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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把玩(第1/2页)
裴曜钧道:“孙儿就是过来瞧瞧祖母,祖母是在听故事?”
“是啊,闻莺这孩子讲得好,比戏文还动人。”老夫人不吝夸赞。
“那孙儿也陪祖母听一听。”
老夫人颔首,示意柳闻莺继续。
柳闻莺自裴曜钧进来,便已停下,垂首静立。
此刻见老夫人示意,便又福了福身,重新拾起话头。
她将大观园中姐妹结社、吟诗作对的雅致与趣味娓娓道来。
时不时点出诗句的妙处,将那些属于深闺女子的明媚,都渲染得如在目前。
老夫人听得入神,裴泽钰的目光,也时而从书卷上抬起。
唯有刚刚坐下的裴曜钧,心思却全然不在故事上。
他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牵引着,牢牢锁在柳闻莺的唇瓣。
唇形姣好,不算丰润,但线条清晰。
颜色是天然健康的粉红。
像一朵含露的海棠,引人采撷。
若将那粉红制成口脂,怕是会变成京城里最时兴的颜色。
她说话时气息平稳,吐字清晰。
双唇会随着音节轻轻翕动,偶尔抿一下,或是说到有趣处微微上扬。
明明她说着别人的故事,落在他眼里,唇瓣张合,嫣红湿润。
偏让他想起了方才在昭霖院,她蹲在他身边,用竹管和石子比划时,吐出关键点拨的唇。
还想起了更早之前,在寺庙斋房,在眠月阁,在屋子里,他情难自禁时,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
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日光偏移,窗外蝉声悠长。
他的神思早已随那嫣红小嘴,飘到不知哪处云端去了。
“……众人评完诗,又吃了一回茶,这才散去。
独黛玉倚着栏杆,看那阶下新落的桃花瓣,怔怔出神。”
柳闻莺声音轻柔,将那份触景生情的孤寂心境,描摹得恰到好处。
老夫人听得专注,仿佛透过故事,也看到了某些久远的回忆。
坐在旁边的裴曜钧,却全然没有进入诗情画意的情境。
什么桃花社,什么黛玉凭栏……
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钧儿?”直到老夫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裴曜钧猛地激灵,茫然地眨眨眼。
“啊?祖、祖母?”
“方才说到黛玉见落花伤怀,宝玉宽慰,你觉着如何?”
觉着如何?什么如何?
裴曜钧脑子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脸颊微微发热,支支吾吾。
“孙儿觉得、呃,落花自然是可惜的,宝玉他宽慰得……嗯,挺好?”
话说得颠三倒四,毫无章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柳闻莺适时开口,不着痕迹地替他解围。
“老夫人,三爷方才进来的晚,未听得前头内容,怕是难以品评周全。”
老夫人也放过裴曜钧,摆摆手,“既未听全就先饶你一回。”
次间书案那儿,却传来清浅平和的声音。
“三弟对闺阁间的题诗咏絮不感兴趣,自是难以领会其中意趣,祖母不必过于强求。”
听起来像是为裴曜钧开脱,但裴曜钧总觉得不太好听。
“二哥说的哪里话,故事挺有意思,我感兴趣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还特意催促柳闻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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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说,小爷我倒要好好听听。”
柳闻莺定了定神,故事继续。
她坐在老夫人旁边的小杌子,微微倾身,以便老夫人能听清。
裴曜钧就坐在她斜对面的绣凳,距离不远不近。
起初,他还强打精神,认真倾听。
可听着听着,那视线便又不自觉地溜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搭在膝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裴曜钧看着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心头躁动顿起。
他瞥了眼在榻上的祖母,见她正闭目倾听。
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装作调整坐姿,不着痕迹往柳闻莺那边挪了挪。
绣凳与杌子的距离本就不宽,这一挪,两人衣角几乎相触。
柳闻莺正说到黛玉提笔写下桃花帘外开仍旧,手背忽然一痒。
裴曜钧借着宽大衣袖遮掩,指尖悄悄覆上她腕侧,若有若无地摩挲。
感受到她的紧张,他更加得寸进尺。
干脆用自己的手指,勾住她的,把玩起来。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还有几处薄茧,算不得细腻。
他像是找到什么新奇玩意儿,在薄茧处轻挠。
酥麻痒意顺着手臂蔓延,搅得柳闻莺心神凌乱。
可老夫人就在正前方,二爷又在身后次间,柳闻莺不敢挣。
裴曜钧却仿佛很喜欢她强作镇定,又羞窘不堪的模样,玩得更起劲。
影子投在屏风上,两人肩背几乎相贴。
裴泽钰坐在次间,隔得远,却也看得真切。
手被控住,柳闻莺几乎要忍不住,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来中断。
次间忽然传来椅子移动的轻响。
裴泽钰缓步,拿起桌上的茶杯,亲自斟满递过去。
“三弟,喝茶。”
两人俱被吓到,柳闻莺趁对方愣神期间,迅速抽回手。
裴曜钧手上一空,心头失落,干笑后接过茶盏。
“谢二哥。”
裴泽钰视线扫过柳闻莺的脸,神情有些紧绷,耳尖泛起微红。
两人虽然分开,但藕荷与绯红的衣角仍有交叠。
他什么也没说。
却在另一张空着的圈椅坐下,将书卷放在手边,看向柳闻莺,语气寻常。
“方才说到桃花瘦,意境甚佳,后面呢?”
他这一坐,像尊白璧无瑕的玉雕。
无形之间隔开裴曜钧与柳闻莺之间,那点隐秘的暧昧空气。
“奴婢这就说。”柳闻莺定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故事上,继续讲述下去。
裴曜钧悻悻端着茶,啜了口。
茶味寡淡,远不如方才把玩那双柔荑来得有滋有味。
不久后,老夫人每日固定按摩的时辰到了。
“罢了,先说到这儿吧,你也出去喝口水润润喉。”
故事告一段落,柳闻莺也说得口干舌燥。
“谢老夫人体恤。”
她确实需要出去透口气,平复被裴曜钧搅得乱七八糟的心绪。
柳闻莺目不斜视退出去,脚步比平时轻快。
裴曜钧目光不自觉追随,直到那抹藕荷色消失在门帘后,才恋恋不舍收回。
心头似有只小猫在挠,痒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