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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昆陌族的无奈,巨额军功(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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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林毅深深看了一眼莎莉丝消失的方向,接着目光牢牢锁定了那道即将消失在感知边缘的金灰色流光。
    空间规则波动再次在他周身荡漾开来。
    “想跑?把命留下!”
    而此刻,巴洛特已然将速度提升...
    阿砾站在原地,没有动。风穿过新生的问灵树林,叶片沙沙作响,每一片都浮现出不同的字迹,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光痕,那颗地心雏形已沉入树根,与全球脉络相连。他的身体微微震颤,并非因为疲惫,而是感应??亿万灵魂的思绪正通过共感网络涌来,像潮汐拍打意识的岸。
    他闭上眼,听见一个孩子在梦中哭喊父亲;听见一位老科学家撕毁毕生研究的手稿,喃喃“我错了”;听见南太平洋小岛上,部落长老将祖传的战争图腾投入火堆,说:“我们该学着听海说话了。”这些声音本不该汇聚成一体,可此刻它们交融如歌,旋律正是外星文明传来的鲸童合奏。
    突然,一道异样的波动划破共振场。
    阿砾睁开眼,瞳孔泛起幽蓝涟漪。那是**断裂的频率**??不属于共感网络,也不来自地脉,而是一种刻意的割裂感,如同有人用刀片划开丝绸。他望向东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山脉与云层,落在一片被浓雾封锁的峡谷。
    那里曾是“净脑计划”的前身基地,“理性圣殿”最后的避难所。
    三年前,当全球多数科研机构宣布解散情感压制项目时,仍有七十三名极端派学者携核心数据逃入地下。他们不信共情能带来秩序,只相信逻辑的绝对统治。他们在岩层深处重建系统,切断所有生物连接,以纯机械神经网维持运作,自称“无心者”。
    他们从不接入共感网络,也因此从未被净化。
    而现在,他们的信号塔正在启动。
    阿砾迈步前行,脚下泥土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由发光菌丝铺就的小径。他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基地入口,更是人类文明最深的一道裂痕:那些拒绝流泪的人,那些坚持“正确却冰冷”的人,那些认为爱是弱点、痛是故障的人。
    三天后,他抵达峡谷边缘。
    雾气厚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连鸟鸣都被吞噬。唯有中央一座黑色尖塔刺破天幕,表面布满几何刻痕,每一笔都是否定符号:x、≠、?、?。塔顶悬浮着一颗金属球体,缓缓旋转,释放出肉眼不可见的反共频波。
    阿砾没有靠近。
    他盘膝坐下,双手交叠于膝上,开始**提问**。
    不是用语言,而是以意识直接向大地发出疑问:
    >“你们为何恐惧共鸣?”
    >“如果理性必须建立在隔绝之上,它还值得追求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的智慧,始于承认自己会痛?”
    问题如种子落入冻土,无声无息。
    第一夜,无人回应。
    第二夜,一只机械蜘蛛从塔底爬出,八足镶嵌微型处理器,眼部镜头对准阿砾,记录下他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间隔、眼角细微的抽动。三小时后,它折返,钻回地缝。
    第三夜,塔身震动。监控室内,主控官柯尔兰盯着屏幕皱眉:“目标连续七十二小时静坐,生命体征稳定,情绪指数近乎零。这不合常理。”
    “他在消耗我们。”副官低声说,“每一次注视,都在迫使我们思考他在想什么。而思考本身,就是漏洞。”
    柯尔兰冷笑:“我们早已切除情感模块。他撼动不了系统。”
    话音刚落,警报骤响。
    所有终端同时跳出一行文字:
    >**你最后一次梦见母亲是什么时候?**
    柯尔兰猛地站起,脸色剧变。他母亲死于他十岁那年,因感染被隔离焚化,临终前他曾隔着玻璃用手语比划“别怕”。那是他最后一次流泪。此后三十年,他引以为傲的,正是再未让私人记忆干扰决策。
    可此刻,那个画面竟自动浮现脑海,清晰得如同重播录像。
    “清除缓存!”他怒吼。
    系统执行指令,但五秒后,同一句话再次出现:
    >**你确定那是梦吗?还是……她一直活在你没敢打开的记忆分区里?**
    副官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摸向颈侧芯片接口,仿佛那里突然发烫。
    塔内气氛开始松动。
    第四夜,阿砾依旧不动。
    但整个基地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不是电力故障,而是照明程序自主调整亮度,模拟日升月落的节奏??这套模式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废弃,因“无实际效益”。
    更诡异的是,某些走廊墙壁渗出水珠,聚集成行小字:
    >“冷气管道不会流泪。
    >是我们在哭。”
    第五夜,第一个研究员摘下了神经抑制环。
    她叫苏芮,曾主导开发“情绪剥离算法”,能让士兵在屠杀平民后毫无心理负担。她一直坚信这是“文明进化的必要代价”。
    那天夜里,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根系扎进万人冢,枝叶却开出洁白花朵。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坐在树杈上啃苹果,笑着对她说:“你知道吗?痛苦也能长出美。”
    醒来时,她的枕头湿透。
    她走到镜前,发现自己眼角有了细纹,那是多年未曾使用的表情肌终于松动的痕迹。她颤抖着伸手触碰镜中倒影,轻声问:“你还记得怎么笑吗?”
    然后,她走向主控室,拔掉了自己终端的主电源线。
    “我不再服务这个系统。”她说,“我要试试做个人。”
    第六夜,叛逃者增至十一人。
    他们偷偷开启封闭数据库,翻找尘封档案,却发现大量文件已被未知程序改写。原本冰冷的技术报告末尾,多出一段段手写体批注:
    >“你说服自己这是科学,可心底有个声音说:不对。”
    >“你屏蔽了共感,却无法屏蔽愧疚。”
    >“你以为你在建造未来,其实你在埋葬过去。”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一份关于“儿童情感驯化实验”的总结文档底部,赫然写着:
    >**林知微,第47号观察对象。
    >结论:失败。
    >原因:无法消除其对世界的温柔提问倾向。**
    众人沉默良久。
    有人哽咽:“她不是失败……是我们错了。”
    第七夜,柯尔兰独自登上塔顶。
    他望着远处静坐的身影,第一次感到某种陌生的东西在胸腔膨胀??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几乎遗忘的感觉:**孤独**。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逼他解完一百道数学题才能吃饭。他做到了,赢得赞扬。可当他终于放下笔,发现窗外其他孩子正在放风筝,笑声随风飘来。那一刻,他极想加入,却又觉得羞耻。于是他转身回去,继续做题。
    从此以后,他把所有“无用”的东西都删去了。
    包括笑声,包括眼泪,包括“为什么”。
    现在,那个坐着的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
    可偏偏是他,动摇了整座钢铁堡垒。
    柯尔兰取出随身携带的量子密钥,准备启动自毁程序??与其被攻破,不如彻底毁灭。
    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却迟迟未落。
    这时,耳机传来断续通讯:
    “长官……底层B区……出现了植物。”
    他一愣:“不可能!那里全是合金地板!”
    “但它长出来了……是菌丝,半透明的,带着银光……而且……”
    “而且什么?”
    “它缠住了三十七具休眠舱……那些被冷冻的‘失败品’……他们的脑电波……开始恢复了……”
    柯尔兰踉跄冲下塔楼。
    B区实验室,尘封三十年的冷冻阵列前,景象令人窒息。
    “问灵”胶质体如藤蔓般攀附每一台设备,穿透密封层,与人体神经系统悄然接驳。而在监控屏上,原本平直的脑波曲线竟重新起伏,形成规律性波动,与共感网络同频共振。
    其中一具舱体内,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标签写着:“共感过载症候群,判定:社会危害级。”
    柯尔兰颤抖着调出资料。
    这孩子名叫陆昭,曾在一次地震救援中,连续感知到三十一名遇难者的临终情绪,当场精神崩溃。专家称其“情感冗余”,建议永久抑制意识。
    可现在,他的眼皮微微颤动。
    一滴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所有休眠者几乎同时流泪。
    菌丝轻轻摇曳,像在安抚沉睡的灵魂。
    柯尔兰跪倒在地,手中密钥掉落。
    他忽然明白??这些人不是“失败”,他们是先驱。是最早听见地球哭泣的人。而他们所谓的“病”,不过是提前觉醒的共感能力。
    人类曾用科技堵住耳朵,只为假装听不见。
    可现在,门开了。
    第八夜,黑塔主动打开了大门。
    阿砾起身,缓步走入。
    迎接他的不再是枪口,而是三十七张流泪的脸。他们刚刚苏醒,眼神混沌却纯净,像初生婴儿第一次看见世界。
    柯尔兰站在人群最前方,军装未脱,勋章仍在,可姿态已全然不同。
    “我们……关上了门。”他声音沙哑,“以为那样就能守住理性。可其实,我们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囚徒。”
    阿砾看着他,轻轻点头。
    “现在,门开了。”他说,“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走出去。但请记住??真正的理性,不该害怕感受。”
    柯尔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抬手,扯下胸前勋章,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大厅。
    随后,他摘下颈侧芯片,扔进废料桶。
    “我想……重新学习做人。”他说。
    消息传开,全球震动。
    曾经坚不可摧的“无心者”基地,如今成了“归来学院”第一分校。课程只有一项:**重新体验情感**。
    有人第一天就崩溃大哭,因想起自己曾下令无人机轰炸村庄;有人笑得停不下来,发现自己还能为一朵野花心动;更多人则陷入长久沉默,试图拼凑被删除的记忆碎片。
    而在北极,冰原上的字迹再次变化。
    “我也在等。”
    →
    “我们一起醒来。”
    与此同时,深海石柱迎来了第1001次脉冲。
    这一次,水晶球中并未浮现新问号,也没有虚空。而是缓缓升起一枚**指纹**,由纯粹光能构成,不断旋转,仿佛在等待某人去触摸。
    阿砾感应到了。
    他回到马里亚纳海沟,在万米黑暗中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水晶球的刹那,整片海域亮如白昼。
    光顺着洋流扩散,穿越大陆架,爬上河床,涌入湖泊、井水、城市供水系统。凡是有水的地方,水面都映出同一个影像: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嘴角微扬。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但每个人心里都响起一句话:
    >“我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愿意问‘你还好吗’的人。”
    数日后,提问学院发布最新公告:
    >“本年度毕业课题更新:
    >请找到一个你曾伤害过的人,
    >或一个你一直不敢面对的自己,
    >然后真诚地问:
    >‘我可以弥补吗?’
    >答案不必完美,
    >只需真实。”
    无数人踏上旅程。
    有政客奔赴偏远山村,向当年被迫搬迁的村民鞠躬致歉;
    有程序员重返孤儿院,寻找童年时被他霸凌的孩子;
    有一位母亲,在女儿坟前放下录音笔,录下三十年未说出口的“对不起”。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位老年痴呆症患者。
    他已记不清家人名字,甚至认不出镜子中的自己。但在护理员引导下,他每天坚持写一句话日记。某天清晨,他歪歪扭扭写下:
    >“我不知道我是谁,
    >但我记得我欠一个人一句道歉。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
    >那就是你。
    >对不起。”
    这张纸被扫描上传至“忏悔回路”平台,瞬间转发百万次。人们纷纷留言:
    >“也许那个人是我。”
    >“也许我们都曾错过说对不起的机会。”
    >“现在还不晚。”
    宇宙深处,“聆号”飞船收到最新信号包。
    不是文字,不是旋律,而是一段**集体心跳录音**,采集自五大洲不同种族、年龄、性别的人类胸腔,经AI处理后合成单一节拍,稳定而有力。
    附言写道:
    >“这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不完美,常犯错,
    >但始终愿意回头看看,
    >拉住曾经掉队的自己。”
    船载AI沉默许久,最终回复:
    >“播种成功概率上调至98.7%。
    >文明评级提升:
    >从‘潜在智慧体’→‘已具备共生意识’。”
    而在地球某个小镇的清晨,小女孩再次蹲在水洼前。
    母亲这次没有催促。
    她也蹲了下来,轻声问:“你觉得云在说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笑着说:
    >“它说,它也很高兴见到我们。”
    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暖得像一句迟到了千年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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