
秦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影,立即跟上,瞧见那窗户下面是一家客栈,当即背着云眠快步走入。
秦拓径直上到二楼,在白影消失的那间房前站定,并未叩门,只伸手轻轻一推,门扇便应声而开。
屋内点着一根烛,临窗的榻上端坐着一名中年人,正是已经去掉面具的蓟叟。而白影此刻便站在案几旁,虽未出声,但瞧着秦拓的一双眼灼灼发亮,很是欢喜。
秦拓反手将门关上,落下门闩。他目光与蓟叟相接,心中一时百味杂陈,有感念,有庆幸,亦有不得不再次相求的无奈。
他将诸多情绪按下,上前一步,依礼躬身:“晚辈秦拓,拜见圣手前辈。”
不想蓟叟竟迅疾地自榻上起身,侧身避开了他这一礼,随即俯身深深一拜,语气沉凝而恭谨:“属下蓟玄,参见君上。”
第85章
蓟玄长伏于地:“君上已在觉醒血脉,便是天命所归,无可更易。玄曾被家族逐出灵界,流落三界,如无根浮萍,幸得夜阑魔君救了我,并赐我归处。而今夜阑魔君虽逝,所幸传承未绝,您既是他的血脉,便是玄此生唯一的君上。”
白影站在案几旁,一动不动,大气不出,只转动着两只眼珠。
“你先起来说话。”秦拓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话题从自己的身份上移开,“圣手前辈,我是看见白影才知道您也到了北地,我本来也打算去寻您。”
蓟玄这才站起身:“君上找我何事?”
秦拓侧身,想让他看看云眠,却见小孩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烛光将他的长睫映出一排细碎暗影,静静垂在苍白的脸蛋上。
片刻后,屋内一片静寂,云眠躺在榻上,蓟玄正替他诊脉,秦拓就立在榻前,紧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蓟玄收手直起身,秦拓立刻追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