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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婚书被退回了(第1/2页)
“这么多?”阮书筠咋舌,想了想,“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卖香料的摊子,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北街走了几十步,果然看见一个卖香料干货的摊子。摊主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蒲扇赶苍蝇,见有客上门,连忙起身招呼。
阮书筠把谢珏说的香料一样一样念出来,摊主利索地装袋、上秤,嘴里还不停地夸:“姑娘懂行啊,这八角是我家自己晒的,比别家的香……”
阮书筠听着,笑了笑,没接话,只看着谢珏。
谢珏低头看了看那些香料的成色,伸手捏了一点八角闻了闻,又看了看桂皮的厚度,点了点头:“可以。”
阮书筠便付了钱,把香料包塞进谢珏手里的肉包旁边。谢珏两只手都拎满了,看着有些滑稽。
阮书筠看了他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转身继续往前走,嘴里含着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走吧,去衙门看看婚书批下来没有。”
谢珏跟在后头,满手的东西,脚步倒是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到了县衙门口,阮书筠让谢珏在外头等着,自己先进去问。谢珏点了点头,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的阴凉处。
阮书筠走到侧边那间屋子,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刘书吏正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本册子,见她进来,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是你啊。”刘书吏放下册子,“婚书的事,还没批下来。”
阮书筠心里早有准备,面上不动声色:“上回您说后日就能好,这都过了好几日了。可是缺了什么?”
刘书吏看了她一眼,从案头那沓文书中抽出一份,翻了翻,又合上,语气不紧不慢:“你这婚书,缺的东西多了。首先,男方本人没到场,光你一个人递,不合规矩。成婚是两个人的事,婚书上得按两个人的手印,你一个人来,算怎么回事?”
阮书筠眉头微动,没有反驳。
“再有,”刘书吏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书,“赘婿的身契呢?你只递了婚书,赘婿的身契、户籍证明、保人证词,一样都没有。这种大事,不是你说招赘就能招的,得把来路查清楚了,衙门才能批。”
阮书筠听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些“规矩”上回来时刘书吏提都没提,现在突然冒出来,要么是故意刁难,要么是有人打了招呼。她想起那日看见陆桃花跟着罗师爷进衙门的背影,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请问刘书吏,需要补哪些东西?”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
刘书吏见她没有闹,倒有些意外,清了清嗓子,拿过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递给她。
“按这个单子准备。男方本人要到场,按手印。身契、户籍证明、你们村的里正保人证词,一样不能少。还有,”他顿了顿,“赘婿的来历要写清楚,从哪儿来的,之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犯过事,都得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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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书筠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中。
“这些都给齐了,就能过了吗?”
刘书吏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齐了,自然就过了。衙门办事,讲的是规矩,不是故意为难你。”
阮书筠面上不显,心里却清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东西就算给齐了,只要有人想卡,还是能找出别的由头。但眼下她没有别的路走,只能先按他说的去办。
“多谢刘书吏。”她行了个礼,转身出了门。
谢珏站在门口,见她出来,迎上一步:“怎么样?”
阮书筠把那张纸递给他看,声音低了几分:“被卡了。说要你本人到场,还要身契、户籍、保人证词,连你的来历都要写清楚。”
谢珏接过纸,扫了一眼,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意料之中。”
阮书筠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哪怕这些都给齐了,有那个罗师爷在,也一定会被卡住。得想别的办法。”
谢珏看了她一眼:“什么办法?”
“绕过师爷,直接见县令。”阮书筠目光沉了沉,“婚书的事,只要县令点头,刘书吏和罗师爷就拦不住。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县令?”
两人正说着,县衙侧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冲了出来,满头是汗,神色慌张,朝外头张望了一眼,又回头朝门里头喊:“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者气喘吁吁地从巷口跑来,脚步踉跄,显然是被催急了。丫鬟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拖着他就往里跑:“快!快!我们姑娘快不行了!”
两人急匆匆地消失在门内。
阮书筠看着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侧门,眼底闪过一道光。她转头看了谢珏一眼,谢珏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一碰,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走。”阮书筠低声说。
谢珏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墙根阴影处,又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压在包上。阮书筠跟着他绕到县衙后墙,谢珏抬头看了一眼墙头,微微屈膝,纵身一跃,单手搭住墙头,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他俯身朝阮书筠伸出手。
阮书筠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他的手,借力一蹬,被他拉上了墙头。两人沿着墙头走到一处屋檐下,谢珏先落下去,接住阮书筠,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后院。
县衙后院不大,一进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枯叶。正对的那间屋子门窗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丫鬟,一个急得直跺脚,一个跪在地上抹眼泪。屋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和一个妇人尖利的叫喊。
“你们倒是想个办法啊!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都陪葬!”
阮书筠和谢珏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绕到屋后,翻上了屋顶。瓦片很密,两人轻手轻脚地挪到正厅上方,扒开一小片瓦缝,往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