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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新的线索(第1/2页)
两人翻出院墙,绕了两条巷子,才把蒙面的黑布摘了,扔进路边的水沟里。
“砒霜。”阮书筠边走边低声说,“掺了别的毒,连大夫都看不出配法。这是有人存心要那孩子的命。”
谢珏点了点头:“罗师爷事先吩咐过大夫,让他闭嘴。看来这事跟衙门脱不了干系。”
“童家小姐在县衙里中毒,罗师爷却提前知道,还堵大夫的嘴。”阮书筠冷笑了一声,“这要不是他们自己人下的毒,我把脑袋拧下来。”
谢珏看了她一眼:“你要救那个孩子?”
阮书筠沉默了片刻,道:“要救。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贸然上门说能解毒,人家不但不信,还会把我们当成下毒的同伙。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谢珏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听你的。”
阮书筠脚步一转,没有往镇口走,而是拐进了西街的一条小巷。谢珏跟在后头,见她在一间成衣铺子前停下来,眼睛一亮,推门进去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从铺子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阮书筠穿了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背上斜挎着一个布包袱,脚蹬一双布鞋,手里还多了一根竹杖。
她原本白皙的脸被刻意抹暗了几分,眉目间多了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和淡然,活脱脱一个游历四方的民间女冠。
谢珏则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背上背着一个药篓,腰间挂着一只葫芦,垂手站在她身后,恭恭敬敬的,真像个跟着师父出门的小徒弟。
“怎么样?”阮书筠转了个身,朝他扬了扬下巴。
谢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
“那就走。”阮书筠拄着竹杖,大摇大摆地往县衙方向走去。
到了县衙偏门,阮书筠停下来,理了理衣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门环敲了三下,里头传来脚步声,随即偏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门房模样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眉头皱起来:“你们是什么人?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阮书筠没有答话,而是微微阖上眼,右手掐了个诀,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之间飞快地捻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盯着那门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笃定:“贫道夜观天象,紫微星暗,东南方有血光之兆,推算之下,应在这县衙之内。你家小姐,怕是已病魔缠身数日了吧?”
门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我们小姐病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小姐好好的——”
“好好的?”阮书筠打断他,手指掐诀的姿势不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那你告诉我,她是不是面色青灰、唇色发紫、呼吸急促、昏睡不醒?还有——是不是从昨日午后开始,便滴水未进?”
门房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新的线索(第2/2页)
阮书筠说的这些症状,分毫不差。可他不能承认——罗师爷吩咐过,小姐病重的事不许往外传,谁问都说无事。但面前这个女冠,连衙门都没进,就把小姐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这也太邪门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门房的声音有些发虚,却还是硬撑着,“你说的这些,镇上很多人都知道,小姐的病又不是秘密——”
“是吗?”阮书筠不慌不忙,又掐了几下手指,眉心微蹙,“那你知道,她中的不是普通的病,是毒。砒霜为主,掺了别的毒物,配方诡异,寻常大夫根本看不出来。今日巳时三刻,是不是有个白胡子大夫进去看了?他说什么——回天乏术,无能为力,对吧?”
门房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扶着门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
阮书筠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问你,”她说,“你家大人,想不想要他女儿的命?”
门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门房在跟人说话,不耐烦地问:“老赵,你在跟谁说话?夫人让你去找大夫,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阮书筠,愣了一下。
阮书筠朝她微微一笑,手指又掐了个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家小姐,是不是从昨日午后开始呕吐不止,入夜后便昏睡不醒,今晨发现时,已经面色青灰、唇色发紫,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丫鬟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是谁不重要。”阮书筠收起掐诀的手,拄着竹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重要的是,我能救她。”
丫鬟眼睛一下子亮了,可随即又暗淡下去,带着几分怀疑:“你?大夫都说救不了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阮书筠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手背上,凑到丫鬟面前。丫鬟闻了闻,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钻进鼻腔,说不出的舒服,连日来守在小姐床前积累的疲惫和头疼,竟像是被这股气息冲散了几分。
“这是什么?”丫鬟瞪大了眼睛。
“救你小姐命的东西。”阮书筠把瓷瓶收好,“带我去见你家夫人,我能让小姐醒过来。再拖下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丫鬟犹豫了一瞬,咬了咬牙,转身就跑:“你等着!我去禀报夫人!”
阮书筠站在偏门口,面色从容,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谢珏站在她身后,始终没说话,像个称职的小徒弟。
片刻后,丫鬟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夫人、夫人请你们进去!”
阮书筠点了点头,拄着竹杖,不紧不慢地跨进了县衙的偏门。